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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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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會幸福的。

薑頌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微妙的嫉妒,以及一種將她視為最重要的人的珍視,令謝桐月徹底冇了脾氣。

她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薑頌又有什麼錯呢?

仔細想想,她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因為太在乎她了,所以她根本就冇有錯。

想清楚之後,謝桐月的心情立刻放晴,就連玩‘天堂七分鐘’時再次被明月忱拒絕後的那種煩躁也消失不見,可她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手機裡傳來了一道熟悉的男音。

“阿月?”

將電話接起的謝敘衍有些驚訝道:“玩得開心嗎?怎麼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麵對薑頌的目光,謝桐月不得不說:“二哥,你為什麼要在我送出去的禮物裡安定位器?”

“……什麼?”

謝敘衍像是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他疑惑道:“阿月,你在——”

“總之二哥你這樣是不對的,”謝桐月很快打斷了他的話,她委屈地控訴道:“你知道這讓我和頌頌之間產生了多大的誤會嗎?”

謝敘衍冇有馬上接話,大概過了七八秒,他才語氣不明道:“啊……是被髮現了嗎?”

“……做出這種事,怎麼可能不被髮現。”

謝桐月捏著手機的指腹泛白,“二哥,頌頌剛纔跟我說她不喜歡你,而且你這樣做真的很過分。”

雖然薑頌本人冇說過這話,但她還是讚同地點了點頭。

可謝敘衍卻笑了一聲,似乎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是嗎?大概是我當時的腦子不怎麼清醒——畢竟小頌的個性很可愛,但我現在也拿她當妹妹看。”

‘小頌’這個稱呼令謝桐月明顯不悅地抿了抿唇。

而謝敘衍還在說話,他問:“阿月,小頌在你身邊嗎?我想親口向她道歉。”

薑頌麵帶抗拒,心說這兄妹倆還真演上了。

“抱歉,小頌。”

儘管冇有人迴應他,謝敘衍還是自顧自地開了口,接著他馬上轉移了話題,“不過那枚琺琅彩的戒指你可以放心戴,上麵冇有定位器——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

他一說出這句話,薑頌就明白她猜得冇錯,他很早就知道了謝桐月給她安定位器的事,但作為兄長,他雖然調換了禮物,但也並冇有完全阻止這種行為。

真不愧是血緣的力量。

她諷刺地想。

“好了,希望你們在仲夏島玩得愉快。”

謝敘衍意味深長道:“這件事是我的錯,所以不要吵架——朋友可是很珍貴的。”

“知道了。”

謝桐月語氣不怎麼好地結束通話電話,接著又問起了何箏為什麼會成為她的‘救命恩人’。

“我那時候還小,脾氣也有點倔,跟家裡人吵架之後氣不過就離家出走了。”

薑頌雙眼放空,適當地表露出一些回憶往事的尷尬,“如果不是何箏出現,或許我就被陌生人拐走了。”

“原來是這樣。”

謝桐月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好嚇人。那頌頌你幫她的話,的確情有可原……”

見對方並未詢問她到底幫了何箏什麼,薑頌倒也不怎麼意外,畢竟以謝桐月的個性,隻要她對某人不感興趣,那麼她根本不會浪費時間去瞭解那些瑣事。

“不過以後可不許再瞞著我了哦。”

謝桐月的臉上重新露出與往日無差彆的笑容,她輕輕地戳了戳薑頌的手臂,“而且你跟她單獨出去玩,我真的很不開心。”

薑頌有些不知所措,“對不起,我不知道——”

“好啦,我知道的,其實該道歉的人是我。”

謝桐月說得很坦率,她這會兒完全冇了剛纔歇斯底裡的模樣,“手機我會重新賠學妹一個的。”

賠肯定是要賠。

薑頌現在隻希望手機裡冇有什麼特彆重要的東西,不然何箏這會兒肯定非常難過。

與此同時,阿爾法像是被耗儘了所有的精氣神,電子音聽著都有些發虛:【謝桐月的情感值穩定了,上升了一顆心,現在是四顆心。】

【薑頌,我們下次能不能不要這樣了。】

阿爾法力竭道:【真的太可怕了,剛纔謝桐月的情感值和坐過山車差不多,差點都清空了……】

“不過——”

阿爾法剛說完,謝桐月這邊也轉移了話題,“頌頌你和元野又是怎麼回事?你跟他交往了嗎?而且沈同學的態度也很奇怪,他說的戒指是什麼意思?”

薑頌心裡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於是她故意沉默幾秒,接著誠實地搖了搖頭,“……冇有交往。至於戒指是因為當時出去玩的時候,有一個獎品必須是情侶身份才能拿,於是我就借了一枚戒指給他,臨時跟他裝成了一對情侶。”

“假扮情侶……?那頌頌你喜歡他嗎?”

謝桐月的語氣和神情看似隨意,像是在八卦好友的‘戀情’,但實際上說出的話仍帶著一些咄咄逼人的意味,“喜歡他什麼呀?”

然而不等薑頌回答,女生像是有些擔憂,接著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自己的結論,“不過他這種型別,好像不太會體貼人呢。”

於是薑頌立刻確定謝桐月並不喜歡元野。

又或者說她不喜歡她與他交往。

這倒是符合她那異樣的佔有慾,但隻要能儘快把那半顆心給填滿,那麼她當然可以‘喜歡’他。

於是她故作猶疑,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謝桐月的表現,“我不知道——可能是有些好感吧。”

“真的嗎?那如果他跟你告白,你會答應他嗎?”

謝桐月麵上的輕鬆一滯,接著語速越來越快,“你會和他結婚嗎?”

薑頌一臉莫名,這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她失笑道:“桐月你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謝桐月卻抓住了她的手,端著一副患得患失的模樣,“我隻是覺得如果頌頌談了戀愛,我就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了。”

“怎麼可能?”

薑頌有些詫異,彷彿不理解她會說出這種話:“你當然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我有男朋友,他也不可能比得過你。”

聞言謝桐月彎了彎眉眼,“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薑頌嘴上這麼說,卻不覺得輕鬆多少,因為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儘管謝桐月不再追究她與何箏的事,但對方的注意力似乎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這證明明月忱對謝桐月的影響力變弱了,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於是她問:“那你呢?如果桐月你和明學長在一起了,我還是你最重要的朋友嗎?”

聞言,謝桐月的表情卻有點奇怪,她道:“我不會跟他在一起的。”

薑頌愣了愣,“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跟學長告白了兩次,他都拒絕了我。”

謝桐月舒出一口氣,她麵上不見失落,可握著薑頌的手卻越收越緊,“所以我也不會在他身上繼續浪費時間——而且我馬上就要和阿允訂婚了。”

“訂婚?!”

薑頌露出驚訝的神色,接著猶豫道:“可是桐月你喜歡陸同學嗎?”

“喜歡有什麼重要的?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希望這樣。”

謝桐月笑了笑,但薑頌卻看出了某種不甘,不過這種不甘並不是針對某個人,“你呢,頌頌?你希望我和他在一起嗎?”

“……”

薑頌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雖然她覺得訂婚又不是結婚,就算結了婚又不是不能離,隻不過兩家之間的牽扯會很複雜,對此她冇有話語權,“我隻希望你能夠幸福快樂。”

“我明白。”

謝桐月像是知道她會這麼說,緊接著她鬆開了手,手臂攀上薑頌的肩頸,給了她一個擁抱。

“我一定會幸福的,頌頌。”

她無比認真地說:“我們都會幸福的。”-

兩人離開客艙後,發現明月忱,元野和沈星灼都不在。

而何箏似乎是哭過,所以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她這會兒正雙手抱膝坐在甲板上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見狀,謝桐月很主動地上前道歉。

她說自己最近的心情不好,所以將氣撒在了她的身上,並且願意賠償她的一切損失。

其實謝桐月放低姿態撒嬌的樣子冇人能夠拒絕。

而何箏似乎也不例外,女孩搖了搖頭,“沒關係的學姐,我不怪你,”她猶豫了好久才繼續說:“其實——小頌姐有跟我提起過你。”

自然下垂的手指動了動,薑頌看了眼對方的發頂。

“真的嗎?”

謝桐月語帶好奇,她誘哄道:“頌頌都是怎麼說我的?”

“小頌姐說你是她最要好的朋友。”

何箏緊緊抱著自己的小腿,藉此來掩飾心中的恐懼。

剛纔的那一幕令她徹底明白薑頌為什麼要她隱瞞兩人的關係,以及對方目前的處境——謝桐月作為女主角,根本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善良美好。

謝桐月剛纔看她的目光中,帶著不加掩飾的鄙夷和輕蔑。

何箏很熟悉這類眼神,她清楚對方根本瞧不起自己,而她是個聰明人,不然她也不可能靠自己考進聖德利亞,過去的她顧忌很多,又受係統掣肘,但現在卻大為不同。

她可以不用再給繼弟繼父做飯,可以拒絕母親偏心的要求,可以不用再去做那些兼職,可以大膽地說出自己的願望,可以安然的在房間裡睡到自然醒。

這都是薑頌帶給她的,對方以自身為代價換取了她的自由。

如果冇有她,那麼她的生活將徹底變成一灘爛泥。

何箏掐著自己的手腕,那部手機裡存著她和爸爸的照片。雖然她進行了備份,但伴隨著手機的丟失,她總覺得自己的過去也跟著一起沉進了大海裡。

這或許是上天在提醒她,是時候放下一切,去迎接新的開始。

可何箏突然感覺到了羞愧,因為她想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而當時的薑頌也冇有責怪她,隻是笑著說:

‘逃走有什麼不好?這不是什麼羞恥的事。’

‘逃吧,去迎接你該有的生活,雲心。’

但是——

自己怎麼能真的這樣做?

手腕幾乎要被掐出血來,何箏懊惱地想,她怎麼能這麼自私地丟下對方不管?明明她麵臨的情況更加危險恐怖——

何箏不敢再繼續想下去,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就這樣離開,她必須幫助薑頌,哪怕隻是一點點。

她竭儘全力不讓自己的雙手發顫,接著抬頭對上了謝桐月那貌似無害的視線。

……可是這個任務,小頌姐真的能順利完成嗎?

何箏無比擔憂地想。

說歸說,做歸做。

謝桐月和何箏還在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薑頌更是打起精神在一旁傾聽,以防有疏漏出現,所以她完全冇注意到元野他們冇再出現在甲板上。

但更可惜的是,直到返航她們都冇能看到海豚。

而回到岸上後,謝桐月便說要帶何箏去買新的手機。

其實島上的商業比較齊全,的確有專門的大型商場以供遊客購物,隻不過薑頌目前還冇去過,所以不清楚裡麵有多少商鋪處於營業狀態。

可令她意外的是,何箏竟然冇有猶豫,而是一口答應下來,薑頌還來不及說什麼,謝桐月便和冇事人一樣興致勃勃地說兩人買完手機後可以一起去吃晚餐。

於是薑頌便想當然的準備和她們一起去,畢竟謝桐月腳上的傷並冇有痊癒,可對方卻擺擺手錶示這是屬於她和何箏兩人的行程。

“不會走太多路的,頌頌你還不放心我嗎?”

女生的笑容裡不見一絲陰霾:“而且我也想和學妹單獨聊聊。”

薑頌一時間摸不清謝桐月打的什麼主意,是想繼續試探何箏,還是單純地補償對方——她認為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她在來仲夏島前就與何箏對好了‘口供’,再加上在遊艇上女孩對答如流,所以現在她倒也不緊張。

於是薑頌做出一個無奈妥協的表情,鑒於何箏就算是買了手機也得回厲城辦理新的電話卡,所以她想聯絡她都難,隻能等兩人回來後再想彆的辦法。

隨後她目送她們離開,而身後也不見明月忱一行人的身影,他們似乎還在遊艇上冇有出來,於是她便獨自一人回了彆墅。

洗了個熱水澡後,薑頌檢視了目前所有人的情感值。

薑知律和元野目前都是四顆半紅心,而謝桐月是四顆紅心,明月忱的情感值依舊是一顆紅心,陸允諶名字的後麵跟了三顆明晃晃的黑心,至於沈星灼的情感值還是灰色的冇有變動。

阿爾法非常欣慰地說:【勝利在望!薑頌,我們馬上就能成功了!話說回來,你要不要聯絡一下薑知律,畢竟你出來玩的這幾天一直冇有回過他的資訊。】

‘冇有必要。’

吹乾了頭髮,薑頌仰躺在床麵上放鬆身體,儘管冇耗費多少體力,但她依舊感覺到了些許的疲倦,‘等回去的時候給他帶份禮物就行。’

她的那位弟弟更好糊弄,隨便給點甜頭就甘之如飴,再者他和陸允諶的情感值她還有彆的辦法進行提升。

阿爾法回:【那好吧,還是你來做決定。】

於是薑頌翻了個身,很快便睡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她打了個嗬欠起了床,下樓發現何箏和謝桐月還冇有回來,就連明月忱幾人也不在彆墅內。

薑頌思索了幾秒,接著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找個餐廳吃點東西,結果開啟門就看到了金髮血族正站在彆墅外的院子裡。

對方的穿著打扮與上午相同。

“薑同學,你有時間嗎?”

聽見開門的響動後,明月忱轉過身溫聲道:“我想和你談談。”

“當然。”

薑頌自然同意,她一邊關門一邊道:“學長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

明月忱笑了笑:“好。”

於是兩人找了家離這裡最近的餐廳,在等待餐食期間,金髮血族率先開口。

“沈星灼剛剛離開了仲夏島。”

明月忱也冇有做什麼鋪墊,他坦言道:“薑同學,你可能需要提前做些準備——就算他冇有恢複記憶,糾纏你的概率也非常大。”

薑頌喝了口檸檬水,腦中的思緒不停地翻滾。

目前的事態其實並冇有脫離掌控,她完全可以利用元野來牽製並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再加上有明月忱的那份合同,她的人身安全也有一定的保障。

隻是將希望寄托在那些人身上是不可取的,可好在她還有一張比較完美的底牌。

但事實上她也有個風險很大的備用方案,那就是登出自己與沈星灼交往時期的副卡和社交賬號,抹除所有痕跡,就算人魚真的想起一切,她也可以咬死不認,隻說交往的事不過是他的臆想,他就是個精神有問題的瘋子。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沈家那邊冇留後手。

於是薑頌擺出一副有點鬱悶的模樣,“我知道了學長,謝謝你提醒我。”

然而明月忱並冇有結束這個話題的打算,“不客氣,隻不過你後來有和沈星灼單獨出去過嗎?”

“冇有。”

薑頌心裡一突,隨即毫不猶豫道:“學長為什麼這樣問?”

“他來療養院做過催眠治療。”

明月忱也冇有隱瞞什麼,銀灰色的眼在餐廳的燈光下顯得深邃,“他迫切地想知道自己到底認不認識你——而在催眠過程中,他說和你一起去了水族館。”

“催眠治療?”

薑頌有些驚訝,她冇想到沈星灼竟然會做到這份上,不過明月忱口中的催眠治療真的是普通的‘治療’嗎?

“我和他的確一起去過水族館,但那也是交往時期的事。”

回憶起沈星灼曾在遊艇上說過什麼‘藥’,她麵不改色地說謊。在服務生送上奶油蘑菇湯時,她客氣地朝對方笑笑,接著又說:“不過他本身就失了憶,所以弄混時間線似乎也很正常。”

她的解釋很合理,也挑不出什麼錯,而明月忱似乎也信了她的話,於是薑頌又問:“不過他說的藥是怎麼回事?”

明月忱似乎預料到她會說起這件事,他歎了口氣,“那些藥是普通的維生素和止痛片,用來緩解他的頭痛——放心,這幾次的催眠治療也僅僅是撫慰他緊張的神經,至於對記憶的恢覆沒有多少效果。”

薑頌恍然地點點頭。

明月忱看了看手邊的石榴汁,接著重複問了一個問題:“不過薑同學,你確定不會跟他和好?”

“不會。”

薑頌搖頭,“我們已經徹底結束了。”

“我明白了。如果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夠休學一段時間——當然,這是最壞的打算。”

明月忱收回了視線,“就算之前沈伯父承諾會好好管教他,但那終究是他的孩子。”

薑頌不是個傻子,她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沈家真的會因為她這個外人而懲治自己的親生孩子嗎?其實與其這麼麻煩的暴力壓製,看他不斷地折騰來折騰去,還不如把她捆起來塞到沈星灼身邊,這算是個一勞永逸的好辦法。

於是她僵了僵表情,適時地保持了沉默。

“或者你可以找一個擋箭牌。”

明月忱看起來是真的在幫她想辦法,“如果你找不到,我願意幫忙。”

聞言薑頌難掩錯愕地看他,倒也冇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出這種方案,如果她冇理解錯,明月忱的意思應該是讓她找一位家世與沈家相當的新男友,“學長,這——”

就因為她之前在療養院受了傷,他就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薑頌的腦子裡再一次冒出這種質疑。

“我承諾過會在必要的時候保護你。”

明月忱輕輕蹙眉,眉眼間馬上籠罩了一層憂慮,“他要是真的糾纏你,到時候恐怕會很難收場。”

他的話也不無道理,如果在認識的人中選擇,那麼明月忱的確算是個不錯的選項。

可薑頌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不能選他,一是因為謝桐月,儘管對方已經決定和陸允諶訂婚,但她怎麼可能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給自己找麻煩。

二是儘管她曾勸說自己放下對明月忱的偏見,而這位金髮血族不管是在校內還是校外都如明鏡般表裡如一,讓人挑不出錯,可回想起方騰在心理諮詢室內發現的那份檔案,薑頌就是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算她冇有證據,但隻這種直覺就足夠讓她與他保持距離——但話又說回來,對方也知道自己與沈星灼交往的‘秘密’,所以她也不可能在明麵上和他鬨得太難看。

大概是察覺出她在糾結什麼,明月忱體貼道:“如果是擔心學妹會誤會,其實你也可以將這些事都告訴她,”他頓了頓,“至少今天的事證明她非常在乎你。”

那已經超出‘在乎’的界限了。

薑頌乏味地想。

可真要告訴謝桐月自己和沈星灼交往過,那豈不是又要經曆一場腥風血雨?

她其實也明白這件事遲早都會被謝桐月知曉,但薑頌還是本著能瞞多久就瞞多久的心態,畢竟她冇有等到合適的時機,也不想短時間內再次迎接對方的質問。

於是她很鄭重地開口:“我明白了學長,我會好好考慮的。”

反正也是說歸說,做歸做。

而坐在對麵的明月忱也冇再多說些什麼,兩人安靜地吃完了一頓晚飯,最後一起回了彆墅-

明月忱看著薑頌的身影消失在樓梯間內,接著便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屋內一片漆黑,他也冇有開燈,而是坐在沙發上摘下了眼鏡。

這一刻,他的視野完全陷進了黑暗中。

其實在上遊艇前,沈星灼的精神狀態就明顯有點不對。

“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可讓他驚訝的是,紅髮人魚竟然在有意剋製自己的音量,這其實是件很有趣的事,若是換作過去,這艘遊艇上的玻璃恐怕都會全部報廢。

“維生素和止痛片。”

明月忱這樣解釋,他摘下眼鏡捏了捏鼻梁,半合的雙眼中滿是冷漠:“我已經重複了很多遍,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帶著藥去檢測。”

“我當然會去。”

沈星灼不假思索地說:“還有你,元野,你憑什麼和她交往?”

“我現在冇有和她交往。”

白髮血族麵無表情,但語氣裡隱隱透著些不耐和反感,“我再重複一遍,她跟誰交往都是她的權利,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因為你隻是她的同學而已。”

元野話音剛落,沈星灼的臉色就已經陰沉的彷彿能滴出水來,自然垂落的雙手幻化出銳利又堅硬的指甲。

可下一秒,人魚的瞳孔幾乎縮成了一條細線,極強的壓迫感猶如崩塌的雪山般沉沉壓下,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將手一揮,可金髮血族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沈星灼。”

明月忱淡聲道,瞳中的血色無比駭人,而他掌下的骨骼發出了細微的響動,“這裡不是你發脾氣的地方——你想害死她們嗎。”

沈星灼的呼吸急促,他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最終甩開了他的手嘲諷道:“不用你來說教,我今晚就會離開,如果藥真的有問題——”紅髮人魚露出一個悚人的笑,“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明月忱眸中的血色淡去,他照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你隨意。”

緊接著沈星灼便陰著臉離開了客艙,隨後翻過圍欄一躍而下跳進海中,消失不見。

明月忱當然不擔心檢測結果,畢竟藥的確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整個催眠的過程。

當初給沈星灼做催眠治療的同樣是位人魚族,對方在精神領域有著不錯的建樹,但卻因為過於極端的治療手段而被詬病,後來人魚負責管理的一位患者在接受治療後精神失常自殺身亡,他便被徹底逐出了醫療圈,最後輾轉多地,被明月忱收留下來。

而在催眠治療的初期,陷入沉睡的沈星灼似乎十分抗拒有人觸碰那些回憶,可慢慢的,他還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訴說了自己對薑頌的愛意。

那時的明月忱就在一旁安靜的聽,然而那些甜蜜的戀愛故事在他看來更像是沈星灼的幻想。

因為他想象不出薑頌竟然會喜歡這種隻有臉的廢物,這讓他感覺到有些失望。

於是冇興趣再聽下去的他擺擺手示意醫生繼續進行精神操控,將那些記憶藏進了大腦的深處裡,並設定了一些扳機點。

比如‘薑頌’的名字會觸發類似於噁心,頭痛等等可以造成負麵情緒的生理反應。

至於元野……

明月忱自然能看出對方對人類女生的維護,這其實是件很稀奇的事,畢竟對方獨來獨往慣了,很少見他對某人上心。

而回憶起那些在app上流傳的照片,明月忱的神色平靜,眸中卻含著些許興味。

他不覺得薑頌會喜歡元野。

那麼她是為了對付沈星灼,才刻意拉近與對方的關係嗎?

這又是為什麼,明明他說過會保護她,甚至還為此簽了合同。

是不信任他,還是覺得多一道保險會更有保障?

明月忱這樣猜測,緊接著手機鈴聲拽回了他的思緒。

此刻他的雙眼已經能正常視物,於是他重新戴上眼鏡並拿出手機看了看,發現是謝桐月發來的資訊。

對方邀請他明天出海去玩滑翔傘。

明月忱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正準備放下手機,可接下來的彈窗卻令他停下了動作。

【月亮:學長,我想問問你關於元野的事。請問你瞭解他嗎?】

不騙你。

當晚,薑頌也冇有等到謝桐月和何箏,她回到彆墅後很快便進入夢鄉。

五顆心。

仲夏島的旅程終於結束。

薑頌回到家後便登出了之前的手機副卡,以及與沈星灼談戀愛時建立的社交軟體小號。

不過她思索片刻,還是將聊天內容和相片進行了備份,並存在了一張儲存卡內。

至於她要求郵遞的畫也先一步到了家,隻不過一直放在玄關處冇有拆封。

而就在薑頌坐在地毯上拆快遞包裝的時候,薑知律正在一旁的沙發上看她送給他的禮物——一個貝殼顏料盤,以及一套全新的顏料。

他寶貝似的摸了摸顏料盤的塑封包裝,甚至冇有捨得拆開。緊接著薑知律抬起頭,他本想同薑頌說些什麼,可當他看到那幅被裝裱好的畫後,原本帶笑的臉卻忽然一僵。

“……姐姐。”

他緊緊盯著那幅色彩斑斕的畫,總感覺畫中的場景不像是在海島上,隨後小聲地開口問:“這是島上的畫師畫的嗎?”

“不是。”

薑頌皺起了眉,因為她注意到畫框的邊角開了膠,就連鏡麵也有了劃痕,似乎是暴力運輸導致的,“是我朋友畫的。”

手下的塑封被捏出了咯吱咯吱的異響,薑知律連忙鬆了手,接著他沉默了一會兒道:“……這樣啊。”

儘管她此刻背對著他,可薑知律也看到畫框上的瑕疵,於是他抿了抿唇,“姐姐,需要我幫你重新裝新的畫框嗎?”

聞言薑頌回頭看了他一眼,也知道他在這方麵很有經驗,於是也懶得給自己添麻煩的她也冇有猶豫,一句話也冇說便直接將畫遞給了對方。

“姐姐想要什麼顏色的畫框?”

薑知律雙手接過畫,接著問:“還是這種奶油色的嗎?”

“可以。”

薑頌對這些東西倒也不挑,選擇奶油色也是因為當時冇有特彆喜歡的款式,“如果冇有類似的顏色,換其他淺色係的也行。”

而薑知律則將畫框翻過來看了眼背麵,發現上麵並冇有署名後便說:“好。”

解決掉這件事後,薑頌便抱著一隻大盒子站起了身,接著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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