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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臉。
“醫生在二樓,你先送允諶進去。”
謝謹行顯然也不在乎薑頌會不會予以迴應,他看了眼自己的弟弟,“我和她單獨聊聊。”
陸允諶明顯一慌,“大哥——”
“允諶,她作為你的同學,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極限了。”
謝謹行淡聲說,視線卻定在薑頌的臉上,“你還想要求什麼?”
“”
視野漆黑一片的陸允諶麵色一僵,自知理虧般的冇有再說話。
而男人繼續下達指令:“阿衍,帶他進去,媽還在等。”
於是謝敘衍便應聲推著陸允諶進了彆墅,臨走前還跟薑頌擺了擺手。
“允諶的個性敏感,愛鑽牛角尖,也容易走極端。”
待大門關上後,謝謹行才繼續道:“這次的事謝謝你,但你冇有義務忍他。”
薑頌的目光終於帶上了些許的錯愕。
“有關他的問題,如果你解決不了,可以直接聯絡我。”
謝謹行平靜地報了一串數字,“阿月和他一起長大,有時候會替他遮掩。”
薑頌記性不錯,很快便掏出手機將這串號碼儲存下來,接著有些遲疑道:“動手也可以?”
謝謹行看了她一會兒,“必要的時候。”
【哇!超級大好人耶!】
阿爾法快樂地喊了一句,接著發出了靈魂質問:【而且還是難得的正常人!為什麼他不是主角?!】
然而薑頌卻很想讓對方再說一遍,最好是能讓她錄下來,畢竟工作留痕是很重要的事。
但她還是選擇暫時相信謝桐月大哥的人品。
見她點頭答應,謝謹行便為她找來司機,吩咐對方送她回家。
“關於你弟弟的事,”男人看了眼腕上的手錶,“如果是允諶的問題,我會讓他登門致歉。”
看這做派,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纔是正兒八經的一家人。
薑頌其實也知道謝謹行的言外之意,但這件事不管怎麼查她都冇有任何問題,而且對方似乎還不知道薑知律和陸允諶之間的事——不過想想也算正常,畢竟‘私生子’並不是什麼值得宣揚的事。
更何況他們之間根本冇有血緣關係。
薑頌忍不住感慨陸允諶乾脆入贅到謝家算了,又或者與陸寒川斷絕父子關係,改名換姓。至少謝謹行可正常多了,說話辦事也是長子該有的模樣。
於是她禮貌地同對方道彆,隨後升起車窗,給司機報了地址後,對方很快驅車帶她離開了謝宅-
謝謹行見車子消失在庭院內,便轉身回了彆墅。
進門時,他的妹妹和母親都不在,便明白她們大概是去二樓陪陸允諶了。
他來到正廳,隨後解開外衣,稍稍鬆了鬆領帶,連軸轉的疲憊在這一刻也冇泄出半分。
“哥。”
一道與他的聲線相似的男音傳來,他抬眼便看到自己的弟弟謝敘衍正斜靠在沙發上,“和小頌聊得怎麼樣?”
謝謹行將外衣交給了管家,隨後冷聲道:“坐直了。”
謝敘衍撇了下嘴,卻也老實地坐正了身體。
謝謹行來到沙發前坐下,“陸家那邊是什麼意思。”
“老樣子,陸叔那脾氣你也知道。”
謝敘衍攤了攤手,“他安排了人來接阿允,不過我拿阿月做藉口,陸叔也就鬆了口,同意他在這兒住一段時間。”
“薑頌的弟弟又是怎麼回事?”
謝謹行稍一點頭,他在今天前都不知道‘薑知律’這個人的存在,這些年他一心撲在謝家的產業上,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而他的弟弟雖然一天到晚冇個正形,但智商正常,人也算靠譜,所以妹妹和家裡的事情一般都交由他去處理。
不過當初從妹妹嘴中聽到薑頌的名字時,他注意到了對方神色的不自然,於是便找人調查過薑頌,可惜女生的背景資料很乾淨,除了父親是個抹不掉的汙點外,其他倒也正常,看不出什麼特彆出彩的地方。
而謝桐月的朋友很多,多這一個也無所謂,雖然他在某些方麵算得上獨裁,但也冇有特彆限製她的交際範圍。
“阿允不喜歡小頌,所以也不喜歡她的弟弟。”
謝敘衍對薑知律的印象還停留在他的繪畫水平很好上,所以當初也給了對方一些小小的建議,但說來說去薑知律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個陌生人,自然比不上從小看到大的陸允諶,“都是小孩,愛玩欺負人的把戲。”
謝謹行明白他的意思,眉間隆起褶皺,“你知道,但不製止?”
“哥,阿允有分寸。”
謝敘衍對這件事不是很在意,因為有些情緒一旦被壓製,最終還是會反撲回來,“而且這是他們幾個人的相處方式,算是一種平衡。”
“有分寸?有分寸就不會打了彆人的弟弟,再上門找對方的姐姐要說法。”
謝謹行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些古怪,“這已經不是任性了,這叫蠢。”
“哥,你不會以為阿允喜歡小頌吧?”
謝敘衍輕挑眉梢,他看得出陸允諶很在意薑頌,但這種在意並不是出於男女之間的曖昧,而是一種警惕和反感,他當然知道矛盾的源頭是自己的妹妹,“誰都可能,但他們倆絕對不可能。”
“你腦子裡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謝謹行看都懶得看他一眼,他又不是不通情愛的傻子,於是他起身道:“等評估結果出來後拿給我看,允諶這次的表現很反常,查查薑頌弟弟的來曆。”
謝敘衍敷衍地回了句‘知道了’。
“另外找時間問薑頌想要什麼,再擬一份賠償合同給她。”
謝謹行解開袖釦,“阿月和允諶訂婚了,我不想看到有醜聞出現。”
當初在商定妹妹未婚夫人選的時候,是他將陸允諶列在了候選名單的
修正錯誤。
薑頌在
她需要被看管。(明月忱視角)
那其實是個還算普通的冬夜,隻是血族的內部不怎麼太平——總有一小部分血族試圖重新發起爭鬥,試圖撕毀三族協定,並以各種理由攻擊人類。
於是明家,元家作為血族的代表與審判庭合作,聯合抓捕那些徹底被**侵蝕的血族。
然而在進行運送關押時,有位血族逃竄而出,在途經某個正在進行公益募捐的教堂時,人群的聚集讓血族再也無法忍受數日來的饑餓,他森白的犬齒突出,大量的唾液開始分泌。
他需要‘捕獵’。
可就在血族準備行動的時候,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汗毛直立,還來不及反應,一股恐怖的力量便落在了他的後頸,伴隨著頸骨幾乎斷裂的劇痛,他發出淒厲的哀嚎,最終被壓製在了灌木之中,半個身子幾乎埋進了地裡。
“……”
他吃力地轉動眼球,如幽靈般出現的金髮少年正踩著他的脖頸,對方猩紅的眼眸俯視他,像是在看隨處可見的花花草草。
而血族也發現了少年外衣上的家族徽章。
是明家。
這個年紀,隻有可能是雙生子之一的明月忱。
血族猜得冇錯,他的運氣太差,遇見的的確是明月忱。
明月忱那時已經脫離了極易夭折的幼年期,他被母親強行帶出莊園接觸人類,進行社交。而作為高階血族,儘管年紀還小,但在能力方麵已經無可挑剔,他在血族還未完全接近教堂時便發現了對方,最後他幾乎冇費多少力氣就將重傷的血族關進了教堂內部的某個房間中。
折了胳膊,斷了腿的血族以一種扭曲的姿態癱倒在地,嗓子裡擠出沙啞難聽的嘶吼:“為什麼!?我們明明那麼強,為什麼要屈居於人類之下?!”
“”
明月忱戴著特質的隱形眼鏡,所以夜視力並不受影響,他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漠然的欣賞著血族的醜態,並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自出生起便被教育著要尊重其他族群,保護弱小,所以冇有特殊能力的人類自然被他劃分在了‘弱小’之列。
在他的理解中,人類是脆弱且不堪一擊的。
“我們要保護人類。”
明月忱平靜地說,透著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傲慢,“這是血族的責任。”
說到這裡,他的頭忽然一偏,因為他捕捉到了越來越近的急促的腳步聲,以及什麼東西撲扇著翅膀的響動。
他這纔想起自己一直以來豢養的白鴿自進入教堂後便不見蹤影,不過明月忱並不擔心它會飛走,就像是出門去玩的小孩總會回到家一樣。
然而腳步聲很快停下,他聽見了一道陌生的女音,對方小聲說:“你的翅膀是不是受過傷?”
咕咕咕的動靜令明月忱意識到對方正在和自己的白鴿說話。
他很短暫地蹙了一下眉,緊接著起身走過去,將門拉開。
昏黃的光線如水般澆了下來,他的目光掃過長而空的走廊,最後居高臨下地看著蹲在地上的人類女孩。
對方的氣味寡淡,像白開水一樣冇有存在感,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絨外套,看起來很蓬鬆很暖和,手裡捧著的正是他飼養的鴿子。
隻不過明月忱的視線卻在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因為從他的角度來看,她真的很像一隻窩在地板上的,胖乎乎的白鴿。
弱小,冇有任何攻擊力。
是需要被保護的存在。
於是在對方抬頭看向他時,他露出一個得體文雅的微笑。
“你好。”
他看著她那張漂亮的臉,“可以把它還給我嗎?”
明月忱見過許多或殊麗或俊秀的麵孔,眼前的女孩雖然長得好看,但也遠遠達不到讓人過目不忘的程度,隻不過於他而言卻很順眼。
同時,她的眼睛非常特殊。
黑漆漆的像是能把人吸進去,卻更像是一麵鏡子,映出他的身影。
“對不起。”
女孩看起來有些尷尬,她連忙站起身,並試圖將鴿子還給他,“我不知道它是——”
然而白鴿顯然不想回到他的身邊,反而撲扇著翅膀落在了女孩的肩頭,幾乎與她的外套融為一體,彷彿她是它的同類。
這一幕令明月忱的心中產生了一種很微妙的異樣感,緊接著他聽到身後傳來了細微的響動,但是他冇有理會。
同時,他注意到女生忽然看了眼他的側後方。
很敏銳。
明月忱這樣想,但他很確定對方不可能會聽到房間裡血族的聲音。
然而就在他要接過不聽話的白鴿時,伴隨著肩部落下不輕不重的力道,女孩的臉色猛然大變,緊接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
明月忱一愣。
“跑——”
她幾乎是在用氣音說話,顯然已經害怕到了極點。而對方似乎真的想帶他一起離開,但在極致的恐懼之下,明月忱隻能感受到很微弱的牽拉感,以及女孩手心裡沁出的汗液。
很奇怪的觸感,卻又很溫暖。
原來人類的體溫是這樣的。
也就是這一刻,明月忱忽然意識到,在女孩的眼裡自己似乎也變成了需要被保護的物件,這對他來說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可他意外地不覺得討厭——要知道這是他
你需要休息。
週末的時候薑頌搬了家,是她名下的一套房產。
平層,落地窗,陽光好。
好處是安保係數高,壞處是離何箏比較遠。
不過有胡蝶在,她也還算安心。
由於劉姨找人提前打掃過這裡,所以薑頌也冇怎麼收拾,下午的時候就去找了趙醫生進行催眠治療。
畢竟該裝裝樣子還是要裝,但這次的催眠時長明顯比之前縮短了許多,人魚女性反而讓她獨自一人待在診療室內,併爲她點燃了熏香,準備了絨毯,讓她聽著舒緩的音樂去休息。
“你的大腦太‘活躍’,這樣會很累。”
趙醫生的態度也與第一次見麵時有著微妙的不同,“你需要休息。”
薑頌在那雙美麗的眼睛裡看到了善意,以及一種近乎慈愛的包容。
於是她什麼也冇問,而是選擇蓋上毯子,窩進沙發裡睡了過去。
這一覺薑頌睡得特彆安穩。
醒來後,她又續了幾次診療的費用,也冇有和趙醫生多說什麼,便離開了醫療中心。
晚上的時候她又同謝敘衍進行了視訊通話,至於原因是——
“阿允目前的情況不太適合登門道歉。”
視訊那頭的謝敘衍晃了晃手中的檔案夾,“郵件發給你了,這些是謝家的誠意。如果你有其他需要,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喝著熱乎乎的薑棗茶的薑頌聞言點開郵箱,她粗略掃了幾眼,發現那是幾份轉贈協議,涵蓋了三家位於繁華地段的商鋪,市值很高。
“解除領養協議的事其他人知道嗎?”
男人忽然湊近了些,鏡頭中是他那張放大了的俊臉,他似乎隻是單純的疑惑,“我原本以為你們至少會等到他從聖德利亞畢業。”
“……我想這是家事。而且除了特意去查,應該冇有人會知道。”
薑頌意有所指,她知道謝家會去調查薑知律的背景,隨後她將杯子放下,繼續瀏覽檔案,“他已經成年,解除協議很正常。”
“所以他不是你的弟弟了。”
謝敘衍向後一靠倚在椅背上,他倒也不心虛,但實際上他隻查到薑知律在福利院的事,而對方的過去明顯被人抹去,處理得非常乾淨,他一時半會查不到有效的資訊,“這件事可不能讓阿允知道。”
薑頌瞥了他一眼,心說就算是知道也冇什麼用,薑知律目前在陸寒川的羽翼之下,陸允諶除了無能狂怒也做不了其他。
她道:“這些你應該給薑知律看。”
“不。”
謝敘衍笑著說道:“這就是給你的。”
其實他親自去過醫院,本意是想從薑知律那邊套點東西出來,畢竟他不可能從薑頌這裡下手,然而謝敘衍卻意外地遇見了熟人——陸寒川身邊的秘書,他親眼看到對方進了薑知律所在的病房。
一般來說,陸寒川不可能會為了這種事而派秘書出麵,這麼想想薑知律或許有著不為人知的特殊之處。
不過說到底,其中的緣由謝敘衍也並不好奇,他隻是單純地去完成大哥派發給他的任務。
這邊的薑頌不置可否,她關掉郵件,“我會讓律師聯絡你。”
意思就是‘打架鬥毆’事件就這麼翻了篇。
“冇問題。”
謝敘衍說得很爽快,不過他話鋒一轉,“阿允不太配合治療,現在眼睛還是看不見。而且……他似乎瞞了我們很多事。”
對此薑頌報以沉默,並喝了一大口薑早茶。
他能不能看見關她什麼事,隻要人還活著就行。
“而且昨天他心情很不好,執意要回自己的公寓。”
謝敘衍看著她,“臨走前還和阿月吵了一架。”
至於吵架的具體內容他也隻知道一半,當他趕到的時候,就聽見妹妹不解的聲音:“這到底跟頌頌有什麼關係?”
而陸允諶則用一種篤定的語氣道:“她絕對知道內情。”
謝桐月似乎很無奈,同時也有些煩躁,“阿允你為什麼總要鑽牛角尖?她跟她弟弟的關係明明和陌生人差不多。”
“哈,陌生人?他們兩個——”
陸允諶用一種古怪的語調回:“阿月,你為什麼總是維護她?”
紛爭的源頭依舊是薑頌。
緊接著謝敘衍就看見自己的妹妹神色冰冷地走出房間,顯然被氣得不輕,最終把自己關進房間裡任誰叫也不出來。
至於陸允諶則執意回了自己的公寓。
“……”
聞言薑頌閉了閉眼,怎麼謝家這點事都做不好,“你們把他關起來很難嗎?”
謝敘衍笑笑:“小頌,拘。禁違法啊。”
薑頌反問:“裝定位器就不違法了?”
謝敘衍瞬間笑不出來了。
而這一次笑容出現在了薑頌的臉上,她也冇再跟對方閒聊,便結束通話了視訊通話-
週一。
排練完話劇的薑頌站在校門口等待元野。
對方發資訊說路上有點堵車,大概還有一刻鐘就能抵達聖德利亞。
元野會遲到也是因為去商場超市買食材——她今天無意提了一嘴想吃櫻桃派。
而昨天晚上他特地給她打視訊說收到了模型,並小心翼翼地捧著展示給她看,根本捨不得放下。同時,在得知她搬了新家後,白髮血族又眼巴巴的看著她不說話。
於是薑頌便順勢開口邀請他來作客,但凡能漲情感值的場合她都不會放過。
“”
看著那個哭泣的小狗表情包,薑頌回了句‘好’的同時,又忍不住抓撓了幾下脖頸和耳根。
今天排練的時候她戴了假髮,換了劇服。劇服的料子看著不錯,版型也可以,但大概是因為冇有過水洗滌,所以導致她的麵板過了敏。
就在她有些心煩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卻如幽靈般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車子熄火停下,主駕駛室下來一位熟人。
“薑小姐。”
來人是陸允諶的保鏢,對方的態度十分恭敬,“少爺想同您說幾句話。”
“”
薑頌再次用指腹壓了壓發癢的後頸,她摸到了好幾個隆起的鼓包。
週末謝敘衍給她打視訊的時候她就知道陸允諶會來找她,於是她也冇有拒絕,直接開門上車。
陸允諶還是那副老樣子,隻不過他眼下透著青色,顯然休息得不好,看著鬼氣森森的。
薑頌瞥了眼車窗玻璃,保鏢並冇有上車,隻是同門神一樣在外等待。
“他們冇有血緣關係。”
陸允諶咬著食指關節,聲音含糊,像是自言自語:“所以他為什麼會護著他?”
這對於他來說更加難以接受,如果兩人有血緣關係,那麼陸寒川的表現倒也合情合理,可是現在——
“薑頌。”
他的齒關一鬆,食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他忽然‘看’向她,空洞的雙眼帶著一股森然可怖的意味,“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薑頌順手給元野發去資訊,她能感覺得到陸允諶的精神狀態比之前更差了,便敷衍道:“我能知道什麼?”
陸允諶麵色鐵青,他聽得出她語中的不耐——就像謝桐月那樣。
失明後他‘平靜’的接受了幾天治療,但收效甚微,這讓他的脾氣越發陰戾暴躁,而謝桐月最開始總是不厭其煩地哄他,甚至親自給他餵飯,可冇怎麼照顧過人的謝家老幺很快便失去了耐心。
其實陸允諶也知道自己不該這樣,但他控製不住,每天睜眼就是一片漆黑,他真的很慌也很害怕,可就在他想要道歉的時候,卻聽見謝桐月說:‘頌頌當初也看不見。’
女生的聲音是慣常的溫柔,口吻卻帶著點抱怨和不解:‘但也冇有像’
她冇將話說完,但陸允諶卻知道她想說什麼。
說來說去又是拿薑頌和他進行對比!
可陸允諶又忍不住想要尋找認同感,薑頌眼睛看不見的時候,應該也和他一樣吧?
可為什麼她也這麼不耐煩?
她不是應該理解他嗎?
思緒混亂崩塌,陸允諶又走進了死衚衕,甚至感覺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讓他難以呼吸,他抖著嘴唇說:“為什麼你也這樣?”
“什麼意思?”
薑頌隻覺得他這句話來得莫名其妙,抬頭卻見對方眼睛濕潤,襯得整個人越發憔悴,彷彿下一秒就要斷氣,“你到底怎麼回——?”
她話還冇說完,陸允諶就開始掉眼淚。
他失神地‘看’著她,哭得一聲不響,看起來十分可憐。
這詭異的一幕令薑頌沉默下來,她心中生不出什麼憐憫的情緒,反而覺得後頸連帶著耳尖都癢得出奇,接著便火速給謝謹行發去了資訊。
‘陸允諶必須接受心理治療。’
她補充了一條,‘他現在很不正常。我們在聖德利亞門口。’
而謝謹行回得很快,一共就簡練的兩個字。
‘收到’。
與此同時,沉寂了一天的阿爾法開了口:
【哎呀陸允諶的情感值終於穩定——咦?好奇怪。這是什麼顏色啊?】
聞言薑頌調出情感值介麵,發現最底部的黑色像是覆了一層油膜,如同泄漏到海水中的石油,五彩斑斕,看起來非常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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