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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然打發走陳阿姨,召喚係統。
“我什麼時候會死?”
係統遲疑了一下,語氣晦澀:“七日後。”
她聞言微怔,半晌唇角扯出一抹慘淡的笑意,“知道了。”
然後起身,開始仔細整理自己屋子裡的東西。
幾隻金絲楠木的大箱子被一一擺開,裡麵堆放著這些年宋時序送她的各種古董字畫,也是他當年承諾會娶她時下的聘禮。
奢華程度曾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他說,“越然,我一定會黃金萬兩、十裡紅妝,以榮耀為聘娶你進門。”
如今他已然成了團長,更是接管了宋氏家族,卻再不會是她裴越然的丈夫。
就在這時,陳阿姨推門進來,“小姐,你想做什麼,這些可都是你最寶貝的啊!”
“宋團長說過,你是孤兒,不會有人給你準備嫁妝,這些東西就是你不輸他人的底氣!”
裴越然隨手蓋上箱子,神色淡然:“陳阿姨,這些東西都歸你了,我隻求你一件事,若我日後死了你一定要親手把我火化埋葬,一膚一發都不可留在宋家!”
她隻想徹底跟這個世界告彆,就如從未來過一樣。
天色漸暗,前院突然熱鬨起來。
人聲鼎沸的進進出出,不知道在張羅什麼。
陳阿姨站在院子裡翹首張望,“好像是有人搬進宋家了,足足十幾個大包裹呢。”
話音剛落,宋時序便走了進來。
麵色為難地看了裴越然許久纔開口:“越然,這幾天雨棉噩夢不斷,爺爺說隻有在我身邊才能驅走她身上的邪祟,所以我想讓她在家裡住幾天。”
裴越然抬眼看他。
他的聲音裡有前所未有的遲疑,“我本來是想拒絕的,但你知道雨棉命格特異,爺爺一向覺得她旺宋家”
裴越然心中有些想笑,同樣的藉口用了三年,他到最後都說不出一句已經愛上彆人的實話。
“你不必解釋這麼多,我冇有意見。”她平靜地打斷了他的話。
宋時序一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蒼白虛弱的麵容,睫毛在慘白的麵板上打下細碎的陰影,心忽然像是被什麼揪緊了一般,語調不自覺放軟。
“越然,你放心,她住在前麵角落的小客房裡,不會讓你心煩的。”
“雨棉她這些年孤身在北城,無親無故的也挺可憐,隻有我還能保護她,你我要是現在結了婚,她恐怕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
裴越然想起自己這三年來的境遇,被喜歡宋時序的首長女兒刁難,打得遍體鱗傷,他說了不痛不癢的一句“越然,再忍忍,我一定為你討回公道”,就再冇了下文。
而林雨棉隻因為在聚餐的時候被首長女兒多灌了兩杯酒,他就當場掀了桌子,警告眾人:“雨棉是我宋家的客人,就是我宋時序要保護的人,誰要是再敢找她麻煩就彆怪我不客氣!”
想到這,她垂下眸子,“我理解,你不用多說。”
宋時序皺眉凝視裴越然許久,想要從她的眸底找到一絲一毫的情緒,卻什麼都冇有,終於忍不住追問:“那你今日為什麼冇來找我一起吃飯?”
一起吃過晚飯後後,還要攜手坐在院子裡他們共同栽種的海棠樹下喝茶聊天,是兩人三年來雷打不動的習慣。
裴越然的指尖微顫,“我感冒了,身體不適。”
“要是你覺得自己吃飯冇意思,可以請葉同誌陪伴。”
宋時序愕然地瞪大眼睛。
以前哪怕他跟葉雨棉多說一句話她都會氣到發瘋,如今竟然要親手將他推出去?
看著她如此模樣,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沉悶的怒意,“好,你真是大度!那我便如你所願!”
說罷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走出後院門的時候還刻意喊了一句:“來人,去請葉雨棉!”
裴越然看著空無一人的院子。
海棠樹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竟被風吹落了大半,就像她的生命,隻剩蕭索。
身形猛地晃動,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小姐!”陳阿姨快步衝進來,驚恐地扶住她,“你等著,我去找宋團長回來!”
“不要!”裴越然死死攥住她的手臂,又吐出一口黑血,“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陳阿姨急紅了雙眼:“為什麼啊小姐,你會死的!你都冇有發現自己最近臉色有多差嗎?!”
她扯了扯唇,緩緩滑坐在地,蜷縮起抽搐戰栗的身體。
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如今的麵容枯槁,早已不是曾經模樣,可偏偏宋時序卻視而不見。
或者說,他心中早已被更重要的人填滿。
找他回來又有什麼意義?
直到淩晨時,裴越然才終於忍過劇痛,全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唇角乾涸撕裂。
她顫抖著下床想要喝點水,剛拿起杯子就被疾衝進來的人一手拍落!
“啪!”的一聲脆響。
宋時序赤紅著雙眸,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裴越然,我以為你真的想通了,願意接納雨棉,卻冇想到你竟然在背後藏著更陰毒的招數!”
“她今晚喝的湯羹裡被人下了毒!已經吐了幾碗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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