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吟看著通報上那一行行的文字，愣神了好一會兒。
有點意外，但也沒到讓人驚掉下巴的程度。
畢竟她在首都已經經歷過這種事情了。
趙吟人微言輕，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反正自己也改變不了什麼，索性不再去想。
她掏出練習冊，心無旁騖刷起了題。
因為領隊文斯特老師住進了醫院，研學計劃不得不往後推遲。
這期間，沒人來打擾。
趙吟學到脖子手腕痠痛，才收起東西，打算去酒店用餐區吃飯。
出門後，恰好撞見顧晟從走廊走過來。
他臉上冷得厲害，像是遇見了什麼惱火的事。
看見趙吟，他神情微微一僵，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她，走近後，狀似好奇地問：“昨天是你撞見了屍體，然後報警的？”
趙吟以為他是要問自己有關江泓的現場情況，就沒說話，靜靜聽著。
顧晟擰了下眉頭，“隻要是見過屍體的，沒人會信警方通報。”
他停頓一下，凝視著趙吟麵部表情，繼續道：“兇手背後權勢很大，就連我和江家都插手不了，但江泓死得太慘了，我做兄弟的實在不忍心。”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試探道：“你昨晚，有沒有看見兇手？”
趙吟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說：“我和老師在林子裡撞見了一個奇怪的人，老師去追卻不慎被他打暈帶進山洞，我有點衝動，趁那人接個電話離開的時候溜進山洞去救老師，但運氣不好，被突然返回的他撞了個正著，他要殺我。”
顧晟神色微變。
趙吟目光專註地看著他，“我還聽見了他打電話。”
顧晟問：“他說了什麼？”
趙吟冷不丁地說：“他叫了你的名字，說你還差一百萬尾款沒打過去。”
顧晟麵部表情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甚至笑了笑，“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應該如實告知警方。”
那點情緒變化太快，趙吟眼拙，沒看出他有什麼奇怪的反應。
她為自己突如其來的試探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是開玩笑的，其實他沒叫什麼名字，但一百萬尾款是真的。”
顧晟似乎不是很在意這個玩笑，反而問：“你說他要殺你？”
趙吟點頭，“是的，因為他是通緝犯，我看見他臉了。”
顧晟臉色有點陰沉，又問：“那他怎麼死的？”
趙吟說：“後來，突然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和他打了起來。我有點害怕，就趁機逃走了，沒看見他斷氣過程。”
顧晟：“突然出現的人？你看清他長相了嗎？”
趙吟搖頭，“我什麼也沒看清。你要追查真相，給江泓報仇嗎？”
他愣了下，緩緩說：“當然。”
趙吟鼓勵他：“加油、我要去吃飯了。”
顧晟沒有離開，而是問：“一起怎麼樣？正好我也有些餓了。”
趙吟倒是沒拒絕，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下行。
吃過飯已經到了中午，日頭很足。
趙吟就和顧晟分別，獨自回房繼續學習去了。
到了下午五點左右，研學群裡又開始組織人要去醫院看望老師。
趙吟在群裡潛水，沒吭聲應和。
自打在林子裡看見那兩具屍體，她就決定往後盡量少參加集體活動。
第二天，學校換了個新領隊過來。
研學繼續，但艾賽瑞山卻是不會再去了。
死了個同伴，對學生們的影響並不太大，他們偶然提起江泓，也隻是八卦口吻，語氣充滿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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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拉提亞又待了一天，夜裡直飛第二站貝索利木海。
抵達目的地時，恰好是淩晨三點。
學生們精神不好，怨聲載道，直罵領隊安排的什麼破行程。
酒店就定在海邊一公裡的地方，住進高層可以看見寧靜深邃的海麵一角。
都已經這麼晚了，學生還是不消停，又吆喝著組隊要一起去當地最有名的酒吧。
薛懷青本來還有點興緻，一聽去酒吧就拒絕了。
趙吟自然也不去。
她拿了房卡，進去後倒頭就睡。
第二天的行程乏善可陳。
臨近結束時，有同學走過來邀請趙吟和薛懷青夜遊貝索利木海。
薛懷青瞥向人群中彷彿置身事外的顧晟，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這爛人怎麼這麼煩？
就非得給吟吟下套？
趙吟沒想太多，隻覺得這群貴族少爺小姐確實鬧騰，一路上主意就沒斷過。
她已經儘力無視，隻想得個平淡安穩，依舊婉拒。
但沒想到，領隊老師似乎覺得學生這次提議不錯，很是興奮地應下，還做主夜裡要在岸邊燒烤。
他還極力勸阻不願意留下的人。
不是不回酒店，就是晚點再回。
趙吟也就應下了。
但夜裡遊湖的活動，她還是堅持拒絕了。
也沒太多別的原因，就是不想去。
薛懷青也沒去。
兩個人留在岸邊幫忙烤肉。
到了九十點的樣子，湖麵忽然傳來躁動喧鬧，有人疾跑過來，“趙吟，莉娜落水了，老師讓你幫忙去做人工呼吸！別的女生都離太遠了！”
趙吟握著簽子的手一頓，有些茫然。
薛懷青已經站了起來，“我來吧，我學過溺水急救措施。”
那人腳步停下，目光遲疑。
薛懷青驚訝道，“猶豫什麼呢，還不走？難道要讓莉娜死了，我再過去嗎？”
那人沒辦法，隻好帶著薛懷青離開。
趙吟望著她們遠去，心中竟意外的平靜。
又安安靜靜烤了十來分鐘，薛懷青還沒回來。
趙吟放下烤肉，想喝杯水，卻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陣破空鳴笛的響聲。
隨之而來的，是好幾道罵罵咧咧的嗓音和疾速奔跑的動靜。
趙吟轉過頭，就看見一夥穿著警服的人正追著三個兇神惡煞紋身男向這邊跑過來。
她下意識蹲下來，要躲，但卻已經被眼尖的紋身男發現。
為首一個壯漢，見了她眼前一亮，三兩步跑近了，拎雞仔似地拎起來，拿刀架上她的脖子，大聲挾持道：“再追過來我就殺了她！”
這也太突兀了吧，像老土爛俗片裡急轉直下的電影情節。
是有導演在刻意安排劇本嗎？
趙吟呆愣著臉。
說不上是麻木還是驚愕。
隻覺得這個世界竟然這麼多災多難？
她到底是怎麼平安長大的？
紋身男挾持著趙吟，要了遊艇，準備徑直出海。
卻渾然不知，不遠處有人拿著望遠鏡靜靜看著這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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