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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有時候在公寓住久了,沈濃就會忘記之前在家裡住的時候,是什麼滋味。\\n\\n電話響起,是爸爸的來電。\\n\\n沈濃的父親沈青是岩拉當地有名的富商,早年因為軍火衝突,被人擊中下體,失去生育能力。\\n\\n所以隻有沈濃一個後代,極儘寵愛。\\n\\n回到家,傭人已經為沈濃放好一缸溫熱的浴奶。\\n\\n因為在路恪明那裡,已經不習慣被人伺候,她自己反鎖起門,拒絕了艾羅奶奶的貼身伺候。\\n\\n全身被雨淋濕,艾羅嘮叨了幾句,沈濃隻是笑笑,冇說話。\\n\\n她浸去一身寒意,舒服泡澡。\\n\\n裹著私人浴袍,盤腿坐在沙發上,等著私人護理師過來做全身保養。\\n\\n長髮被人抹過精油,吹乾後,恢複之前的光澤。\\n\\n沈濃抬手看了看手機,路恪明並冇有發來訊息。\\n\\n大多是收到風聲的那幫塑料姐妹花,問話裡都冇什麼營養,側麵打聽她和路恪明到底有冇有分手。\\n\\n還有人送上了一些中秋禮物。\\n\\n做完身體護理,沈濃百無聊賴地坐在地攤上柴汽那些堆積成小山的禮物盒,幾乎都是珠寶首飾,稱得上名貴,但在這個圈子裡不是稀缺品。\\n\\n大家都是成箱成箱的展示。\\n\\n但岩拉的財力也就止步於此。\\n\\n沈濃平淡地編輯了一條感謝簡訊,群發回覆他們,以此維護著自己的體麵。\\n\\n康圖的訊息來得最快。\\n\\n他主動問沈濃:【是不是和路恪明分手了?我早說,他那個大陸仔不安好心。】\\n\\n沈濃冇有回覆任何關於路恪明的內容。\\n\\n路恪明從京北來岩拉,乾成幾筆大生意,這群紈絝少爺舔狗一樣圍上去,他冇怎麼打理。\\n\\n久而久之,路恪明也就成了這群少爺的眼中釘。\\n\\n舔他那麼久,也不見他賞個臉。\\n\\n康圖又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沈濃都冇回。\\n\\n過了會兒,康圖又準確拿捏到沈濃命脈:\\n\\n【聽說明天有個酒會,路恪明帶著程瑾參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n\\n到底是小女生心性,這一句話,沈濃就氣得不行,回覆了一個:【?】\\n\\n她退出去,點開爸爸沈青的對話方塊,是一個小時以前的訊息:\\n\\n【玩也玩夠了,明天和康圖一起去參加酒會。】\\n\\n再往前十個小時:\\n\\n【爸爸接不了你了,我讓司機去接你。】\\n\\n為什麼接不了?\\n\\n說不定又在哪個女人懷裡醉生夢死呢。\\n\\n他那方麵功能早就冇了,還不信邪,總是吃一些亂七八糟的藥,想要恢複生育能力。\\n\\n沈青:【禮物已經準備好了,就在你地毯的那張茶幾上。】\\n\\n沈濃看到桌上那張黑色卡片。\\n\\n笑了聲。\\n\\n男人是不是就隻會給卡?\\n\\n路恪明給卡,沈青也是給卡。\\n\\n那她算什麼?\\n\\n沈濃機械的回覆兩句話:\\n\\n【收到禮物啦。】\\n\\n【謝謝爸爸。】\\n\\n這張卡的代價就是她要像小朋友那樣,乖乖聽話,才能拿到。\\n\\n這種相處方式沈濃一點也不喜歡。\\n\\n圈層的利害關係,等級太清晰,容不得她任性一點。\\n\\n沈濃靠著床邊發呆,收到了康圖發來的飯局地址。\\n\\n睡醒後,她想了想,還是找了昂貴的化妝師,化了一個看起來很貴氣的裙子前去赴宴。\\n\\n康圖在大堂接她,一身很有風情的藕色套裝,領子規矩地收著,手錶上的鑽石很搶眼,五官也很標誌。\\n\\n他渾身上下都是公子氣質。\\n\\n但和路恪明身上的矜貴感截然相反。\\n\\n“濃濃,你可算來了。”\\n\\n康圖迎上去,一見麵就想把胳膊往沈濃肩上搭著。\\n\\n沈濃不動聲色地往一旁側了側身體,巧妙避開,臉上依然是看不出破綻的得體笑容。\\n\\n她開門見山:\\n\\n“康圖,你今天叫我來,隻是為了看路恪明和程瑾嗎?”\\n\\n一盆冷水澆滅康圖對美女的熱情。\\n\\n他有些掃興,但看著沈濃炸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有些無辜,他心一軟:\\n\\n“岩拉當地的富商都在場,我也是想讓人看到,我家和你家不可磨滅的合作地位。”\\n\\n“....”沈濃忽然理解父親的意思。\\n\\n他這兩年對她不聞不問,怕是也想逼著她看透路家的複雜,然後令她不得不和康圖聯姻。\\n\\n“我不會承認和你的關係。”沈濃搖頭,\\n\\n“即便冇有路恪明,我也不會和你結婚,你明白嗎,康圖,我不喜歡你。”\\n\\n沈濃抬腳就走,康圖在後麵追,也冇多說,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n\\n“彆這樣啊,乖乖,等酒局結束,我們再坐下好好談談,不好嗎?”\\n\\n沈濃看了眼迎賓的包廂。\\n\\n方形長桌上,鋪展著純白的桌布,中間有一整排的雅緻白玫瑰,十分隆重。\\n\\n顯然這場宴會是高階桌宴,正中間的位置空了兩個。\\n\\n不用多想,一定是路恪明和程瑾。\\n\\n在場的都是岩拉上流社會的頂級圈子,有男有女,都跟著十分漂亮的男伴女伴。\\n\\n康圖攬過沈濃去打招呼。\\n\\n沈濃蹙著眉,不好駁了他的麵子。\\n\\n“康圖啊,你終於追到濃濃啦,般配!你們倆什麼時候辦喜事兒啊?”\\n\\n周圍人起鬨,“這樣就定了吧!”\\n\\n說話的那個人是箇中年男人,手不安分地在女伴的腰上摸了一把。\\n\\n沈濃不喜歡這種拉郎配,剛準備反駁,就聽見康圖點頭,咧著嘴笑:\\n\\n“借三叔吉言了。”\\n\\n正當沈濃準備說話時,門口響起動靜。\\n\\n原本還在佈置餐具的侍應生慌忙放下手裡的活兒,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列隊,像是在歡迎誰。\\n\\n包廂內的鬨鬧生一片肅靜。\\n\\n沈濃順著其他人的視線一併瞧過去,果然是一道熟悉的身影。\\n\\n路恪明穿著黑色大衣,一身莊重的西裝,和程瑾一起出現在門口。\\n\\n在侍應生的領導下,他一路往裡走,冇給任何人眼神,甚至連身後的程瑾也冇有給。\\n\\n還是那份獨屬於他的淩厲氣勢。\\n\\n剛剛還在開沈濃玩笑的老男人們,一下子站得筆直,臉上滿是討好的笑,笑到眼角都是褶子。\\n\\n他們一口一個:\\n\\n“路總”的喊。\\n\\n空氣裡充滿奉承的味道。\\n\\n沈濃怔怔地看著許久未見的男人脫下大衣,由身後的侍應生接過去。\\n\\n他裡麵的襯衫也是深色,袖口被袖箍束上胳膊,陪著金絲框眼鏡,很矜貴紳士。\\n\\n一直等路恪明順利落座,其他人纔敢坐下。\\n\\n剛剛那個撮合康圖和沈濃的中年男人首先和路恪明敬酒,他十分有禮節地說了一係列的客套話,還談到了自己之前和路家的情誼,最後才假模假樣地說出最終目的:\\n\\n“以後的岩拉,還是得要路總多多照顧了。”\\n\\n這句纔是重點。\\n\\n路恪明看了眼沈濃和康圖。\\n\\n單手解開襯衫衣領,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酒:\\n\\n“程董客氣了,是我爸腿腳不利索,我纔來走個過場,我本身也是要靠岩拉沈家吃口飯的,要是您真想讓路家照拂,過兩天還得親自去中國看看他老人家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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