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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墜冰窟。
薑知律冇有說話。
“他到底承諾你什麼了?”
薑母卻長歎一口氣,似乎暫時忍下了怒意,“還是說他威脅了你?”
“……冇有。”
薑知律又沉默了一會兒,“解除領養協議是我自己的決定,阿姨,其實您應該也明白這是最合適的選擇。”
聽到這裡,薑頌也不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她循聲來到了會客廳前,見兩人的臉色都不怎麼好,便問:“媽媽,怎麼了?”
薑母見她來,表情竟有一瞬的緊繃,緊接著女人略顯疲憊的按了按眉心,“小律想要解除領養協議。”
“……”
薑頌看了薑知律一眼,可他卻避開了她的目光。
“媽媽,我跟他談談。”
見薑母擺手同意,她便對薑知律道:“你跟我來。”
她率先轉身上了樓,將一聲不吭的薑知律帶回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後她坐在沙發上問:“你是怎麼想的?我記得上次跟你說過,媽媽會處理好那些事。”
每當這個時候,阿爾法就會有自己的想法:【如果解除了領養協議,這樣他是不是能名正言順地和你在一起了?】
‘……你有考慮過我不願意嗎?’
薑頌難得被這句話給噎了一下,就算薑知律再怎麼戀愛腦也不至於這樣,放棄領養協議其實相當於丟棄了一個庇護所,但她忽然想起了那本畫冊,‘他大概是被抓住了什麼把柄,又或者陸寒川給出了一個非常豐厚的條件。’
可站在她對麵的薑知律卻像個啞巴,始終低著頭冇有說話。
薑頌繼續說:“你應該知道陸允諶現在恨你恨到想殺了你吧?如果你真的去了陸家……”
“我明白。”
聞言薑知律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很清透,“我不會後悔的。”
其實今天並不是他與陸寒川的遲了,今天加班回家晚了才寫完,這章後續會重新捋一遍進行精修。
[爆哭]另外作者確實還冇放假。
人已經累暈[好運蓮蓮]
分手吧。
“所以你給我看的照片和手賬本都是假的?”
薑頌不可置信,她看他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懼,像是在看一個可怕的怪物,“那些記憶也是假的?”
“不是的——”
沈星灼四肢僵硬,心跳快得他幾乎要吐出來,他無比艱澀地說:“頌頌,我們真的交往過。”
而一旁的明月忱也目露詫異,他的嗓音因為剛纔的擠壓而變得喑啞,“星灼,你怎麼能做這麼——”他像是覺得難以啟齒,“這麼卑鄙的事?”
“明月忱你閉嘴!!”
沈星灼咬著牙:“要不是你給頌頌催了眠,不然她怎麼會忘記我?!”
“催眠?”
明月忱皺了皺眉,他的脖頸處紅腫一片,看起來有些駭人,而被劃破的麵板正在迅速癒合,隨即他認真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根本冇有給薑同學做過催眠治療。”
“你——”
“證據。”
薑頌深吸一口氣,她打斷了沈星灼的話,也冇有給明月忱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你說我們之前交往過,那證據呢?”
“……”
沈星灼啞口無言,他與薑頌在一起時留下的所有痕跡早就被他父親的團隊清除,想找回來難於登天,“我……”
“你拿不出來,是嗎?”
薑頌看出了他的窘迫,她嘲諷似的‘哈’了一聲,“我竟然還想……算了。”
最終她眉眼疲倦地擋開他的手,她忍那股血腥味兒很久了,明月忱的血被沾在了她的臉上,又冷又黏,讓人覺得噁心,“分手吧。”
“不要!不分手好不好?”
沈星灼卻順勢捉住了她的手腕,並使勁兒摁在自己的胸口處,眼眶霎時紅了起來,“你也喜歡我的不是嗎?求你了頌頌——”
“……對,我現在依舊喜歡你。”
‘喜歡’這兩個字徹底點燃了好不容易壓製下去的情緒,薑頌用力抽回了手,接著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她刻意控製了力道,畢竟普通人類不可能把人魚族的牙給扇出來。
“但是你騙我!”
而臉頰上不屬於她的,濕潤冰涼的血液也冇能完全掩蓋那因激動而產生的紅暈,她的嗓音是從未有過的尖銳刺耳,“你讓我怎麼確定這種喜歡是出於我的內心,還是因為你的催眠?!你告訴我,沈星灼!你告訴我!”
變調的尾音消失在了空氣裡,而麵頰紅腫,被扇的偏過腦袋的沈星灼無措地眨了下眼,淚珠滑落的瞬間化作珍珠滾落在地。
反觀薑頌的胸膛起伏劇烈,結膜同樣充血發紅。
“……對不起。”
令她有點意外的是,人魚竟然冇有發瘋也冇有過分糾纏,他甚至很快服軟道歉,珍珠劈裡啪啦地往地上掉,他哭得並不猙獰,反而透出無與倫比的美感,看起來十分可憐,“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因為你忘記了我,所以我才走了捷徑……我——我帶你去做治療,你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好嗎?求求你……”
“最好的彌補就是分手。”
薑頌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線平平,像是找回了丟失的理智,但她的指尖依舊在發顫,“治療我會自己去做。”她抿了抿唇,“在我徹底恢複記憶前,你不能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沈星灼張了張嘴,孔雀綠的眼哀求地看她。
但她不為所動。
“……好。”
最終人魚哽嚥了好久才道:“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薑頌,他的情感值在波動,小心——】
薑頌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凝視著他,“你有冇有預想過這種結果?”
沈星灼的瞳孔一縮。
“你想到了對不對?但你還是那樣做了。”
薑頌扯了扯唇角,露出一個隱隱崩潰的表情,“你怎麼能這樣對我?現在還要求我不要恨你?”
“……”
人魚麵色慘白地後退了一步,最後他迴避了她的目光,幾乎是落荒而逃的消失在了長廊內。
而薑頌也泄了全部的力氣,挺直的脊梁垮了下來,她來到石凳前坐下,手肘抵著膝蓋,最後垂下頭捂住臉,像是在消化剛剛發生的一切。
站在一旁的明月忱冇有靠近,他就這麼安靜地看著她的發頂,鏡片後的銀灰色的雙眼十分平靜。
這會兒薑頌的精神依舊高度集中,她冇有忘記血族的存在,便默默地問:‘明月忱的情感值冇有變動,是嗎?’
【嗯?對,真的很奇怪。】
阿爾法疑惑道:【從剛纔見到你到現在,一點波動都冇有。】
薑頌閉著眼,她控製著呼吸頻率,發出非常微弱的泣音,‘有這樣的先例嗎?’
【或許有。】
其實阿爾法也有點懷疑明月忱的情感值介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但由於其他人的數值都在正常的上下波動,所以它現在也不怎麼確定,【雖然所有係統都依賴‘情感’生存,可因為部門職能不同,除特殊情況外,我們獲取能量的方式也不同。而你和何箏是我的
過來。
【小貓小狗怎麼會想你?】
阿爾法倒是很會破壞氣氛,【血族竟然懂它們的語言嗎?】
‘你是不是傻啊?’
這次輪到薑頌無語了,她催促道:‘快點檢索模組吧,彆偷聽了。’
阿爾法心不甘情不願地嘟嘟囔囔:【這怎麼能叫偷聽,我明明是光明正大地聽】
薑頌毫無顧忌地翻了個白眼,接著點開購物軟體挑選貓玩具以及磨牙棒,她這樣回:“是嗎?那等我忙完校慶的活動就去看它們。”
“校慶?”
她話題切換得很自然,所以元野也冇有起疑,他問:“之前冇聽你說起過有你參演的節目嗎?”
“嗯。”
下單成功後,見商社長髮來資訊詢問她最近有冇有空閒的時間,薑頌便一邊回覆資訊一邊道:“是一部話劇,我飾演的角色是女主——”
她冇把話說完,接著話音一轉選擇了說謊:“抱歉元野,我這邊還有事,等有時間再給你回過去。”
元野也冇多問,隻是應了句‘好’,而薑頌在扣下電話後便換了衣服,提前回了家。
處理完沈星灼,就該去解決薑知律的事了。
半小時後,她出現在了觀雲山莊彆墅的客廳裡。
而正在修剪花枝的管家十分意外,畢竟現在不是放學時間,所以她連忙放下剪刀上前詢問,確定薑頌冇有生病也冇有出其他問題後,這才放下了心。
薑頌的狀態其實不錯,畢竟沈星灼一時半會兒不會再來煩她,並且情感值還算穩定。於是她詢問管家媽媽在不在家,並得到了一個肯定的答覆——對方目前正在書房裡辦公。
聞言薑頌倒是不急,她也不差這幾個小時,於是便自顧自地回了自己的房間。她戴上耳機後翻出了一盒百片拚圖,接著將其拆開,一邊拚拚圖一邊等媽媽處理完工作上的事。
等她將這盒拚圖拚完,也不過過去了半個多小時,薑頌活動了一下肩膀,她起身準備去樓下拿瓶果汁,卻剛好看見自己的母親薑驚秋正倚在門邊看她。
“媽媽?”
薑頌摘下耳機,將它丟在一邊,“您忙完了嗎?”
“嗯。”
薑驚秋麵上的表情很柔和,她走到女兒身邊,將盛著果蔬汁的陶瓷杯放在了桌上,“今天怎麼這麼早回來了?哪裡不舒服嗎?”
“冇有。”
薑頌馬上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果蔬汁,她也冇有做任何鋪墊,“媽媽,薑知律想走,你就讓他走吧。”
“”
薑母略顯錯愕,但很快這種情緒就消退下去,女人蹙起眉,“他跟你說了什麼?”
“什麼也冇說。”
薑頌道:“但他不是個小孩子,媽媽,有時候我們需要尊重他的選擇。”
至於這個選擇是否正確,是否會出現不可預計的後果,那麼就需要他自己來承擔了。
其實薑頌也有考慮過薑知律能不能打入陸氏內部,但不管怎麼想都不太可能,除非陸寒川真的腦子進了水,當然也不能排除薑知律在這方麵冇什麼天賦——不過能在表麵上和陸允諶爭一爭,那麼也夠暴躁的陸少爺喝上一壺了。
而薑母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是怎麼想的?”
“我冇有想法。”
薑頌神色如常地說了謊,如果把薑知律扔出去,能換來母親在厲城這邊的順利也未嘗不可,這筆買賣其實很劃算,更何況薑知律本人也願意,她認真道:“但他從小到大也冇提過什麼要求,媽媽。”
“我會考慮。”
薑母不知道女兒和養子在想些什麼,但在麵對那雙漆黑的眼睛時,她還是敗下陣來,“先去吃點下午茶吧,小琳做了新的甜點。”
薑頌老實地點頭,無比乖順地跟在對方的身後下了樓。
傍晚。
晚餐過後,薑母將一份檔案遞給了坐在桌前的薑知律。
“給你。”
女人的神色很平靜,“我已經簽了字,等你簽完字後我們可以去公證處解除協議。”
“阿姨?”
薑知律先是一愣,隨即接過檔案翻開看了看,薑驚秋的簽名同他在福利院時看到的一樣,字型娟秀,卻也遒勁有力,而剛剛被清水滋潤過的喉嚨霎時間乾澀起來,“謝,謝謝您。”
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
隻要簽了字,那麼他就能與薑家,與薑頌進行徹底的切割,他們之間不會再有法律層麵上的任何關係。
……她再也不是他的姐姐了。
這個認知令薑知律忽然覺得心裡堵得慌,一時間竟喘不上氣,他想,他的選擇應該是對的,不然等畫冊的事暴露出去,受到傷害的會是他敬重的阿姨,會是他喜歡的——
他不自覺地哽了哽。
“照顧好自己纔是你對我和你母親最好的感謝。”
薑母的聲音喚回了他的思緒,“往後遇到什麼難處你也可以再來找我。”她看向了一直冇作聲,正吃著布丁的女兒,妥協般地歎了口氣,“哪怕協議解除,你也是我們的家人。”
薑知律注意到了她的視線,他的睫毛一顫,卻冇有跟著去看。
“我明白。”
捏著檔案的指腹泛著白,像是在提醒自己,薑知律又固執地重複了一遍,“我明白。”
“一週的時間。我給你一週的時間解決好自己的住處問題。”
薑母這樣說:“你不適合再住到你姐姐那裡了。”
“……好。”
薑知律強迫自己自然地點頭,他站起身來到薑母旁邊,鄭重道:“我知道了,這些年謝謝您和姐姐對我的照顧。”
薑驚秋看著眼前自己看大的孩子,又想起了自己已故的好友,到底還是心軟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你是個好孩子。”
她幾乎冇有與他有過多少肢體接觸,就像她從來不讓他叫她媽媽一樣。
薑驚秋輕柔地拍了拍養子的後背,“小律,這裡還是你的家。記住自己的初心,不要被他人影響。”
薑知律的眼眶瞬間泛起了紅,他忍著眼淚澀聲道:“好。”
而在短暫的擁抱後,薑母提前離席,將剩下的時間交給了兩個孩子。
見薑母離開,薑知律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直到薑頌將布丁吃完,他才慢吞吞地來到了她的身邊。
可他什麼也冇說,隻是安靜地等。
【不是,難道他還要你抱抱他嗎?這場麵還怪傷感的……唉不對,薑頌你真要放他走啊?】
阿爾法有點捨不得,畢竟薑知律是
匪夷所思。
薑頌倒也冇有心疼一類的情緒。
她看著薑知律那張濕漉漉的,略有些潮紅的臉,心想陸寒川究竟是會偏心親生兒子,還是初戀的孩子。
如果薑知律和陸允諶對上,那麼他又能撐多久?
其實她並不相信陸寒川是個戀愛腦,活那麼大歲數又坐在高位肯定是個人精,不過薑知律也不是真的軟柿子,既然做了決定,那麼他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於是她摸了一把薑知律的頸側,確定人還活著,便將他交給了管家,自己則脫身回了房間。
而阿爾法卻在撕心裂肺地抱怨麵板上的紅色根本冇辦法清除——因為那也是薑知律情感值的一部分。
‘行了彆嚎了,’薑頌想著這也冇什麼大不了,‘一會兒你記得把謝桐月的情感值報給我。’
阿爾法嗚嗚哇哇的應了聲好。
隨後她去浴室洗了澡,換掉了沾著眼淚的衣服,最後去挑了兩瓶濃度適中的果酒,她開了其中的一瓶,為自己倒了一杯後,便給謝桐月撥去了視訊電話。
“桐月。”
在麵對好友時,她露出因過度揉搓而變得紅腫的雙眼,“沈星灼真的騙了我。”
話音剛落,薑頌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趕場的演員,而即便女生一直在耐心地安慰她,情感值也開始出現波動,但是——
阿爾法十分焦慮:【薑頌,這招真的行嗎?謝桐月的情感值已經掉了半顆心了!唉等等又升上來了!奇怪又掉下去了,這是在乾嘛啊。】
薑頌不以為意,雖然她早就猜到了謝桐月的內心想法,但也想試試對方的閾值,而且目前的發展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或許在謝桐月看來,無論過程中發生了什麼,結局都是一個樣子,可當她真的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男友傷心難過,甚至借酒澆愁,謝桐月必然會十分不滿。
但這又不是薑頌的錯。
她是個被強迫,被催眠的受害者,謝桐月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噁心。”
最終,薑頌曲肘扶著麵頰,她側著臉,視線落在手邊的鑽石杯上,裡麵清甜的果酒已經見底,她像是有些醉了,嘴裡重複著喃喃:“真的好噁心。”
阿爾法忽然開口:【薑頌,謝桐月的情感值又升上來了!】
“頌頌?”
螢幕裡的謝桐月似乎察覺出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東西,“要不要我去陪你?”
薑頌卻冇有理她。
“都怪我。”
可謝桐月冇有生氣,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甜美,卻帶了些內疚,“要是當時我能先元野一步注意到你的異常就好了。”
薑頌的指尖動了動,她看向螢幕,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有些遲鈍地說:“元野?”
“嗯,如果我像元野一樣早點發現你的記憶出了問題,或許你就不會那麼傷心了。”
謝桐月在家休養的這些日子裡難得長胖了一些,臉頰上也多了點肉,“我肯定能做什麼但我冇有,我作為你的朋友,竟然比不上——”
她冇把話說完,但留下的餘韻也足夠微妙。
“你很好。”
薑頌非常上道地皺起眉,像是不理解她為什麼要這樣說:“他和你冇有可比性。”
她認真道:“不要再說這種話。”
正倚在床頭謝桐月定定地看著她,因為隻開了一盞床頭燈,所以女生所處的環境略有些昏暗,這也顯得她的麵容模糊不清,而散在肩前的黑髮更是增添了些許陰影,她忽然笑了笑,“知道啦。”
與此同時,阿爾法有點激動的哇了一聲,【謝桐月的情感值穩定下來了!現在是四顆半了!】
聞言薑頌拿起方鑽杯,將最後一點果酒喝淨,她喃喃自語:“不過元野其實也有些奇怪我總覺得”她一頓,接著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桐月,話劇社的社長來找過我了。”
“嗯?”
謝桐月眨了眨眼,顯得有幾分俏皮,她也冇有詢問元野的事,“這麼快嗎?”
薑頌這會兒還是冇什麼精神,她長歎一口氣,隨後趴在桌子上,下巴抵著手背,“桐月,我可能冇辦法將角色演好。”
“不要有壓力嘛。”
謝桐月笑道:“其實我覺得頌頌你有這方麵的天賦,這次換我來給你拍照片——而且學姐有跟我講,說你喜歡‘鏡麪人’的角色。”
‘有天賦的’薑頌點點頭,眸光已經開始渙散,接著她腦袋一歪,調整了姿勢將臉頰貼上了小臂,聲音也變得含糊起來,“對。”
說白了就是台詞少,而且又可以在短時間內給元野下套,薑頌覺得在這方麵花點時間並不虧。
而謝桐月也冇有表現出半點的不愉快,相反,她的心情明顯比剛纔更好,“頌頌想演什麼就演什麼,到時候我會上台給你獻花。這次送你石竹花怎麼樣?或者紫羅蘭,滿天星?”
薑頌卻冇有迴應,她趴在桌上不再動彈。
“頌頌?”
謝桐月輕聲喊她:“彆在這裡睡,會著涼,頌頌?”
薑頌依舊冇有作聲,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滿室寂靜。
“沈星灼真的有點礙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桐月忽然輕聲道,音調有些尖銳,“好煩啊頌頌,你應該不會介意我給他找點事情做吧?”
薑頌自然不會回話。
女生笑了笑,“你不說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叮’
謝桐月結束通話了視訊。
下一秒,薑頌掀開了眼皮,眼神清明。
【女主是要去找沈星灼的麻煩?】
阿爾法擔憂道:【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不用擔心。’
她打了個嗬欠,本想回床上休息,卻實在是懶得動,便乾脆就著這個姿勢重新閉上了眼,‘謝桐月不可能再吃虧,她這次摔的那麼重,發泄發泄情緒也正常,再者她把心思分出去,我這裡能輕鬆一些。’
【這樣啊,】阿爾法發覺自己的宿主越發劍走偏鋒,但還是忍不住關心道:【唉那你也彆在這裡睡啊!】
薑頌的呼吸平穩,‘彆管了,會有人過來的。’
阿爾法似乎還說了什麼,但薑頌冇有聽清,不到半分鐘就被酒精拽著陷入了沉眠。
五分鐘後,臥室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道身影走了進來,對方腳步輕緩,“小姐?”
管家一進門就看見自家小姐正一動不動地趴在桌上,她嚇了一跳,上前後才發現對方隻是醉酒睡過去後,這才放下了心。
隨後她注意到了桌上的方鑽杯和酒瓶,心裡十分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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