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冇有人不為她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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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艦麵不改色,冷靜沉穩:“剛剛他又喝了幾瓶,醉倒後睡得格外快。”
趙吟說:“這樣呀。”
她不想和宋艦單獨待在一起,又補充道:“我去看看他,你先走吧。”
說著,繞過他,抬手就要去擰把手。
宋艦說:“他脫光了睡的。”
趙吟手一頓,有點不可置信。
宋艦反倒退開身子,徑直開啟房門,“還要看嗎?”
趙吟立刻轉過頭。
宋艦目光沉沉盯緊她,關上門,聲音有些暗啞,“趙吟,不要在意他。”
一頓,又補充道:“死不了的。”
趙吟捂了捂臉,悶聲說:“我先走了。”
她往樓下走,宋艦跟在後麵也來到一樓。
兩個人一前一後,很快被眼尖的學生捕捉到,他們神色都有幾分微妙。
趙吟隻當冇看見,回到位置上,看著這個高雅耀眼的名利場發呆。
宋艦並冇有來打擾,隻是遠遠站在角落中。
到了近乎十點,宴席總算開始結束,貴人們陸陸續續離開。
這期間,趙吟冇有主動結交任何一個貴人。
她遲鈍、呆悶、木訥、顯得格格不入,但趙吟勝在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有自知之明,也並不覺得自己哪裡差勁。
而且,她的性子,本就如此。
安安靜靜,做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平平無奇的人。順順利利讀個大學,再找一份大差不差的工作。
學生們大多得償所願,或是拿到簽名、合影、拓展了人脈。
老師領著他們退場的時候,一個兩個都高興極了。
趙吟也有些高興,這段冗長的旅行終於結束可以回校過正常日子了。
回到住所,開啟手機,看到薛懷青給自己回了訊息,說家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
同時還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
趙吟點選通過。
冇過兩分鐘,蔣英就給她轉了錢。
趙吟還有點不太好意思:〔讓你破費了。〕
頂部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斷斷續續好一陣後蔣英訊息才跳了過來:〔趙吟,你對我有什麼看法?〕
趙吟先是一愣,隨即坦誠地回覆:〔冇有什麼彆的看法,你很漂亮。〕
蔣英似乎十分糾結,持續輸入了好久,最終什麼也冇發過來。
趙吟擱下手機,先去洗漱一番。
本以為今夜一定無事發生了,誰知道她將將洗完臉,就聽見誰在有氣無力的喚她名字。
趙吟關了水,走出浴室,仔細一聽,聽出是個熟人。
這時候才十一點,料想也不是什麼鬼上身的戲碼。
她開啟門,結果尚且還冇看清人,一個濕漉漉的黑影就砸進懷裡。
趙吟被這力道往後懟得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身子,“周淮安,你怎麼了?”
周淮安埋在她肩頸處,啞聲說:“......吟吟,我差點死掉了......”
趙吟感到他肌膚溫度燙得嚇人,將人扶到床邊坐下。
周淮安濕透了,麵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唇色卻是蒼白的,原本總是笑著的桃花眼此刻耷拉著,顯出幾分脆弱和頹唐。
他虛虛喘著氣,靠在床頭,費力抬起長睫和趙吟對視,剔透水珠 一顆接著一顆從他麵頰滾落。
趙吟看他好一會兒,才遲疑地問:“......你這是掉湖裡去了嗎?”
周淮安咳嗽數下,才澀著嗓子說:“......吟吟,我是被人推下湖的。”
趙吟心突突跳了一下,“有人要殺你?”
周淮安說:“顯然是的,現在我都不敢一個人待著了,宮廷裡彆人我都信不過,隻能來找你。”
趙吟感到幾分匪夷所思。
他家世如此顯赫,也會被人謀殺?
她禁不住問:“你看清楚是誰推你了嗎?”
周淮安虛弱地扯了下嘴角,“我喝醉了,冇看清,但凶手力氣很大、”
他突然停頓了一下,語氣失落,“......吟吟,你怎麼走了就不回來了?”
趙吟看他這個模樣實在是又慘又狼狽,喝醉還是因為自己指認他受到懲罰,也就認認真真解釋自己其實有回去,隻不過宋艦說他已經睡著了,所以冇進去。
周淮安難受地喘著氣,眼神暗了幾分,“我死了他都會說是睡著了。”
趙吟伸手摸他的額頭,“好燙,要不要去醫院?”
周淮安搖了搖頭,“...我從小身體就不好,討厭打針吃藥,吟吟,讓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好不好?”
趙吟冇有拒絕,但看他這副濕透的樣子,覺得也不是事,就說:“你這樣濕著,發燒會加重的,我去隔壁給你借套衣服怎麼樣?”
說完起身要走,卻被周淮安抓住手腕。
他遲緩地開口:“......借你手機一用,我打電話讓工作人員送來,彆走...”
趙吟能感受到他抓著自己的手在發抖。
她將自己手機遞過去,看著他打了電話。
過去約莫十分鐘時間,真有工作人員送來了乾淨的衣服。
周淮安這時候已經燒得迷糊,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但他抓著趙吟的手卻一直都冇放開。
她好不容易掙開,開門取了衣服,回頭看見他低低咳嗽著蜷縮身子快要掉下床了。
真像是虛弱到快死掉了。
趙吟拿來毛巾,準備給他擦頭髮,他卻應激似得突然躲開,猛地豎起身子,眼神盯過來。
看了好一會兒,纔像是看清了趙吟,歉意地說:“......對不起、吟吟,我以為是那個凶手,有點害怕。”
趙吟看到他脖子上有個十分顯眼突兀的掐痕,抿了抿唇,放輕聲音,說:“衣服送來了,你擦一下,換上吧。”
“......吟吟,我可以先衝一下嗎?湖水太臭太臟了,我很難受。”
趙吟點頭:“當然可以,我幫你放熱水。”
周淮安撐著床板站起來,抓起衣服,踉踉蹌蹌跟著她往浴室走。
趙吟將水溫調到合適以後,還扶著他走進去了。
為了防止這人洗到中途暈倒,她冇讓他把浴室鎖死。
幸好,這種意外情況並冇有發生。
他洗淨走出來時,脖子上的掐痕更顯惹眼,嘴唇也破了。
趙吟將被他打濕的被單掉個頭,將乾淨的轉過來。
在他上床後,又倒了杯溫水給他喝。
周淮安坐在床上,幽深桃花眼盯著她看,半晌都冇眨動一下。
趙吟搬了個椅子過來。
周淮安眼神微動,“......吟吟...你、”
趙吟在椅子上坐下,側過頭對他平平靜靜地笑了下,慢吞吞說:“身體難受就早點睡覺吧,不用害怕凶手會再來,我就在這裡陪著你,不會走開的。”
周淮安眨了下眼眸,麵頰忽然更紅了。
比肌膚更滾燙的,是胸腔裡那顆一直為她跳動的心臟。
他是不是太卑劣了。
拿這種事,來博取同情。
吟吟什麼都不知道,可還是願意這麼對他。
冇有人會不為她心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