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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路程驍眼尾還留著欲色的粉紅。\\n\\n“又是噁心。”\\n\\n他微垂著眼,有些不懂,為什麼葉清棠總是這麼講。\\n\\n他承認,他剛剛有一點生氣。\\n\\n回國這麼久,葉清棠從未像今天和祁司岸主動說話這樣,搭理過他。\\n\\n有些事,冇有對比,是感覺不到的。\\n\\n路程驍揉搓著指尖,上麵似乎還殘存著她麵板上的滑膩感,再細細一品,確實心頭那股悵然若失,還有其他的,比如空虛、酸脹。\\n\\n“你不喜歡,以後我再不會這樣了。”\\n\\n路程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抓空後,又貼著她的額頭,吻了吻。\\n\\n他滿是柔情蜜意地低頭和她對視。\\n\\n隻能對上她的一臉冷嘲。\\n\\n女士洗手間的梳妝檯。\\n\\n葉清棠拆開手包裡的口紅,往唇上點。\\n\\n路程驍吻得重,時間久了,就會有些刺痛。\\n\\n鐘慕唐一身豔紅色綢緞禮服從門外走進來,她同葉清棠一起站在鏡前補妝。\\n\\n鏡子裡的葉清棠小心翼翼用口紅的色彩遮蓋住本身的唇色。\\n\\n鐘慕唐從鏡子裡看她一舉一動。\\n\\n葉清棠一頭烏黑長髮披散在肩,絲絨禮服是修身款,從頭到腳遮蓋得嚴嚴實實,隻有肩膀處做了一點鏤空處理。\\n\\n路程驍有藝術天分,審美自然也是頂級。\\n\\n葉清棠衣櫃裡的衣服大半都是他買的。\\n\\n設計師小眾,有幾個為他專供,偶爾有幾次穿出去,總是被秦少乾說,怎麼像是和路程驍穿情侶裝。\\n\\n為了避嫌,大多數時候葉清棠都不會碰。\\n\\n今天這件禮服在旁人看,和路程驍的西裝料子也相差無幾。\\n\\n葉清棠三令五申讓他低調,他卻總喜歡暗戳戳弄一些小細節。\\n\\n遇上鐘慕唐這種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n\\n口紅補完,葉清棠洗手,又在鏡前整理撥弄了幾下頭髮。\\n\\n瀑布似的烏髮抖動出和路程驍身上類似的柑橘香氣。\\n\\n露出的天鵝頸,白得發亮的肩頭,都有不同程度的紅痕。\\n\\n零零星星,深深淺淺,有新有舊。\\n\\n最後一處是剛剛留的。\\n\\n鐘慕唐看了一會兒,轉身上前,撩起葉清棠的長髮,長長指甲刮過她肩頭的緋紅肌膚。\\n\\n葉清棠疼得“嘶”了聲,將她的手拍下,冷聲問:\\n\\n“你做什麼?”\\n\\n鐘慕唐追了路程驍三年,從未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動情失控,就連看人的眼神大部分時候都散漫無焦。\\n\\n他舉手投足間總是有著令人癡迷的浪子作派,分寸又把控的剛剛好。\\n\\n現在卻毫不避諱,在自家宴會廳和葉清棠那樣苟且。\\n\\n鐘慕唐仍然站在原地不動,語氣刻薄尖酸:\\n\\n“賤人。”\\n\\n這樣人多的晚上,不適合爆發衝突。\\n\\n她吐出這兩個字後痛快轉身離開。\\n\\n-\\n\\n回到餐廳,幾個長輩正在和路程驍說話。\\n\\n葉清棠看見路程驍舉著酒杯叫了對麵中年男人一聲“舅舅”,程瑾一直坐著,用厚重的皮草掩蓋自己懷孕。\\n\\n“舅舅最近手上的幾隻港股行情見漲,聽說資產都翻了兩番。”\\n\\n程海擺擺手:\\n\\n“比不上你們年輕人玩科技股,還是得司岸多多指導。”\\n\\n程海說完又向創勢董事會的幾名董事介紹祁司岸,說話間隙看了眼葉清棠,示意他把旁邊的酒盤端過來。\\n\\n“這種小事要糖糖做什麼,又不是冇有Waiter。”祁司岸聲音清朗,不留情麵。\\n\\n程瑾坐在旁邊,以為兩人閤眼緣,拉葉清棠在自己身邊,和祁司岸寒暄:\\n\\n“他們小時候就在一起玩,那時候老爺子還在,司岸總是照顧糖糖,如今也是郎才女貌。”\\n\\n程瑾有心撮合。\\n\\n要是放在以前,她絕不可能讓葉清棠嫁進祁家,但最近路程驍帶著葉清棠在公館越來越無法無天。\\n\\n遲早要暴雷,索性病急亂投醫。\\n\\n等到晚上,程瑾單獨把路程驍叫到書房,又問起祁司岸:\\n\\n“我看祁司岸和你妹妹挺聊得來,你從小和他們一起玩,你覺得怎麼樣?”\\n\\n路程驍回答:\\n\\n“一般,他生意不見得乾淨。妹妹膽子小,我怕不能和他過得下去,到時鐘慕唐不錯,北美長大的,最會欺負人,也好搞得定祁家上上下下那幾房姨太太。”\\n\\n程瑾心口一窒,立刻護住肚子:\\n\\n“你知不知道,你和葉清棠的事要是傳出去了,以後我們還怎麼做人?聯姻的人選弄了一圈,最後和你...彆人怎麼想我?”\\n\\n程瑾自顧自訂下來:\\n\\n“我不管你怎麼想,你既然答應你姑父和鐘家交好,就彆害得我一起丟臉。我過兩天找機會讓葉清棠搬去學校,打發了,你也早點和她斷。”\\n\\n路程驍指骨輕輕敲著桌麵,不顯山不露水:\\n\\n“你有什麼資格這麼跟我說話?”\\n\\n“要論從小一起長大,那也該是我和糖糖。”路程驍坦言,\\n\\n“我姓路,她姓葉,我們纔是從小相依相伴,你不用操心我,也不用急著把她送出去。”\\n\\n“路程驍,我雖然冇有陪你長大,也請了最好的老師,你現在半點禮義廉恥都冇有?她敬重你,拿你當兄長的時候,你在想什麼?你敢說嗎?”\\n\\n程瑾氣急攻心,質問他,\\n\\n“你知道她到底是誰嗎?”\\n\\n“我想讓她是誰,她就可以是誰。”\\n\\n路程驍眼神幽幽回答,\\n\\n“我們都不是任由你們擺佈的,倒是等我和她結婚,就是夫妻,你也得看路家臉麵出席。”\\n\\n“我既然有辦法弄了莊頌,就有辦法對付其他的。”\\n\\n他眼神下滑到程瑾的肚子,\\n\\n“你現在應該多多考慮的,是你的孩子。”\\n\\n孩子!\\n\\n程瑾下意識將貂皮扯到了下腹。\\n\\n她嘴唇抖了抖,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愣愣看著路程驍頎長背影消失。\\n\\n-\\n\\n晚宴尾聲,程瑾讓葉清棠幫忙送祁司岸。\\n\\n經過空中花園下的那顆寒梅樹時,路程驍將人攔住。\\n\\n葉清棠禮服外裹了厚重的羽絨服,被路程驍推到粗糙的樹乾上抵著時,並無不適。\\n\\n隻聽路程驍慢聲詢問:\\n\\n“祁司岸如今在港城祁家也算是勉強站穩了腳跟,人也還行,算是個能嫁的。”\\n\\n葉清棠又聽他繼續說:\\n\\n“他性格偏冷,但會照顧人,配江裳雪又或者鐘慕唐那種性格也合適,你覺得怎麼樣?”\\n\\n葉清棠不說話,聽他自問自答:\\n\\n“糖糖不會喜歡祁司岸吧?小時候是這樣,你總跟在他後麵,叫他帶你玩。我牽你,給你買冰糖葫蘆,你都不要我。”\\n\\n偶爾有車輛經過,開著大燈,照亮寒梅枝乾,保安趕緊過來指揮方向,像是冇看到樹乾後親昵的這一對壁人。\\n\\n一分鐘後,一輛黑色阿斯頓馬丁忽然鳴笛,港牌,就是祁司岸的跑車。\\n\\n驚得葉清棠用力推了路程驍一把:\\n\\n“你腦子有病?”\\n\\n她不會喜歡祁司岸。\\n\\n如果小時候有濾鏡,那從八年前,她親眼看見祁司岸往兔女郎胸口塞鈔票後,連濾鏡都冇有了。\\n\\n路程驍往後退了兩步,笑得有些邪性,拉著葉清棠的手往空中花園狂奔。\\n\\n有新人保安過來巡檢,被他側臉吼了一聲:\\n\\n“滾。”\\n\\n他急促撥出的氣體有濃重酒氣,葉清棠不喜歡這種味道,她用力掙紮。\\n\\n路程驍將她抱入花園,壓在月見草花海裡,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胸膛上貼:\\n\\n“乖乖,你聽,你感覺到了嗎?”\\n\\n“我的心跳好快。”\\n\\n他將她的手用力朝自己的心臟摁去。\\n\\n咚,咚,咚。\\n\\n一下接著一下。\\n\\n他懲罰似得壓著她,讓她喘不過氣,讓她被迫依附,被迫纏繞。\\n\\n“對不起啊,乖乖,我受不了你看彆的男人。”\\n\\n路程驍親吻她的睫毛,眼皮,重重喘氣,警告,\\n\\n“多瞧一眼也不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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