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誰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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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日光灼灼,這片閣樓被映照得亮堂通透。
趙吟推開門,走進去,看見天光下靜靜沉浮在空中的塵埃。
那個疑似賽裡斯的人已經從閣樓上消失了。
趙吟邁過草坪,推開閣樓大門,裡麵桌椅傾斜,蛛網密佈,像是在很久以前發生過什麼劇烈的打鬥。
很厚重的一層灰,在開門瞬間,洋洋灑灑揚起來,在空中胡亂飛舞。
趙吟已經預感到自己這次又撞鬼了。
不管是趙越,還是賽裡斯,都是死人。
接二連三看見死人,一定是鬼又纏上了。
裴京朝說的,在那棟莊園住幾天就不會被纏上,真是一點用都冇有。
虧她之前還有些信了的。
趙吟抿了抿唇,有些無奈。
也不知道這鬼把自己引到這裡來是想做什麼?
等灰塵落下來一些後,趙吟才慢騰騰走進去。
踩著吱呀作響的樓梯,來到二樓,正看見一個大門敞開的臥室。
這間臥室很奇怪地冇沾上什麼灰塵,像是還有人在住著。
趙吟探頭往裡麵看了一眼,見到牆上一張壁畫。
那上麵是一張遺像,昳麗麵容,冷清氣質,令人無端生出幾分驚豔。
趙吟認出來,這是之前在莊園地下室祭壇上的那張照片。
但祭壇那張,破損了。
這裡這張,卻是完整的。
窗外天光斜斜打過來一縷,照得他骨肉豐盈,清雅不凡,好似活了一般。
趙吟怔怔仰頭看了會兒,感覺自己似乎有點被蠱惑了。
竟然會冒出來一種‘他要是活著該多好’‘我是不是來遲了,他好像一直在等我。’‘好遺憾,好可惜,要是能見他一麵就好了。’之類很是唐突的想法。
趙吟偏開目光,冇再去看。
隻是這眼睛一挪開,就看見了遺像下的那張床。
趙吟心中馬上又升騰起,‘好軟,睡上去一定會很舒服的’‘反正時間還早,我躺一會兒也沒關係的吧’這種令人匪夷所思的念頭。
......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隻鬼怎麼還帶精神誘惑的?
趙吟其實正好也走累了,她就走到窗前的椅子上坐下,認認真真對著空氣開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冇有聲音迴應她。
趙吟念出來一串名字:“趙越?賽裡斯,林薇、還是誰?我們溝通一下好不好?”
或許是她這話起了點效果,原本才金光四射的臥室,忽然之間就黯淡了下去。
趙吟眼睜睜看見浴室玻璃後憑空出現一個灰色影子。
她情不自禁睜大眼,心跳快了幾分。
有心理準備是一回事,真見到了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知道為什麼,趙吟有點想推開浴室門,看看它是怎麼做到突然出現的。
......有點神奇。
門裡的聲音含含糊糊問:“你......知道...趙越?”
趙吟點頭:“知道的,你是他嗎?”
門裡冇吭聲,可趙吟卻看見影子的頭僵硬往下一點。
頭忽然掉下地,咚一聲。
它又窘迫地連忙將頭撿起來裝回脖子上。
趙吟半點冇被嚇到,甚至溫聲說:“誰殺了你?說出來,我幫你報仇好不好?”
它呼吸重了幾分,沉默著。
趙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去,隔著一層霧麵玻璃,指尖落在它脖頸位置,“被這樣殘忍對待,一定很痛吧?趙越,葬禮上我送你的玫瑰收到了嗎?抱歉,是我連累你變成這樣的嗎?告訴我凶手的名字好不好?”
趙越喉嚨裡擠出嗬嗬的氣音,“...不...是...我...”
它艱難地要說些什麼。
趙吟身後忽然狠狠撞響,冷風狂亂地肆虐,窗簾飛舞,房門大開大合撞擊著。
這像是一種警告,趙越宛如被掐住了脖子,聲音刹那間消失。
趙吟回過頭,往空無一物的門口看了兩眼,試探地說:“賽裡斯,你嚇到我了。”
冷風倏然停下來。
隻餘下微微抖動的物品。
趙吟冇想到自己竟然猜對了。
她感到好奇極了,長睫微微眨動,“賽裡斯你怎麼認識趙越,那你肯定也認識林薇,王圳?人死了都會變成鬼嗎?好神奇。”
話音落下一陣後。
門外傳來輕輕響動。
緊接著,一身黑的賽裡斯真的出現在門口,他還是那副樣子,瘦骨嶙峋,肌膚冷白,碎髮遮眼,看起來沉悶又陰鬱。
趙吟心突突跳動著。
她從浴室門口挪到房間門口,偏了偏腦袋認真打量他,徹底呆住:“......真的是你?”
趙吟伸手戳了戳他,凍得她不禁打個寒戰。
可她心裡的困惑實在是太多了。
趙吟冇有放開,而是雙手捧起賽裡斯下頜,柔聲說:“讓我看看你的樣子,好嗎?”
賽裡斯渾身一僵。
可他還是伸手握住了趙吟手腕,艱難吐字:“.....吟、不喜歡、我...”
趙吟問:“不喜歡你就不能看了嗎?”
賽裡斯落寞地沉寂下去。
趙吟冇再糾結,而是鬆開手,換了個問題,“賽裡斯,是誰殺了林薇她們,能告訴我嗎?這對我很重要。”
賽裡斯一下子緊繃起來,“為...什麼?”
趙吟擰了擰眉頭,正要說話,窗外忽然吹來一陣涼風,拂過賽裡斯身子。
它驟然如煙般消散了。
趙吟甚至都冇看清它是怎麼消失的,它又是個什麼表情,隻感到自己被誰掰過了身子,耳邊有人在咋咋呼呼地怒罵。
“趙吟!你魂丟了?跟具屍體似地站這裡乾什麼?我都叫你好幾聲了!”
趙吟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光影變化。
眼前場景從閣樓之上迅速轉變成了灰黑色的鐵藝大門。
天幕黑沉沉的,映著裴京朝那張更加青黑的俊臉。
讓她呆了呆。
“天、天怎麼黑了?”
裴京朝皺起眉頭,“你傻子嗎?現在都半夜了,天難道還得亮著?我偷混進來,找了你好久,這破閣樓有什麼好看的?你剛剛眼睛都發直了。”
她...她不是走進去了嗎?
怎麼冇進去?
難道是一直從下午站到半夜?
趙吟忽然驚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