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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客廳裡，一雙粉色棉拖被丟到葉清棠腳邊。\\n\\n葉清棠跨過去鞋櫃找涼拖：\\n\\n“地暖熱，穿這個不舒服。”\\n\\n路程驍皺眉一把扣住櫃門：“凍死你算了。”\\n\\n葉清棠隻好老老實實換上棉拖。\\n\\n剛纔下車也是，路程驍走得急，她穿不習慣高跟鞋，快要跟不上了，才柔聲說：\\n\\n“哥哥可不可以走慢點兒。”\\n\\n路程驍聽她磕磕絆絆的高跟鞋聲響，輕哼聲，到底還是慢了些。\\n\\n到公館主樓門口，見她慢吞吞地拖鞋，才終於忍不住，右手一圈，揪緊大衣，直接把人抱了進來，又瞬間鬆了手。\\n\\n他身上還殘留著女人的香水味，應該是鐘慕唐的。\\n\\n“我去洗澡。”\\n\\n路程驍皺眉拽著毛衣領口，邊走邊單手脫毛衣。\\n\\n毛衣裡還有個T恤打底，但下襬被帶起，露出緊緻的腰部肌肉，人魚線也清晰。\\n\\n葉清棠收回眼神，原地等了會兒，看電梯樓層停到四層後，纔回房間。\\n\\n剛纔不論她怎麼溫柔小意，路程驍都那副懶得搭理的模樣。\\n\\n她多說兩句，還要被反嗆。\\n\\n路程驍生氣了。\\n\\n很生氣。\\n\\n葉清棠索性避得遠遠的。\\n\\n希望他晚上也不要再進她房間。\\n\\n-\\n\\n事與願違。\\n\\n葉清棠剛換上睡衣準備洗澡，路程驍就出現在陽台上。\\n\\n半透光窗簾拉上，也能看到他高大的影子。\\n\\n路程驍一身垂感十足的單薄睡衣，似乎感覺不到冷，微微往後靠在歐式圍欄上，有一下冇一下地推著鞦韆。\\n\\n顯然是在等她。\\n\\n路程驍臉頰偶爾鼓一鼓，應該在吃奶糖。\\n\\n戒菸就是這樣，嘴裡不咬點什麼，總犯癮。\\n\\n見葉清棠房間裡有動靜，路程驍敲敲玻璃。\\n\\n這次的門他打不開。\\n\\n葉清棠冇換鑰匙，但她將鎖釦拆成半裸，又用一截鋼段卡在鎖釦處，將門物理性卡死。\\n\\n人被逼急了，什麼招都能想出來。\\n\\n兩人隔著玻璃對視一會兒。\\n\\n“開門。”\\n\\n葉清棠看出路程驍的口型。\\n\\n她唇角下撇，眉眼也聳拉著，很不情願。\\n\\n路程驍站定幾秒，往後看了眼。\\n\\n陽台上有把椅子。\\n\\n路程驍拎起來掂量掂量，冇有絲毫猶豫，抬手就要往玻璃上砸。\\n\\n葉清棠臉色一變，立刻就上前開了鎖。\\n\\n窗戶重新被關上，兩個人相顧無言站了很久。\\n\\n葉清棠轉身找茶壺倒水，路程驍自在落座。\\n\\n玻璃杯推到路程驍麵前，葉清棠輕聲說：\\n\\n“少乾哥說，今天下午是哥哥臨時叫他過去的，冇有吃飯的計劃。”\\n\\n路程驍冷笑：“他倒是什麼都跟你交代。”\\n\\n“哥哥玩射擊，根本就不喜歡彆人在旁邊瞧著，今天罕見邀請了這麼多人來。”葉清棠緩緩道來，\\n\\n“求人的事本來可以私下說，哥哥非要讓莊頌幾次三番地當眾求你。”\\n\\n路程驍挑眉否認：\\n\\n“我可冇有。”\\n\\n“哥哥一向會算人心，不管是莊頌還是我，甚至少乾哥他們，都被哥哥算在內了。”葉清棠隻是他的眼睛，\\n\\n“港城雪茄的生意一直是哥哥的朋友在壟斷高階使用者，莊頌怎麼接觸這個圈層的，我很好奇。”\\n\\n“自打哥哥回國，莊頌就一直在港城出差，今天好不容易回來，哥哥又叫來一幫人來看戲。”\\n\\n“故意激怒莊頌有什麼好呢？他的生意對哥哥冇有任何威脅，這批雪茄虧的錢對哥哥來說不過九牛一毛。”葉清棠一字一句，\\n\\n“所以，為什麼呢？為什麼哥哥要用他來為難我呢？”\\n\\n“糖糖還記不記得這個鞦韆？”路程驍起身，站在玻璃門內看鞦韆，\\n\\n“你剛來公館第一年，才五歲，想家，又不敢哭。一個人乖巧可愛地癟著嘴坐在鞦韆上蕩一蕩，過不了一會兒，又眉開眼笑。”\\n\\n葉清棠疑惑：“哥哥想說什麼？”\\n\\n“你情緒一直寫在臉上，皺皺眉頭，我就大概能猜到有什麼煩惱。公館是大，但從小到大冇虧過你的吃喝，常年冇大人，更冇人束縛你，你過得自在慣了，真的能忍得了姚思？”\\n\\n路程驍歎氣，\\n\\n“你今天也看到了，莊家對你的態度取決於我對你的態度。我冷淡，姚思對你氣勢洶洶，我真為你出頭，她又卑躬屈膝。要是莊頌真喜歡你，尊重你，何必不跟你商量就改了家宴地址？”\\n\\n路程驍看葉清棠不接話，轉了話題又問：\\n\\n“對了，你跟莊頌談多久了？”\\n\\n葉清棠手指攥緊：\\n\\n“一年。”\\n\\n“一年啊。”路程驍眼神在葉清棠腰上掃了一圈，\\n\\n“我走的時候，你的腰我掐過去還有些肉感，現在呢？”\\n\\n路程驍掌心伸過去，虛握比畫了個大概：\\n\\n“就這麼一把。”\\n\\n“他怎麼照顧你的？”路程驍嗤笑，\\n\\n“既然他冇我會照顧你，更不護不住你，你們還訂什麼婚？留在公館不好？”\\n\\n“我知道哥哥關心我，但談戀愛找物件，總不能事事完美，人都有缺點。”葉清棠眼眶一紅，有些著急，\\n\\n“我喜歡莊頌，我願意包容他的缺點，我在公館打擾你和叔叔阿姨已經夠久，總不能一輩子住在這裡吧。”\\n\\n“一輩子怎麼了？”路程驍拍拍葉清棠的腦袋安撫，“隻要糖糖願意，以後我都養著。”\\n\\n掌心的熾熱順著頭皮傳下來。\\n\\n葉清棠再次記起那晚。\\n\\n——讓不讓睡？\\n\\n——跟我好不好？\\n\\n——要什麼都給你。\\n\\n他話說得溫柔，實際每一句都在引她入籠，像被鎖喉一樣窒息。\\n\\n“我想每天回家就能看見糖糖，想糖糖的酒窩，想糖糖給我剝柑橘，想和糖糖一起吃飯，想給糖糖吹頭髮。更想聽糖糖跟我撒嬌、說八卦，哪怕是抱怨也可以。”\\n\\n路程驍斂眸，垂著眼皮仔細打量葉清棠：\\n\\n“糖糖是我養出來的，我們還都是小孩兒的時候，我就在養著。我一想到從小養到大的妹妹要去彆人家受苦，心裡比吃了青柑橘還要酸。”\\n\\n他伸手抓住葉清棠的掌心往自己胸口放：\\n\\n“糖糖，你說我該怎麼辦呢？”\\n\\n燈光照在路程驍臉上，濃密睫毛在下眼瞼處打下小片淡淡蔭翳。\\n\\n他靜靜等著葉清棠的迴應。\\n\\n咚，咚，咚。\\n\\n葉清棠觸碰到路程驍有力的心跳，渾身止不住地顫抖。\\n\\n她像是驚弓鳥，本能往後退，想收回手，又似是脫了力，眼淚不自覺留下幾滴：\\n\\n“...我不知道。”\\n\\n“糖糖怎麼會不知道呢？”路程驍呼吸灑在她嫩紅的耳垂上，深深嗅吸，\\n\\n“從我回國，糖糖就該分手了，是不是？”\\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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