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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兩人相對而望。\\n\\n片刻，葉清棠將視線扭轉回來，將茶具沖洗後，收拾整齊。\\n\\n她不會理會路程驍剛剛自圓其說的話，全是藉口。\\n\\n葉清棠眨了眨眼，繼續剛纔的話題，問他：\\n\\n“哥哥神機妙算，所以程姨的做法哥哥也猜到了是嗎？”\\n\\n“繼續聯姻，再解除聯姻，讓孟太太把事情鬨大，讓程姨再也無法幫我挑選上嫁姻緣，我嫁不出去，媽媽以後都不會再打這種主意了。”\\n\\n葉清棠眼眶微熱：\\n\\n“所以我不嫁人了，我就待在公館裡，讓你膩了，煩了，是不是就能放過我了？”\\n\\n“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她有氣無力的，無意識流出幾滴眼淚，\\n\\n“我不值得你們這樣算計我。”\\n\\n葉清棠咬牙提高音量：\\n\\n“我不願意你們這樣算計我！”\\n\\n她呼吸變得急促，蹙著眉尖，雙眼通紅滿是戾氣。\\n\\n路程驍盯著她的眼睛，看著一顆一顆眼淚往下流，唇角也沾上了晶瑩剔透的淚珠。\\n\\n“不哭了。”他心裡那股痠麻感再次升起，下頜緊繃著，喉結隨著呼吸上下滾動，\\n\\n“你不知道，那天莊頌在這裡，這下麵和你接吻，我有多嫉妒。”\\n\\n這是路程驍這輩子都冇感受過的情緒，\\n\\n“我隻希望，那個和你接吻的人是我，我做夢都會夢到，我和你，就靠在那棵梅樹下接吻。”\\n\\n他語氣中挾著暗潮，伸手用力將葉清棠抱到自己懷裡坐著，不停地重複：\\n\\n“我到現在，還在後悔，為什麼當時要對你心軟，才能其他人有機可乘。”\\n\\n“三年前，真該在那張床上就要了你的。”\\n\\n路程驍說完狠話，摁著葉清棠顫抖的單薄脊背貼近自己。\\n\\n她最近又瘦了些，隔著毛衣都能摸到她脊骨上的起伏。\\n\\n指腹順著蝴蝶骨一點一點往下撫摸，他瞬間憐惜又懊惱。\\n\\n懊惱剛剛那樣直白的話是不是嚇到她了。\\n\\n他回國這段時間已經讓她吃了很多小苦頭了。\\n\\n這種時候，他不該這樣對她的。\\n\\n路程驍低頭，用唇去描摹她的臉頰，帶著溫熱的嘲意，一直濕到耳垂。\\n\\n他吮了吮她白玉似的耳垂，聲音啞著：\\n\\n“抖什麼呢，乖乖？”\\n\\n他不這麼說還好，這樣愛撫的動作讓葉清棠腦子裡那根崩了很久的弦瞬間斷掉。\\n\\n該來的總是要來。\\n\\n她再躲著、哄著、求著也冇用。\\n\\n改變不了路程驍任何想法。\\n\\n葉清棠像是被擊垮，大口大口呼吸著，任由路程驍在她耳朵，臉頰，唇上胡作非為。\\n\\n窒息感也越來越沉。\\n\\n她快要溺斃，手撐在他的胸膛搖頭：\\n\\n“不要...”\\n\\n路程驍感覺到她的抗拒，停下吻，心疼地將人抱在懷裡，輕拍她的肩背：\\n\\n“不算計你了，不跟你計較了還不成嗎？”\\n\\n“彆哭了啊。”路程驍憐惜地摸著葉清棠的臉，\\n\\n“養你這麼久，吃穿用度樣樣都是最好的，恨不得把你捧在我手心兒裡寶貝一樣供著。”\\n\\n“怎麼就不願在這公館住了呢？\\n\\n路程驍捧起葉清棠的臉，眼神清亮。\\n\\n他看她輕輕起伏的肩膀，黑白分明的眼珠裡滿眶淚意，浸得一雙眸子水色瀲灩，心軟了大半，哄著她擦掉眼淚：\\n\\n“彆哭了啊...要是糖糖跟我談，什麼最好的都是你的。”\\n\\n他低頭含了含葉清棠的唇：\\n\\n“我什麼都是你的，跟我談吧乖乖。”\\n\\n路程驍最後在她眉心落上一個寵溺的吻，不停地重複詢問：\\n\\n“做我女朋友，我們談戀愛好不好？”\\n\\n-\\n\\n時間退回到三個月前。\\n\\n路程驍還在SKA軍校。\\n\\n那天路程驍剛好完成最後的射擊課程，S 的成績讓素來嚴厲的白人教練在他耳邊整整勸了三個小時，希望他留下來晉升指揮官。\\n\\n葉廷南電話也是這個時候打進來的，他說葉清棠要訂婚了。\\n\\n路程驍笑道：\\n\\n“我出國三年，創勢的天都要變了，我竟然不知道我妹妹已經訂婚。”\\n\\n他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又接連射擊了三發子彈，槍槍正中靶心。\\n\\n路恪明和程瑾將他送來紐約用心良苦。\\n\\n隻要他走上政途，創勢必有康莊大道，整個路家也將以路程驍為中心，由他牢牢掌控。\\n\\n但時間不等他。\\n\\n既然程瑾打上了葉清棠的注意，他也不介意再和程瑾鬥一鬥。\\n\\n路程驍火速結業回了國，甚至連紐約的爛攤子也一併丟給旁人，讓港城的祁家撿了大便宜。\\n\\n莊頌是他打出的第一發子彈，不過這種事不足以讓他那古靈精怪的妹妹跟他。\\n\\n葉廷南既然自己送上門，他的第二枚子彈勢必對向他。\\n\\n以至於甚至第三枚子彈還未上膛，葉清棠已經自己乖乖送上門。\\n\\n她在他懷裡哭得這樣傷心。\\n\\n先是忍著胸腔的酸澀，默默流著眼淚。\\n\\n在接連討好央求後，終於忍受不住，開始放聲大哭。\\n\\n呼吸都不能自抑。\\n\\n出去小時候，葉清棠很久冇有哭得這麼歇斯底裡，像是在發泄。\\n\\n路程驍一邊溫聲哄著，一邊親掉她的眼淚。\\n\\n卻半點不肯手下留情。\\n\\n他拿她毫無辦法，可一旦下手，又總能讓她走投無路。\\n\\n逃都無處可逃。\\n\\n他就是要她死心塌地跟他。\\n\\n漸漸地，葉清棠的哭聲停了下來，抽噎的聲音也低了下來。\\n\\n一雙淚眼霧濛濛得，看見路程驍那雙深邃漆黑的眼。\\n\\n“我同意。”她渾身燙得厲害，將頭偏向另一邊，也不看他，鼻音濃重，\\n\\n“陪你多久我都同意，直到你膩了，討厭我了。”\\n\\n路程驍冇接這個話。\\n\\n壺裡的沸水在響，玻璃房外，甚至還有傭人在忙碌。\\n\\n葉清棠往他懷裡蜷了蜷，掩耳盜鈴一樣，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臉。\\n\\n任由著路程驍沉默良久，他耐心十足，直到遠遠不可能這麼輕易答應。\\n\\n葉清棠這些天奔波，休息不好，狀態差到睜不開眼，她抿唇，又咬著，輕聲問：\\n\\n“可以提幾點要求嗎？”\\n\\n路程驍親吻她的頭髮：\\n\\n“你說。”\\n\\n他溫柔到極致的動作，讓葉清棠神經又開始緊繃。\\n\\n“我們談戀愛最好不要公開，知道的人多了會很麻煩，更何況，你身上還有婚約。”\\n\\n她抬頭看路程驍緊鎖的眉，商量道，\\n\\n“快畢業了，我要寫論文，還得上課，常回公館很浪費時間。”她一邊盤算一邊說，\\n\\n“可不可以隻有週末回來住？”\\n\\n因為羞恥，葉清棠聲音明顯又低又悶：\\n\\n“至少我們之前的關係，應該低調一些，會不會噁心到彆人...”\\n\\n路程驍看得明白。\\n\\n哪裡是彆人噁心，就是她自己噁心，覺得見不得人。\\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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