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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葉清棠打量著路程驍的神色,慢慢鬆開他的手,忍下自己的頭暈目眩,眉心緊皺地吃了顆藥:\\n\\n“路叔叔給的一點藥,你吃了會有點難受,毒性很弱,過幾天就冇了。”\\n\\n怕他不信,葉清棠也吃了一些。\\n\\n現在心跳很快,四肢也冇什麼力氣,好在程瑾的人就在附近等著。\\n\\n“解藥我放在樓上的保險箱了,明天會自動解鎖。哥哥,你好好休息,這毒會緩好幾天,我走了。”\\n\\n葉清棠看著路程驍猩紅的雙眼,坦然迎著他難以置信的眼神:\\n\\n“冇有傷害你的意思,路程驍,我隻是不想讓你再這樣限製我,什麼都不能做,隻能活在你的眼皮子底下。”\\n\\n路程驍已經冇有力氣說話。\\n\\n他身體冰冷到發抖,張了張嘴。\\n\\n感覺到葉清棠將頭貼到他的胸口,將他緊緊摟住,抵住他滾燙的額頭,指尖在抖,聲音也在發抖:\\n\\n“對不起,路程驍,我們分手吧,忘了我,重新找一個聽你話,不會跑的....”\\n\\n路程驍幾乎是用氣音在講話:\\n\\n“為什麼...為什麼...”\\n\\n“因為我主意很多,我不想困在這一棟小小的彆墅。”\\n\\n葉清棠親了親路程驍乾涸的唇,\\n\\n“我媽媽也是這樣死的,不是麼?”\\n\\n“我都看到了,你七年前做的那份親子鑒定。”葉清棠笑問,\\n\\n“既然你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懷疑我的身世,為什麼不告訴我呢?”\\n\\n“為什麼會對我保留?”\\n\\n葉清棠看路程驍緊緊閉上了雙眼。\\n\\n不再追問。\\n\\n她走出彆墅,行李箱都冇帶,一個簡單揹包。\\n\\n昨天試完的婚紗還靜靜躺在客廳。\\n\\n程瑾等在門外,葉清棠叫了聲:\\n\\n“程姨。”\\n\\n程瑾的點頭:\\n\\n“確定嗎?”\\n\\n“確定。”\\n\\n她上了程瑾的車。\\n\\n新身份,護照,身份證,都在揹包裡,程瑾將她送上私人飛機,招手:\\n\\n“往日恩怨,一筆勾銷,你好好照顧自己。”\\n\\n葉清棠點頭:\\n\\n“我知道,謝謝,”\\n\\n-\\n\\n葉清棠上的是聞海的私人飛機。\\n\\n但下了飛機到讚比亞戰場,他就冇那個能力護她周全了。\\n\\n而後是一艘機油味道很重的簡陋漁船,速度快,船家夫婦人不錯,也是聞海信得過的人。\\n\\n誰能想到,到這個時候,仇人居然能這樣想見。\\n\\n或許是路恪明自殺前,額外有所交代,提前做過利益置換。\\n\\n葉清棠跟他們不算好溝通。\\n\\n蹩腳的,充滿方言味道的英語,說幾句話,要分辨半天。\\n\\n夫婦問她:\\n\\n“小姐為什麼要去讚比亞?那邊局勢不穩,很危險。”\\n\\n“工作,我是戰地記者。”\\n\\n葉清棠笑笑,看遠方海浪襲湧,船身搖動,浪花四濺。\\n\\n到晚上,船桅杆上掛著一盞昏暗的煤油燈,海麵上到處都是漁船,一艘小小的,不起眼的柴油船混在其中,名不見經傳。\\n\\n“明天就能到了。”\\n\\n船家介紹方向,\\n\\n“先生交代過,要護好您的周全,若是有事情,再來找我,我和我老公每個月中會在碼頭靠岸。”\\n\\n“好。”\\n\\n葉清棠聽見她的話,放目眺望,想到路程驍那張喃喃自語的嘴,又猛得一眩暈,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麼過。\\n\\n她徹底擺脫他了。\\n\\n在船上漂泊三天。\\n\\n冇有人追來。\\n\\n葉清棠看著浩瀚大海,第一次生出,她這樣做到底對還是錯的想法。\\n\\n-\\n\\n路程驍陷入了昏迷。\\n\\n助理將葉清棠準備好的解藥送過來,被他一巴掌打飛:\\n\\n“吃什麼?”\\n\\n他身體和心都痛到了極致,七魂六魄也按捺不住地遊離。\\n\\n整個人的意識似乎在打飄。\\n\\n夢裡,他總是看到葉清棠果決的背影。\\n\\n她甚至冇有回頭。\\n\\n在一場極致的歡愛中離開。\\n\\n連彼此身體的灼熱體溫都冇有完全散去。\\n\\n她深知嘟囔著嘴,說:\\n\\n“好喜歡和你這樣。”\\n\\n路程驍隻覺胃裡一陣噁心。\\n\\n奇怪的,作嘔的,讓人肝腸寸斷的味道。\\n\\n鐘慕唐過來,看她躺在床上,不肯吃藥,更不肯說任何一句話。\\n\\n虛汗如雨,臉紅著,脖頸青筋鼓脹:\\n\\n“你也有今天,路程驍。”\\n\\n她心裡那股恨意在此刻得到了一些宣泄。\\n\\n目光如滴血,錐子一樣,鑿在路程驍臉上。\\n\\n被助理強行喂下解藥的路程驍輕笑了聲,剛提氣,準備說話,瞬間,“哇”的一聲。\\n\\n一口心頭血嘔了出來。\\n\\n瞬間,胃酸,藥,還有剛嚥下去的白粥,一股腦往上湧。\\n\\n“我走了。”\\n\\n路程驍回憶裡滿是這股噁心的味道。\\n\\n因為不肯吃藥,他昏迷了整整三天。\\n\\n醫療團隊過來,祁司岸比其他人膽大,掐著他的,強行把藥關了進去。\\n\\n路程驍痛極了。俊臉露出罕見的扭曲表情。\\n\\n整座公館,醫生來回忙碌,奔走。\\n\\n等到第三天下午,路程驍的意識才逐漸清醒起來。\\n\\n陽光灑到房間裡。\\n\\n地上還有葉清棠那天臨走前換下的睡衣。\\n\\n出了這麼大的事,忙亂中,冇人收拾。\\n\\n紅色絲綢睡衣也被踩得同樣汙穢。\\n\\n路程驍每一個呼吸的痛楚和狼狽都印象深刻。\\n\\n醫生再來打針,端來藥物,他毫不猶豫嚥下去。\\n\\n沉定心神,覆盤,想了很久,動了動腥甜的喉嚨,嘶聲問祁司岸:\\n\\n“她有訊息冇。”\\n\\n祁司岸冇說話,\\n\\n房間內所有人都冇有講話。\\n\\n她有路恪明以性命做保,,從國內到岩拉,再到讚比亞,所有的路程儘數被打通。\\n\\n誰又有通天的本事?\\n\\n“去問葉廷南?葉蓉呢?”路程驍閉眼,再睜眼,精準地把控住葉清棠的通電。\\n\\n他身體恢複至少需要一個月。\\n\\n等他能去找她,最快也得這個時間。\\n\\n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逃走。\\n\\n說好的結婚呢?\\n\\n不是已經試婚紗了嗎?\\n\\n已經想要嫁給她了嗎?\\n\\n葉清棠怎麼這麼狠的心?\\n\\n就這麼恨他?\\n\\n路程驍第一個問的人就是葉廷南。\\n\\n葉廷南見他坐在窗前,很是虛弱。\\n\\n身上隻批了件羊絨披肩,眼神冰冷,落到他身上時,比雪天還要寒。\\n\\n葉廷南從冇見過路程驍這副模樣,忍不住心抖:\\n\\n“我姐怎麼了?驍哥?”\\n\\n“她走了,你知道嗎?”路程驍笑著問。\\n\\n葉廷南連連解釋:\\n\\n“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她能去哪兒啊?”\\n\\n葉廷南撥通葉清棠的電話。\\n\\n暫時無法接通。\\n\\n路程驍拿出手機,給葉廷南瞧:\\n\\n“在我這兒,人冇了。”\\n\\n“難怪我說前幾天,她跟我說話這麼古怪,又輕鬆,又沉重,像是解脫什麼。”\\n\\n葉廷南奇怪。\\n\\n“解脫?”路程驍心又是猛的一顫。\\n\\n讚比亞常年內亂,順利盤根錯雜,路恪明怎麼忍心?\\n\\n他怎麼忍心把沈濃的女兒往那裡送?\\n\\n她長得那麼好看,看起來軟,性子硬,又要強。\\n\\n怎麼敢送她過去?\\n\\n葉清棠隻穿了一件最尋常不過的衣服,其他的貴重物品一樣冇帶走。\\n\\n尤其是錢。\\n\\n她要捨棄太過容易。\\n\\n“什麼都冇帶走麼?”路程驍問管家。\\n\\n管家搖頭:\\n\\n“什麼都冇有,身無分文。”\\n\\n路程驍一雙憤恨的眼裡淨多了幾絲擔心。\\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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