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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飛機穿過雲層，葉清棠看著夜幕下的京北。\\n\\n良久，她看著越來越小的四方格城市消失成黑點，緩緩閉上眼。\\n\\n腦子裡一直浮現剛剛在樓身的那張照片。\\n\\n她甚至能猜到，路程驍在公館的哪一棟小樓，哪一層，才能拍到那個角度。\\n\\n他們一起生活了十三年，朝夕相處。\\n\\n葉清棠感覺到胸口又悶，又刺疼。\\n\\n到底怎麼了？\\n\\n她不明白。\\n\\n隻知道自己不可以再想了。\\n\\n-\\n\\n路程驍一直等到零點。\\n\\n鐘聲播報的那一刻，酒店經理過來問他：\\n\\n“路先生，飯菜需要重新做嗎？”\\n\\n國貿對麵的LED螢幕早已熄滅，他冇有等到想等的人。\\n\\n“不用。”路程驍低低笑了聲，令人毛骨悚然。\\n\\n他從西服外套裡拿出鑽戒禮盒。\\n\\n單手開啟藍絲絨禮盒，取出戒托，手有點抖，路程驍冇拿穩。\\n\\n鉑金戒指滾到地上。\\n\\n彈起落下幾次後，最終停到桌邊的角落裡。\\n\\n旁邊的助理噤若寒蟬，慌忙去撿。\\n\\n路程驍已經起身：\\n\\n“走吧，她不會來了。”\\n\\n連續幾次，路程驍才堪堪站起來。\\n\\n他保持一個動作坐了太久。\\n\\n助理從冇見過路程驍身體出問題，急得上前兩步去扶。\\n\\n戒指又掉落在地上，滾到路程驍的腳邊。\\n\\n“去把定位器開啟。”路程驍聲音冇法自控地偏離正常嗓音，壓抑的某種情緒令他幾乎是用氣音在講話。\\n\\n唇角平直，是平靜的弧度。\\n\\n漆黑眸子如墨般，看不到一絲光亮。\\n\\n滿身山雨欲來的壓迫感。\\n\\n半晌，路程驍終於站直，聲音也能夠平靜下來：\\n\\n“找人，立刻。”\\n\\n說完，他的鞋子踩過那枚鑽戒，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旋轉餐廳。\\n\\n助理的反饋很迅速。\\n\\n創勢技術部的幾名員工通宵被老闆叫起來，以十倍工資加班。\\n\\n早春的時候，京北又下了場大雪，整座城市籠罩在霧氣濛濛中。\\n\\n黑雲逼仄，連正常的能見度都很差。\\n\\n司機放緩了速度，路程驍開啟平板電腦，和技術部主管通話：\\n\\n“手機一直在學校？”\\n\\n“平板呢？也在學校？”\\n\\n路程驍繼續往葉清棠的手機撥打電話，微信也冇有放過。\\n\\n一直在響，但一直冇有人接。\\n\\n路程驍身上冷肅的黑色大衣壓迫感十足，司機不敢說話，連助理打字的聲音也輕了又輕。\\n\\n助理見路程驍結束通話電話，及時反饋：\\n\\n“路總，學校冇有人，學校宿舍樓下的監控顯示，葉小姐在下午四點三十七分搭乘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走了。”\\n\\n幾分鐘後，助理再次彙報：\\n\\n“剛剛聯絡到商務車司機，司機說葉小姐去的是機場，她下車的時候一直在哭，哭得路看不清，他怕她過馬路出事，親自把人送到安檢門口的。”\\n\\n話音落了好幾秒，後座才傳來一聲冷冷得“嗯”。\\n\\n隨即路程驍反問：\\n\\n“她有什麼好哭的？”\\n\\n助理不敢說話，捏著手機，繃直後背，一直看著車輛前方。\\n\\n-\\n\\n幾乎是連夜，頂著大霧，從京北開到了葉清棠的老家。\\n\\n雪下的很大。\\n\\n司機後來膽子太小，助理也開累，在路邊下車。\\n\\n路程驍一個人風馳電掣往葉清棠老家趕。\\n\\n葉廷南已經開學，家裡隻有葉蓉和葉清棠姥姥兩個人。\\n\\n大清早，剛開門，葉蓉就被眼前這個隻穿了身黑色大衣的年輕男人嚇了一大跳。\\n\\n大雪落到他肩頭，堆疊了薄薄一層。\\n\\n他像是感覺不到冷：\\n\\n“阿姨，棠棠是不是去交換了？”\\n\\n葉蓉覺得奇怪，還是邀請路程驍進屋：\\n\\n“對啊，過年臨走的時候，纔跟廷南交代一聲，廷南開學纔跟我說的。”\\n\\n“這孩子，也不知道出國多花錢，有這錢還不如給我——”\\n\\n葉蓉對上路程驍刀一樣的眼神，忽然住嘴，話鋒一轉：\\n\\n“你誇進來暖暖。”\\n\\n“阿姨，我開車開了一晚上，經過這裡，想在棠棠房間休息一會兒可以嗎？”路程驍提出要求。\\n\\n這要求很奇怪。\\n\\n按道理來說，他應該去葉廷南房間纔對。\\n\\n但路程驍一定要去葉清棠的房間。\\n\\n葉蓉最終還是邀請他住了進去。\\n\\n天氣太冷，葉清棠走了大半個月，她還冇來得及收拾。\\n\\n路程驍進屋冇站兩分鐘，肩頭上的雪就化了。\\n\\n他大衣氳出深色水漬，路程驍脫下衣服，丟到暖氣片上烘烤。\\n\\n葉清棠的房間被堆積了一些雜物，還有鎮上拜年帶過來的飲料和零食。\\n\\n總之不像個女生該有的臥室。\\n\\n葉蓉倒了杯茶水，放到床頭：\\n\\n“累了的話先休息，看你樣子，也很疲憊，我們這裡車不好開。”\\n\\n“好。”\\n\\n路程驍應下後，房門就關了。\\n\\n他站在屋子裡，似乎還能聞到葉清棠身上那股淡淡的響起。\\n\\n她小時候的房間應該不在這裡。\\n\\n房間陳設十分簡單。\\n\\n葉蓉根本冇有給她留下可以落腳的地方。\\n\\n即便如此，還是要回來過完年再走，這樣才安心。\\n\\n她在家裡待了大半個月，回京北隻陪他待了幾天，就離開了。\\n\\n路程驍躺到床上，閉眼就想起葉清棠那甜甜的假笑。\\n\\n將被子蒙到頭上，路程驍似乎還能聞到她的呼吸。\\n\\n就這麼模模糊糊睡了兩個小時。\\n\\n睜眼的時候下意識去抽屜裡找腕錶。\\n\\n徹底清醒路程驍才記起來，這是在哪兒。\\n\\n抽屜裡是葉清棠的相簿。\\n\\n路程驍拿出來，隨便翻了幾張。\\n\\n有一張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暑假回來。\\n\\n葉廷南和葉蓉捱得很近，葉清棠站在葉蓉右邊，卻被她刻意隔開了半個人的距離。\\n\\n顯而易見地撇清關係。\\n\\n路程驍手指在她稚嫩的臉上劃過一次又一次：\\n\\n“這次要怎麼抓你回來呢？”\\n\\n他低低地笑著。\\n\\n“我還是對你太心軟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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