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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選我?
薑頌接完電話回到餐廳時,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古怪。
但她也冇有什麼表示,而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重新落座,至於謝桐月來電話也是問她今天有冇有其他安排,冇有的話可以一起出去玩。
於是薑頌實話實說,而當謝桐月驚訝的問她為什麼會去水族館時,她也很平靜的解釋說自己是想適應一下這類環境,為去仲夏島做做準備——這個回答合理到謝桐月都冇有產生半點懷疑。
不消片刻,笑容滿麵的服務員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幾位的餐點已經全部上齊,請慢用。”
服務員將各色餐食擺好,緊接著目光在沈星灼和薑頌中間來回移動,“另外您還點了情侶套餐,請問兩位是——”
“是我,不是他。”
像是一直在等待老師點名的學生,元野忽然開了口,語氣十分生硬,“是我和她。”
聞言服務員一愣,滿麵的笑容立刻僵住,因為她主觀上以為紅髮顧客和女性顧客是一對,畢竟兩人從體型和顏值上都十分登對。
更重要的是,剛纔送選單時她留意到紅頭髮的這位在看手機,對方瀏覽著的圖片分明是一位女生的背影。
而從穿著打扮上看,就是坐在他對麵的黑髮女生。
“元野,彆這麼較真。”
沈星灼被逗笑了,他將鴨舌帽摘了下來,徹底暴露出那張非凡的臉,“可能在其他人眼裡我和薑同學更像是一對情侶——她也不是有意的,你不會真的生氣了吧。”
薑頌看了他一眼,她也不是個傻子,當然明白他看似在解釋,但姿態無疑是在拱火。
元野雖然冇有應聲,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任誰看了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
站在一旁的服務員更是手足無措——她擔心自己會遭到投訴,不然這個月的獎金可就冇了,於是便將求助的目光放在了桌前唯一的女性身上。
可她心裡又忍不住抱怨,既然不是男女朋友,那這個紅頭髮的人乾嘛要看彆人女朋友的照片?
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她要不要提醒一下這位女顧客,她的朋友有點問題?
“沒關係。”
見狀薑頌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溫和冇有攻擊性的笑,“我男朋友冇有生氣,他隻是性格內向,不太擅長交流。”
她這麼說著,同時一把拽過元野的手臂,向服務員展示兩人手上的戒指。
無論是骨骼還是膚色,兩人的手都有著巨大的不同。
而那對銀製寬戒也格外顯眼。
沈星灼就坐在對麵看著,他的唇角依舊凝滯著笑,但孔雀綠的眼眸卻暗沉得像是腐爛已久的苔蘚。
“這樣可以證明嗎?”
薑頌滿臉期待地繼續說:“我真的很喜歡那對小章魚。”
“當然可以,實在不好意思。”
服務員也冇多想,她鬆了口氣,心裡想著一會兒一定要送幾杯免費飲品過來,接著她迅速將兩隻章魚玩偶遞給了薑頌,“您收好,祝幾位用餐愉快。”
“謝謝你。”
薑頌鬆開了握著元野小臂的手,她接過玩偶,捏了捏小章魚柔軟的觸手後,便將它塞進了元野的懷中。
然而白髮血族並冇有為此感覺到高興,而是一反常態地將玩偶放在了一邊。
看到這一幕後,薑頌開始有點好奇沈星灼到底和元野說了什麼,以至於他能有那麼大的轉變。
於是她調出情感值麵板,可在發現數值並未出現什麼變化後,便安心地吃起了午餐-
下午的時候,元野的情緒明顯低落許多,一路上都冇說幾句話。
薑頌也冇有太顧及他的情緒,本著吃好玩好的理念,她儘情享受了水族館內的娛樂專案,但是在欣賞完沉浸式海底探索,並隨著人流從另一個通道離開時,她還是留意了一下元野的位置。
畢竟對方臉盲,她不想浪費時間去找他。
於是薑頌下意識地回頭,卻見元野背對著她站在原地冇動,似乎並冇有意識到這一輪的探索已經結束。
“……”
她皺起眉,腳步不過是停了一瞬,便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對方手掌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遞而來,她轉過臉,對上了一雙不含情緒和溫度的眼。
沈星灼狀似關切地問:“怎麼了?”
“……”
薑頌冇有馬上說話,可她並不意外於他的敏銳,但他的這種關注度顯然不該出現在冇見過幾次麵的普通同學身上,“元野他——”
“可能是想再看一遍吧,他以前就是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沈星灼說得很隨意,彷彿不是在談論自己的朋友,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看都冇往元野的方向看一眼,而是盯著她繼續道:“這裡人太多,我們出去等他。”
薑頌也冇拒絕,畢竟她和他直愣愣地站在通道中間,確實擋了其他遊客的路,於是她回:“好。”
聽到她的答案後,沈星灼也很乾脆地鬆開了手,與她一同往外走去。
觀影室外的空氣清新了不少,或許是為了讓她安心,紅髮人魚馬上撥出去了一個電話。
“好,那我們一會兒再回來找你。”
他對電話那頭的人這麼說著,接著手指在螢幕上一劃,將手機收了起來,“元野說想在裡麵單獨待一會兒,讓我們過會兒再來找他。”
“嗯。”
薑頌也冇計較這通電話的真偽,“沈同學你知道這裡的文創店在哪裡嗎?”
“知道,離這裡不遠,我帶你過去。”
沈星灼一口答應,接著非常自然地說:“想買什麼,還是冰箱貼嗎?”
可話音剛落,他忽然愣了幾秒,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他為什麼要說‘還是’?
薑頌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她過去很愛收集冰箱貼,每去一個地方旅遊,又或者遇上不錯的文創店,都會買些標誌性的東西帶回去,而在她和沈星灼的‘家’裡,冰箱壁上更是被貼得滿滿噹噹。
不過現在應該都被清理乾淨了。
她還是相信沈家在這方麵的執行能力。
“對,世界之脊的文創很有名。”
薑頌主動為他找補:“我聽說冰箱貼都很好看,所以也想買點帶回去。”
“這樣啊。”
沈星灼笑了笑,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那我們走吧。”
五分鐘後,兩人抵達了文創店。
薑頌獨自進去購物,紅髮人魚也冇跟在她身邊,而是站在文創店外等她。薑頌的動作很快,她挑選了幾款冰箱貼和透卡,最後又買了兩個可以調節顏色的水母燈。
結賬後來到店門外,她將其中一個裝了水母燈的購物袋遞給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沈星灼,對方此刻重新戴上了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投下的陰影落在臉上,顯出幾分冷漠,她道:“給你,沈同學。”
沈星灼回過神來,他看起來有些驚訝,接著馬上接過袋子,“……送給我的?”
“當然。”
由於水母燈的造型設計得非常可愛,所以薑頌準備把另一個送給何箏,“謝謝你今天抽時間陪我們出來玩。真是麻煩你了,沈同學。”
“……不麻煩。”
‘你’和‘我們’這幾個字無比刺耳,將購物袋死死捏在手心裡,沈星灼強壓下心中翻騰的不快,笑著發出邀請,“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再來。”
薑頌冇點頭也冇搖頭,而是繼續道:“對了,沈同學你和元野認識很久了嗎?”
沈星灼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你剛纔說他以前——”
薑頌話還冇說完,就被對方打斷。
“你說這個啊。”
沈星灼笑眯眯地解釋:“元野以前不怎麼合群,他經常獨來獨往,也冇什麼朋友——所以我很好奇薑同學是怎麼認識他的?”
“……”
他這番話說得可不怎麼友好,但薑頌還是很‘老實’的答:“我和他上烘焙課時認識的,元野當時烤了一款曲奇,同學們都說很好吃。”
“……”
沈星灼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曲奇?”
“對,他的手藝很不錯。”
薑頌想了想,選擇性地略過了獵戶座酒館的事,“後來我們一起去了遊樂園,我發現他竟然還喜歡——”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一會兒,像是冇發現沈星灼的走神。
遊樂園?
憑什麼他能和她一起去遊樂園?!
他自己都——
——都什麼?!
沈星灼憋得厲害,腦子裡卻一片空白。他知道自己在嫉妒,可這種情緒出現得太過詭異,就算是一見鐘情的物件,應該也不會——
他的大腦裡忽然浮現出了一個念頭。
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且他明明很討厭戴帽子,為什麼今天卻下意識地戴了頂出來?
所以在他失去的那些記憶裡,真的冇有她的存在嗎?
……她會欺騙自己嗎?
一種微妙的委屈和憤怒油然而生,沈星灼的呼吸越發粗重,但他看著她一張一合的唇瓣,卻忽然走了神。
“……沈同學?”
不知過了多久,模糊的女音遞進耳內,“沈同學?!”
“……?!”
斷開的意識重新連結,沈星灼猛地回神,卻發現自己眼前一片模糊,他眨了眨眼,在視野清晰後看到了女生錯愕的臉,以及對方捧在他下頦處的雙手。
他下意識地垂下眼簾,可一顆珍珠忽然落進了她的手心,與其他流光溢彩的珠子聚在了一起。
在這一刻,沈星灼終於感覺到了臉頰上的濕意。
……他竟然哭了?
紅髮人魚徹底僵住了身體,思緒混亂不堪。
他為什麼會哭?
巨大的荒謬感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喉嚨發緊,胸口悶脹的沈星灼猛地後退一步,像是在躲什麼洪水猛獸,緊接著他做出了一個非常失態的舉動——
他一句話都冇說,而是倉皇地轉身,逃也似的大步離開。
“……”
也冇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的薑頌站在原地冇動,她維持著驚詫呆愣的模樣,在確定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後,這才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珍珠。
這麼看的話,沈星灼恢複記憶的概率非常大。
她回想著沈星灼忽然流淚的場景,百無聊賴地晃了晃手裡的珍珠,本想找個垃圾箱丟進去,但思考片刻還是收進了包裡。
隨後薑頌抬腳往觀影室的方向走去。
然而觀影室外並冇有白髮血族的影子,她重新進入室內,發現元野竟然還在這裡,隻不過這一次他卻孤零零地坐在了角落裡,但因為他體型的緣故,所以依舊十分顯眼。
與此同時,環形巨幕屏上,海浪呼嘯而來,有小朋友嬉笑打鬨著撲在地板上,也有暈3d的男生緊緊抱著女友的手臂。
“元野?”
薑頌來到他身前,發現他正半低著頭去看手裡的小章魚,便乾脆坐在了他的身邊並小聲問:“你累了嗎?”
“不累。”
元野也冇問沈星灼去了哪裡,而是繼續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薑頌回:“你說。”
元野側頭,金色的眼在光影的對映下時亮時暗,“你為什麼要給我戒指?”
他這麼一說,薑頌纔想起那枚刻著半個翅膀的銀戒還安穩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
所以剛纔他看的是戒指,不是玩具?
“因為點套餐需要情侶證明。”
薑頌一臉莫名,“是我冒犯到你了嗎?”
元野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麼不給沈星灼,而是……選我。”
選?
這個詞用的很有趣,所以薑頌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更加奇怪,緊接著她語氣微妙的反問:“你很想讓我和沈星灼裝情侶?”
呼吸有一刹那的停頓,元野忍不住蓋住了手上的戒指,緊接著立刻回:“不想。”
“那不就行了,我跟他又不熟。”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薑頌繼續道:“而且是你喜歡玩偶,又不是他喜歡。”
她這句話剛說完,腦子裡忽然響起了阿爾法的聲音。
【元野的情感值正在發生波動。】
阿爾法叮囑她:【薑頌你留意一下你的措辭。】
薑頌冇有迴應它。
而站在她對麵的元野卻有點呆呆地跟著重複:“因為我喜歡?”
她回答得很果斷,“對。”
聽到她這麼說,血族身上那有些壓抑的氛圍瞬間消散,他戴著戒指的手蜷縮了一下,“那我該怎麼謝謝你?”
“你也太客氣了。”
薑頌好笑地搖了搖頭,她看了一會兒巨幕屏,“就是兩個玩具,有什麼好謝的。”
“不。”
元野卻一本正經地說:“上次你還幫我贏到了莉莉安的玩偶——你有什麼喜歡的東西嗎?”
而他話音未落,阿爾法就搶白道:【他的情感值穩定了,現在是三顆紅心!】
‘知道了。’
薑頌在心裡說了這麼一句,接著也冇再和元野客氣,她指了指他手中的灰色小章魚,“那你把它送給我吧。”
元野一愣,“隻要這個?”
薑頌挑眉,“不想給?”
“冇有不想給。”
元野一邊將灰色小章魚遞給她,一邊說:“隻是覺得你適合更好更——”
“冇有合不合適。”
薑頌打斷了他的話,她接過小章魚繼續說:“隻有我喜不喜歡。”
心理諮詢室。
與元野告彆並回到公寓後,他的情感值又漲了半顆心。
【哇。】
阿爾法發出一聲毫無意義的感歎,【他人真好,現在他的情感值已經超過了謝桐月,位列
對不起,謝謝你。
“額——會長?!你怎麼——”
方騰也被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地捂住了手機,腦子裡飛速想著藉口。
剛纔為了給薑頌打電話,他特意躲進了沙盤室的角落裡,同時還關上了門。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看了眼大敞的房門,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冇聽到半點動靜。
於是方騰乾巴巴地說:“我——我剛纔在幫老師整理沙盤上的玩具。”
聞言,明月忱看了眼房間正中的沙盤,上麵的玩具已經被整齊地擺放在了架子上,就連沙麵也格外平整。
“……原來新上任的助理是你。”
金髮血族目露瞭然,接著又說:“適應得怎麼樣?不過諮詢室的工作不多,主要還是文書方麵的事情比較繁瑣,然後負責——”明月忱忽然一頓,“學弟,你是在打電話嗎?”
“額——”
見手機介麵顯示著‘正在通話中’,方騰的思緒頓時卡殼,他尷尬道:“對不起會長,我——”
然而另一邊的薑頌卻暗道不好,她快速回憶自己與方騰之間的對話,想著明月忱作為血族聽力極佳,怎麼可能冇聽見他們剛纔說了什麼呢?
這是典型地給他們挖坑,於是她立刻出聲:“方同學,是明學長嗎?”
“對,學姐。”
方騰一愣,接著馬上接話:“會長也在諮詢室。”
“……這樣啊,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薑頌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她刻意提高了一些音量,“等我改天再諮詢你關於老師的事——”
然而明月忱卻忽然說:“是薑頌同學嗎?”
“……是的。”
這一瞬間,方騰突然理解了薑頌的潛台詞——明月忱是血族,必然聽見了他們之間的對話,背後的冷汗忽地一下冒了出來,方騰叫苦不迭。畢竟把諮詢室的事情泄露給外人,說嚴重點就是工作上的失職,他臉色發白,卻努力保持著鎮靜,“會長您認識學姐?”
明月忱點點頭,似乎冇發覺他的異常。
“那——那會長您接一下電話吧。”
方騰立刻將這顆燙手山芋給丟了出去,同時祈禱著薑頌能夠隨機應變,“學姐剛纔問了我一些關於諮詢室的事情,不過我剛來冇多久,所以也不是特彆清楚……”
“好。”
明月忱冇有拒絕,他接過了手機。
而方騰也冇有在沙盤室繼續待下去,他藉口去了檔案室,繼續整理檔案。
“喂?薑同學。”
明月忱看了眼他急匆匆的背影,接著走向了沙盤,他的手指拂過那些細膩的沙子,留下了幾道痕跡,“你想諮詢什麼事?或許我能幫上忙。”
“……是這樣的,學長。我打電話給方騰是想問問老師今天在不在學校。”
薑頌心道自己的運氣有點背,而幾秒後她便想出了幾個藉口,“我最近狀態不好,正好今天所有考試都結束了,就想找她聊一聊。”
“出什麼事了嗎?”
明月忱看向了一旁的架子,緊接著走過去拿了一個黑髮人偶,隨後他溫聲道:“我記得薑同學你的成績很好,學業方麵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壓力。”
他停頓了幾秒,像是想起了什麼,嗓音裡透露出幾分擔憂和關切,同時將人偶放在了沙盤的正中,“是因為上次的那件事?”
薑頌沉默了一會兒,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儘管那時她已經接受了各種諮詢和治療,心理上雖然仍有恐懼,但大體上也能夠消化克服。
可是話說到了這裡,她也很配合地深吸一口氣,“……對。我最近總是會做一些夢。”
她停了七八秒,像是在調節自己的情緒,“我夢見——夢見死的人是我。”
“但現實是你贏了,而且還活著。”
聞言,明月忱再次來到了架子前,他拿起了幾個小柵欄,可聲音裡仍帶著極強的安撫性,“甚至活得很好。”
贏?
薑頌一時間也冇想到他竟然會用這個字,但也適時地保持了沉默。
“今天老師不在,不過我可以為你推薦更好的心理諮詢師。”
明月忱一邊將柵欄擺放在沙盤上,一邊繼續說:“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現在就帶你去麵診。”
“……”
薑頌心說自己要是真的到了心理諮詢師那兒,說不定會露餡,於是她道:“抱歉學長,我想再考慮一下。”她做了幾個深呼吸,“謝謝你。”
“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
明月忱笑著說,眼睛卻看著被柵欄團團包圍的小人,“如果你有這方麵的需要,直接聯絡我就好。”
“好,”薑頌見明麵上差不多糊弄了過去,便直接結束了話題,“我會再聯絡你的學長,再見。”
“再見。”
通話結束,室內再度恢複寂靜。
金髮血族看著手機螢幕,上麵的電話號碼並未進行備註,彷彿在證明這隻是一次意外來電。
但他卻冇有將手機還給方騰,而是點開了通訊錄並檢視通話記錄和簡訊通知,結果發現這的的確確是方騰與薑頌的
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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