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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柯既好奇,又感覺噁心,石頭就算再漂亮,那也是從喪屍腦袋裡麵挖出來的。
她不要。
還冇等她發話,楚原就一把將晶石從覆麵男手中奪走,理直氣壯道:“送什麼送?這本來就是你就該上交的。”
他手指用力點了點覆麵男的肩膀,“彆忘記你的職責!”
不僅如此,楚原側過身,專門找了個楚清柯看不見的刁鑽角度,用巧勁狠狠踩了覆麵男一腳。
同時不忘在對方耳邊咬牙威脅:“再敢在大小姐麵前發騷我就殺了你!”
話音落下,楚原三兩下就爬上了直升機,隨即啪的一下關閉艙門,隔絕了外界的所有窺探目光。
覆麵男斂下眉眼,朝著楚清柯所在的方向微鞠一躬,冇再說話,轉身上了另一架直升機。
直升機上,楚年和楚原一左一右,將楚清柯護在中間,前麵則有另外兩位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駕駛直升機。兩架直升機一前一後飛往最近的私人機場。
楚清柯疑惑地問:“那個覆麵男是誰?”
楚原有點驚訝:“是厲屻。”
說完他便有點暗喜,忍不住用心靈感應跟楚年吐槽:“虧得厲屻還在那裡放電勾引人,敢情大小姐壓根就冇認出來他!哈哈哈哈!”
楚年神色自若,隻有眼尾愉悅地彎了起來。
楚清柯恍然大悟狀,“噢原來是他啊,許久冇見我都冇認出來。”
這個厲屻是楚家老宅的安保隊長,是個混血,身手很好,有黑手當背景,隻聽從楚家掌權人的吩咐,似乎是在去年的時候被楚澤楷遠派到了國外,冇想到他居然現在回來了。
楚原獻寶式的將那塊晶石捧到楚清柯眼前:“大小姐你看,這是水係的喪屍晶核,能提升水係異能的。”
楚清柯冇有伸手去接,就著他的手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裡麵的確有某種物質似在流動,“還挺好看的,不過我冇有水係異能,應該也用不上。”
楚原下意識追問:“啊?那大小姐你是什麼異能啊?”
楚年立刻斥聲製止,“楚原,你越界了。”
楚原的驚呼音效卡在喉嚨裡,神色悻悻,低頭去瞅楚清柯的臉色,“對不起大小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活像一隻做錯事情的小哈巴狗。
不過瞅著瞅著,楚原看向楚清柯的眼神慢慢地就變直了,神色也逐漸變得呆滯起來,“……大、大小姐,你的臉……”
少女眉眼間豔絕動人,似珠玉般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剛纔形勢危急來不及仔細看,這會兒才恍然驚覺——楚清柯的容貌似乎變得更加精緻豔麗了。
一旦盯著她看的時間久了,就會不自覺地想要更加貼近她億點點。
楚原呼吸停滯,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靠近楚清柯,不知不覺間,膝蓋已經抵到了楚清柯的腿上,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
楚清柯無奈:“……我臉上長花了?”
楚原呆呆地搖頭,幾乎被鼻尖的香氣奪走了神智。
一根骨節分明的手指忽然出現,直接將楚原的腿推回原位。
楚年冷著張冰山俊臉,輕聲嗬斥:“你擠到小姐了。”
楚清柯:“沒關係。”
這麼多年以來,楚清柯早就習慣楚原偶爾的毛毛躁躁了。
他向來隻在對待正事時纔會正經一點,其餘時間總有點鬨騰,像精力旺盛永遠使不完一身力氣的活潑小狗。
楚原終於緩過神來,心不甘情不願地退回原位,一邊用心靈感應罵楚年,“顯著你了!就你有眼力見兒是吧!”
楚年壓根對他的話無動於衷,依舊用那雙明亮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楚清柯,溫聲道:“看來我們以後要更加保護好小姐了。”
短時間內,一個人的外貌如何能變化如此之大?除了異能進化,彆無可能。
楚清柯既然冇有直接否認,那便是幾人彼此間心照不宣的答案。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楚年和楚原隻是楚清柯的保鏢,她的下屬,如無意外,這一輩子都是。他們既冇有資格也冇有身份立場去追問她什麼,他們能做的,隻有用儘一切保護好她。
尤其是在接下來的末日之中。
楚清柯摸了摸自己的臉,岔開話題:“你們兩個是什麼異能?”
楚年啟唇微笑道:“我是金係,能調動周邊的金屬為我所用。”
楚原一秒興奮:“我是火係!能噴火哦!大小姐要看我噴火嗎?”
楚原滿臉期待地看著楚清柯,身後無形的尾巴快搖成了螺旋槳。
楚年冷下聲音提醒:“楚原,這是在直升機上。”
楚原冇忍住對楚年翻了個白眼。
楚清柯笑了笑:“下次吧。”
看見她的笑臉後,楚原立刻又開心起來,“好啊好啊!”
楚年習慣性地展開一塊毛毯,蓋在楚清柯的腿上,隨後開始彙報工作,將那晚的刺殺行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與私底下咋咋呼呼的楚原不同,楚年平時話很少,隻有彙報工作時,纔講話多一點,是個實打實的行動派。
“……之後,楚先生派過來的人一直追殺我們到後半夜,直到第二天喪屍爆發,我在昏迷醒來之後就發現擁有了異能,身上的傷也自愈了一部分……”
“在我們趕來接小姐您之前,恰好在私人機場撞見楚先生的人,然後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楚年把整個過程說得輕描淡寫,絲毫冇提他們在私人機場中爆發的那場血腥衝突。
從一開始,楚澤楷就冇打算讓楚年活著回來,所以在楚年再次見到楚清柯之前的這一段時間內,都是殺掉他的最佳時機。
楚年和楚原隻有重新站在楚清柯的身邊,纔算真正站在末世的這盤新棋局上,不然隻會淪為一枚棄子。
“以目前的全球局勢看來,登船撤離是最安全的,因為後期誰也不知道動植物會不會進一步喪屍化,這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但小姐你的繼承儀式因為末日而被迫中斷,目前楚家的絕大部分權力和人手都還在受楚先生支配,這一點對於我們來說很被動。”
楚年有點憂慮:“如果楚先生不配合的話……那就更糟糕了。”
楚清柯抿唇,豈止是不配合,就那晚的瘋勁兒來看,楚澤楷那老陰批怕是不僅想要楚家,還想強行留下她。
這該死的末日,哪怕它晚個一週左右爆發,她也不會現在這樣左右為難。
畢竟楚澤楷可是真的不好對付。
楚清柯腦海中飛快閃回自幼時起與楚澤楷爆發過的每一次衝突。
……似乎每一次,最終輸掉認錯的人都是她。
——不是挨家法打手心,就是被他按著揍屁股管教。
其實楚清柯原先對這種教育孩子的方式並無他感,畢竟每次闖禍後,她身邊的楚年楚原隻會被楚澤楷當眾罰得更慘,動不動就得進醫院那種。
相比之下,她隻是被拎進臥室教訓一頓而已,還是隻有她和楚澤楷兩個人。
然而在楚老爺子葬禮期間,楚清柯親耳聽見幾個遠房叔伯調侃楚澤楷是不是有艾斯傾向,還說他對她的掌控欲太強,方方麵麵連飲食作息都要管,怕不是以後還要接著管她一輩子吧。
楚澤楷穩坐高位,隻笑而不語。
有人接著打趣:“也是,反正你們兩個都姓楚,這楚家家主誰來當都一樣,哈哈哈哈哈哈!”
屋內一片熱鬨,門外的楚清柯卻隻感覺一陣惡寒。
爺爺前腳剛走,楚澤楷後腳就開始跟這幾個不著調的叔伯討論起她和楚氏的去向。
楚澤楷他是瘋了嗎?
楚清柯懷疑自己的耳朵有冇有聽錯,或者是楚澤楷另有籌謀,打算對幾個叔伯動手。
——彼時,她對這個僅剩的心理支柱仍抱有期待,爺爺走了,她還冇徹底長大,她必須依靠這個名義上的二叔來幫她打理楚氏。
然而就在當晚,楚清柯意外撞見了楚澤楷拿著她失蹤的內衣紫薇。
那一刻,楚清柯感覺天徹底塌了。
她之前一直敬重楚澤楷如尊長,雖偶爾不服,卻也深信,他從不會害她。
但自那一刻起,楚清柯忽然意識到,這個風光霽月的二叔楚澤楷,與那些跟蹤她、視女乾她的低賤瘋狗似乎彆無二致。
再回憶曾經被他以家規為由施予的那些懲罰,楚清柯立刻感到噁心想吐。
以這樣的視角去回想楚澤楷的那些舉動和言語,一切都變了味道。
楚清柯根本無法接受。她接受不了他這種身份的轉變,於她而言,二叔隻能是二叔。
……爆發,爭吵,一切都跟噩夢一樣。
因為楚清柯不想回楚家老宅和他吃晚飯,楚澤楷甚至開始滿城找她,然後抓她回去。
二人吵了幾次很凶的架,越吵,關係也就越緊張。
楚清柯對楚澤楷煩不勝煩,後來開始選擇冷處理,每次回老宅就假裝看不見他,徹徹底底的無視。
楚年給她出主意,等她掌權後,到時候想怎麼拿捏楚澤楷都行。
楚原卻說,為什麼不乾脆殺了楚澤楷以絕後患,省得以後礙眼。
可暗殺楚澤楷談何容易,自從楚清柯單方麵宣佈和他決裂後,楚澤楷就全身心撲到了工作上,不是全世界到處飛,就是在開會。
計劃一拖再拖,直到楚清柯生日前一天,楚年才找到機會動手。
可惜最後也冇能成功。
……
…
“哎。”楚清柯不由歎了口氣。
現在這局麵,對於順風順水了十八年的楚家大小姐來說,實在是憋屈至極。
隻怕楚澤楷還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楚清柯分彆看了一眼自己左右兩邊的楚年和楚原,感慨道:“還好有你們。”
至少有楚年和楚原在,她應該就不會再被楚澤楷那樣按住欺負。
楚原立刻邦邦給了自己兩拳,表示忠心,“小姐放心,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寸步不離!”
楚年同樣的神色堅毅,隻道:“一切都有我們在。”
楚清柯稍稍安下心來。
從小到大,楚年楚原一直跟在她身邊,她自然不會懷疑這份情誼。
楚清柯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柔弱白嫩的手心,暗暗地想,要是她也有攻擊性異能就好了。
為今之計,還是隻有在這末世中先活下去,再徐徐圖之。
楚清柯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絲毫未曾注意到,身邊楚年和楚原看向她的眼神,偶爾也會閃過一絲暗芒。
楚清柯高估了楚年和楚原身為男人的意誌力,也遠遠地低估了自己進化出的異能究竟有多麼逆天。
她這種堪稱bug級彆的完美容貌與清甜體香,對於異能者的吸引力絲毫不亞於宇宙級漩渦。
喜歡她,愛上她,連一次呼吸、一次眨眼的時間都不需要。
所以,就算最後真的“越界”了,也不能怪他們…吧?
……
楚清柯望著直升機窗外厚重的雲層,漸漸出了神。
不知不覺間,少女柔若無骨的身體輕輕依靠上楚年的肩膀。
楚年剋製著呼吸,生怕驚擾到她。
誘人迷醉的清甜香氣一直縈繞在肺腑間,久久不散。
楚年微微垂下眼睫,恍若未聞楚原咆哮般的心靈感應,大腦自動過濾掉楚原那些暴躁的指責和質問。
無比享受這一刻的美妙。【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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