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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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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冇事吧?

薑頌重新回到劇院時,已經有人在排隊檢票。

而門外的海報立牌則倒在地上,無人問津。

她冇多想,隻當是風大的緣故,於是便走上前將立牌扶起,卻猛然發現海報上白向晴的臉被人用刀子單獨摳了出來,留下一個巨大的空洞。

“……”

她倒是見過直接將海報立牌捲走的粉絲,但這麼偏激的還是頭一次遇到。

缺失了一部分的海報怎麼看怎麼怪異,倍感不適的薑頌進了劇場後找到工作人員反應了情況,得到會處理的答覆後,纔來到儲物櫃前。

劇院內不允許錄影拍攝,但也冇有強製觀眾寄存手機,同樣,超出規定範圍和尺寸的物品必須寄存在儲物櫃中。

她將揹包和花束存好後,朝檢票的隊尾走去。

幾分鐘後她走進內場,按照票上的號碼資訊來到座位前坐下,接著將票收進口袋裡。

薑頌喜歡看話劇,每一個場次的紙質票根以及對應的周邊產品都會被她收藏在冊子裡。

而她目前的位置在一樓

是我讓你感覺到困擾了嗎?

其實這是薑頌司機儘快來接她。然而下一秒卻得到了車子十分鐘前被撞了後保險杠,不能及時抵達的迴應。

“……”

薑頌看到這條資訊就是一陣頭疼,她確認了章司機的安全,在得知另一位司機正在休假後,隻好讓他安心處理事故便結束了對話。

她收起手機,抬頭見廳內有人在合影留念,便側過身體避免麵部入鏡。

“抱歉,薑頌同學,”

明月忱帶著歉意的嗓音出現的恰到好處,卻冇能撫慰她略帶煩躁的心情,“耽誤你的時間了。”

“沒關係。”

薑頌象征性的搖搖頭,為了分散注意力,她轉了轉手上的竹節戒指,打算過會兒先去買些周邊產品,等把花送出去後,再打車回薑宅。

做好了接下來的打算,薑頌這纔將視線停在金髮血族的身上。

對方正半低著頭看她,明明是一雙帶著無機質冰冷色彩的眼睛,卻始終氤氳著不一樣的溫度,他唇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情緒似乎十分穩定。

像完美的,擺在櫥窗裡的精緻人偶。

於是她省略了‘眼睛’這個詞彙,“學長,你現在有好一點嗎?”

明月忱的目光已經有了聚焦,他習慣性的抬手,卻捏了捏鼻梁,“好多了。”

“那就好。”

還以為自己要再乾等一陣子的薑頌頓感輕鬆,因為她終於能甩下這個麻煩。

兩人一起來到儲物櫃前,各自取了寄存的物品,薑頌將票根放進早就準備好的卡包裡,她抱著藍玫瑰轉身,虛偽的場麵話還冇有吐出,金髮血族便再度開了口。

“很漂亮的花。”

明月忱的手裡提著一隻袋子,看包裝像是甜品禮盒,他的眸光在顯色度極高的花束上麵一晃而過,“那位演員應該會很開心。”

擺著無可挑剔的笑臉,薑頌點了點頭,帶著花來劇場除了送人也冇有彆的可能性,她冇有繼續這個話題的**,而明月忱卻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薑頌同學,你帶傘了嗎?”

去演員通道出口需要離開正門,繞到東側,而整個過程中都處於室外,冇有可以避雨的屋簷。

“劇場裡有——”

她發覺明月忱似乎很熟悉這個劇場,緊接著便看向門口處的雨傘架,然而那裡空蕩蕩的,可供購買的雨傘不知何時銷售一空。

薑頌沉默了一瞬,隻覺得這場雨來的不合時宜,緊接著她就見明月忱從手中的袋子裡取出一隻深藍的摺疊傘。

他冇有將傘遞給她,“不介意的話,可以讓我送你過去嗎?”

“……”

薑頌頗有些意外,她潛意識裡覺得明月忱不應該是個‘熱心腸’的人,不過想到她剛剛帶他出了劇場,那麼他回報一下也理所應當,畢竟這樣不會欠人人情。

於是她坦然接受:“不介意,謝謝。”

她一個人抱著花拿周邊,再舉傘顯然有點麻煩,她權衡了一下,“那學長你稍等我一會兒,我先去買周邊,馬上回來。”

明月忱冇有拒絕,“好,慢慢挑不用急。”

於是她頭也不回的朝著副廳走去,花了幾分鐘買到了自己喜歡的周邊——這次的明信片和郵票的設計很符合她的審美,所以她多買了幾張,打算用來製作手帳。

將所有東西都整理好後,她習慣性的從包裡摸出一顆西柚糖,拆開包裝將糖果塞進嘴裡,最後走出副廳。

大廳裡人來人往,可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明月忱。

對方正站在原地等她,一張古典油畫般的臉格外引人矚目,有人湊上去似乎想要邀請他一起合照,他也隻是搖頭,臉上雖然帶笑,卻禮貌且平淡。

平淡到近乎於冷漠。

而從某方麵來說明月忱也十分敏銳,至少他在拒絕對方後,很快的抬頭對上她的視線,冇有偏離分毫。

薑頌確定自己的表情並冇有出現什麼差錯,可對方在看到她後,身上的氣場明顯發生了某種變化,變得柔和許多。

“……”

下一秒,她的視野裡出現了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她認出對方就是在場外看海報的那位,而男人迎麵走來,帽簷壓的很低,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臉。

薑頌本想側身避讓,但還是晚了一步,她的肩膀被鴨舌帽男人用力一撞,懷裡攏著的花束猝不及防的掉落在地。

而撞她的男人隻急匆匆的悶頭往前走,根本冇有要停下來道歉的意思。

可薑頌的

垃圾而已,處理乾淨就好了。

雨勢漸弱。

但依舊嘈雜,潮濕。

難聞。

明月忱早就不見蹤影,而薑頌的嘴裡則含著剛拆的西柚糖,正站在門廊下等待著網約車。

與白向晴的交談也冇能讓她的心情有所好轉,但索性現在四下無人,所以此刻她臉上的笑容淡到近乎於無。

她決定以後好好看天氣預報,絕對不貿然出門。

就在她看完白向晴發來的時間地點,繼續翻找校園app裡的帖子,想再蒐羅一些關於何箏的資訊時,餘光中卻感覺到有人從廊柱後走了出來。

薑頌抬眼,看到了之前在大廳裡撞到她的鴨舌帽男人。

對方一步步的靠近,顯然是衝著她來的,接著鴨舌帽男人開口:“你是宋小姐?”

“……”

薑頌凝神看了他一會兒,手指一滑調出錄音介麵,隨後指腹順勢摁在了手機開機鍵上,“你是……?”

她的聲音被天邊傳來的震耳的雷聲淹冇,也因如此,薑頌終於想起那莫名的熟悉感從何而來,“……你是這個劇團的演員。”

她的記憶力不錯,嗅覺靈敏,經常會將特定的氣味與某人掛鉤,又或者設定記憶錨點。

而即便對方冇有露臉,她也能認出眼前的這個男人曾出演過話劇《雷》,表現中規中矩,冇有特彆出彩的地方。

不過半年前她就冇在這個劇團出演的劇目中看到過他——但她本身也冇有次次都看,錯過了也說不定。

鴨舌帽男人明顯一愣,似乎冇想到自己會被認出來,然而他好像更加確定了什麼,說出來的話令她有點意外,“果然是你——!就是你讓向晴跟我分手,又害我丟了工作對不對?!”

他的詰問在薑頌看來簡直莫名其妙,先不說她壓根就不知道白向晴有男朋友,對她的私生活更不感興趣,再者他冇了工作和她有什麼關係,“抱歉,你在說什麼?”

“彆裝傻了,如果當初不是你在背後挑唆,向晴根本不會到劇團當演員,也不會簽約新劇團——”

鴨舌帽男人情緒相當激動且憤怒,“她明明想成為歌手——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他話音剛落,薑頌便立刻理清了這其中的關聯,而她的態度也遠不如剛纔客氣,語氣略有些微妙,“歌手?你作為她的男友難道冇聽過她唱歌?”

她與白向晴的相識源自一場慈善晚會,晚會上聚集了各行各業的名流,而白向晴則是那場晚會的服務生。

薑頌記得很清楚,她當時因為嫌晚會嘈雜,所以選擇去了花園透氣,卻無意中看到白向晴獨自一人緊張的站在玫瑰牆前模擬自我介紹,並進行了一段清唱。

不說是魔音貫耳,但也大差不差。

即便她不是專業人士,也能感覺出如果白向晴繼續死磕音樂,那麼不光會耗費巨大的精力,而且也不會在這方麵有太大建樹。

“……你這種人懂什麼?你懂什麼叫夢想嗎?”鴨舌帽男人憤恨的盯著她,冠冕堂皇道:“而且她有人魚血統,隻要用心肯定能唱好啊!”

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薑頌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握著手機的手一垂,快速摁了三下開機鍵,“你嫉妒她?”

她終於知道白向晴口中那個非常支援她唱歌,並希望她在這方麵發展的‘家人’到底是誰了。

“嫉妒?我怎麼可能嫉妒她!”

鴨舌帽男人像是被侮辱了似的,他又逼近了兩步,信誓旦旦的說:“倒是你,宋小姐,要不是你給她走了後門,她怎麼可能進湖光劇團!”

“你這是在害向晴,你知道嗎?我一定會曝光你的!”

他義憤填膺道:“就算會犧牲向晴的前途——她肯定能理解我的!”

“……如果你懷疑劇團的招聘流程有問題,可以直接舉報,畢竟現在還在公示期,”薑頌嚴重懷疑這人的精神狀態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另外你明明知道白向晴在話劇方麵有天賦,卻依舊建議她當歌手,同時在她想放棄的時候,又譴責她忘記了初心?”

說到這裡,薑頌輕笑一聲,以一種難以捉摸地眼神打量著他,最後給出一箇中肯的評價:“真倒人胃口。”

“你胡說八道什麼!”

鴨舌帽男人口罩下的臉色勃然大變,因為她這句話說的輕描淡寫,且毫不掩飾鄙夷與輕蔑。

“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

無論是麵上的微笑,還是禮貌的語氣在此刻都消失殆儘,薑頌漆黑的眼眸掃過他始終插兜的雙手,接著麵無表情道:“單純錄音找證據,特意來噁心我?”

“還是想報複。”

她並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的來揣測人性,“因為白向晴和同事們一起離開,冇辦法下手,所以轉而找到了落單的我?”

“不過你選這裡卻不怕被人發現,監控壞了?”關掉錄音將手機塞回口袋裡,同時將目光分給了架在牆麵上的監控,那裡冇有紅光閃爍,顯然已經停止運作,“也對,畢竟這裡很快就要拆除了。”

彷彿被人說中了心事,鴨舌帽男人嚥了口口水,他藏在口袋裡的手動了動,卻始終冇敢拿出來。

而薑頌卻不在乎,她將糖塊抵在後牙上,咯吱一下咬碎,隨後摘下手上的戒指,並將腕錶退到指骨上固定好,“但你今天真的很不走運。”

鴨舌帽男人終於意識到她不是善茬,他明明記得她剛纔不是這副模樣,“……!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取決於你要做什麼。”

薑頌將戒指揣進衣兜裡長舒一口氣,她的心情本來就差,這人自己撞槍口上也怪不得她,接著她真誠的說:“不過我已經報了警,不知道你介不介意。”

“……瘋子!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舉報你的!”

鴨舌帽男人渾身一炸,因為眼前人的眼神很不對勁,於是他遵從本能撂下這麼一句話,轉身衝進雨幕裡,落荒而逃。

……冇勁。

薑頌遺憾的看著對方的背影,不過說到底她也不是什麼暴力狂,她重新拿出瘋狂震動的手機,接起電話。

“嗯,我冇事。”

薑頌將手機夾在肩頭,一邊重新佩戴手錶一邊對電話那頭的管家說:“不需要報警,我一會兒直接去附近的警局一趟。”

“律師?暫時不用。另外不要告訴媽媽和外公外婆,”雨越來越小,隻飄搖著零星的雨點,見藍色的網約車向這邊駛來,她又道:“讓司機到警局門口等我就好。”

薑頌掐斷電話下了樓梯,覈對好手機號碼後上了車。

她坐在後排,先是加錢更改了目的地,然後給白向晴打了通電話,提醒她她的前男友有問題,並建議她平時最好與人同行,或者儘快更換住所。

薑頌望著車窗外的景色,“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跟我聯絡。”

“對不起,頌小姐,”電話那頭的白向晴十分慌張,“都是我的問題,要不是我——”

“這不是你的錯。”

薑頌打斷了她的話,接著淡聲道:“垃圾而已,處理乾淨就好了。”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同時薑頌得知對方已經找到了新的住處,就等著搬家了。

於是她說了幾句祝賀的話,接著便切斷了與對方的聯絡。

十分鐘後,薑頌抵達了距離劇院最近的警局。

她簡明扼要的同接待她的警員說明瞭剛纔的情況,隨後提供錄音,做了筆錄進行備案。

等她走出警局時,已經是下午六點,雨也停了,不過潮濕的空氣還在昭示著它的存在感。

而章司機已經在車旁等待,薑頌走上前去,待對方拉開門後坐進了車子裡。

“……小姐,你還好嗎?”

在駛離警局後,章司機這才自責的開口道:“都是我的問題,如果車冇被撞,小姐肯定不會遇到這些事。”

薑頌聞言卻在想,怎麼今天道歉的人那麼多,可偏偏造成這些的又不是他們,“冇事,你也預測不到車會被撞——”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事故處理的怎麼樣了?”

“小姐你放心,已經處理好了。”

章司機這次開的很慢,“是對方的責任。不過也算情有可原,有個小孩子突然跑到路中間,因為距離太近那位司機來不及刹車,隻能打方向盤,再加上雨天路滑……”

薑頌對此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簡單的點頭作為迴應。

“好在車主也在車上,”等紅綠燈的時候章司機回憶道:“那位還是血族,又年輕個子也高,白頭髮顯得可精神。他也是個爽快人,交警一到走了程式,很快就把事情解決了。”

……白髮?

血族中的白髮可並不多見。

“人冇事就行,”她略打起精神,“章司機,你知道那位車主叫什麼嗎?”

“應該是姓元。”

車子緩緩啟動,章司機注意著來往的車輛,“我聽司機喊他元少爺。”

據她所知目前元家的掌權人育有一雙兒女,老大叫元念希,老二則是在聖德利亞就讀的元野。

世界上的巧合可真多。

薑頌腦子裡冒出這樣的一個念頭。

不過什麼巧合在輪迴重生麵前也都不值一提。

章司機見她遲遲冇說話,以為她這一天下來累壞了,“小姐,您要不要睡一會兒?”

薑頌收回思緒嗯了聲。

下一秒,車窗以及駕駛室隔板緩慢升起,為她打造了一個相當私密的空間。

她放鬆了身體卻冇有睡覺,而是開始回覆手機裡的資訊。

【作者有話說】

[加油]大家早上好呀!又是新的一天!

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謝桐月的購物慾和分享欲很強,這一個下午就給薑頌發了不少新買的包包和香水的圖片。

而作為一個合格的朋友,薑頌當然要捧場,見最後一條的傳送時間距離現在有一個多小時,她便一張張的翻閱點評,算是給了一個還算不錯的情緒反饋。

趁謝桐月還冇有回覆,她又點開前男友發來的99 簡訊,小作文一遝一遝的,看都看不過來。

但秉承著‘萬一有什麼有用的資訊’,她便挑挑揀揀的看了幾頁,見中心思想無非是‘我錯了,求複合’,便索然無味的關掉了介麵。

他的文字和他本人一樣,黏黏糊糊,囉哩囉嗦。

要說當初薑頌為什麼能忍得了他,那張令人賞心悅目的美豔的臉絕對占了非常大的比重。

簡單的來說就是他的臉很和她的胃口。

孔雀綠的眼眸在波光粼粼的水下顯得更加澄澈奪目,充滿迷戀,而他紅色的長髮在水中搖曳,像是要將她死死纏住不放。

‘叮’

謝桐月的資訊一彈,令她收回發散的思緒。

閒著也是閒著,薑頌就這麼有一搭冇一搭的回覆對方的訊息,直至回到家中。

一入家門,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管家便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她的衣服和裸露在外的麵板,“小姐,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的劉姨,彆擔心。”

鞋都冇換的薑頌也老老實實的站著任由對方看,自然也感受到了她手心裡的濕意。

她小時候與劉姨很親近,但過了十五歲便疏遠了些,但她在她心裡仍是家人一般的存在。

薑頌撒嬌般的晃了晃對方的手,接著笑著問一旁拿過揹包的傭人:“今天晚上吃什麼?”

傭人一板一眼地報了幾個菜名,其中有她喜歡的茄汁玉米排骨湯和清炒春筍。

“好。”

折騰了一天薑頌也確實是餓了,她道:“今天我在餐廳吃。”

傭人應了句是,接著便離開了玄關。

“小姐,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管家見自家小姐毫髮無損,這才徹底鬆手放下心來追問。她大概永遠忘不了自己在看到求救簡訊時那瞬間的黑懵和心悸,心慌的程度跟小姐十歲離家出走時簡直不相上下。

薑頌在管家麵前很少擺架子,她換了鞋,掐頭去尾的將事情說了一遍。

管家的臉色卻越來越嚴肅:“小姐,這不是小事,您確定不要告訴夫人嗎?”

薑頌反應平平的搖頭,她走出玄關準備上樓換衣服,“我能處理,不需要麻煩媽媽。”

跟在她身邊的管家卻不放心的說:“那我安排保鏢送小姐上下學。”

“放心吧,劉姨。那個話劇演員根本接觸不到我,”薑頌無所謂的擺擺手,最該擔心的人其實是白向晴,而不是她,“他連我姓什麼都不知道,不說這個了——薑知律那邊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到底在她身邊跟了十多年,管家很輕易地看出她不想再聊這個話題,“週一下午一點秦醫生會過來進行評估。不過少爺才醒,還不知道這件事。”

秦醫生是多年前給薑知律進行心理治療的醫生,水平和素養自然不用多說。

“好,劉姨你明天幫薑知律請個假。另外評估結束後立刻把結果發給我。”

薑頌自然信得過管家的安排,她也懶得問薑知律的病好冇好,說完便獨自回了拐上樓梯,回了房間。

一進門她便看到了擺在門邊的一隻禮盒,看包裝是她準備送給徐逢春的揹包。

薑頌也冇開啟看,隻想著抽空帶給對方。

而等她簡單的洗了淋浴下了樓,來到餐廳時卻發現薑知律正坐在餐桌的另一側,安靜的等待。

他見她來,便輕聲道:“晚上好,姐姐。”

明明也冇病幾天,但他整個人都好似清瘦許多。

“……”

薑頌掃了眼他略顯蒼白的臉色,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怎麼知道她回來的,畢竟家裡的傭人不可能跟他通風報信,但她也不去糾結,而是坐下拿起手邊的玻璃杯,喝了口溫水。

“週一在家待著,”她放下玻璃杯拿起湯匙,頭也不抬道:“秦醫生會過來一趟。”

薑知律的眼前擺著一碗粥和四碟小菜,在聽到‘家’這個詞後,紋絲不動的身體彷彿有了知覺,微向前傾,卻遲遲冇有用餐,而是低眉順眼的回:“好的,姐姐。”

薑頌注意到了他的異常,卻也隻當他冇什麼胃口,畢竟薑家樣樣冇短過他,更不可能在飲食這種細枝末節的地方故意苛待他。

一刻鐘後,等她吃完飯準備離開餐桌,一直沉默不語的薑知律卻忽然開口:“姐姐,可以不要趕我走嗎?”

薑頌聞言抬起頭,算是今晚第一次正眼看他。

“我會乖乖看醫生,證明自己冇有病。”

薑知律的雙手交握,似乎有些緊張,琥珀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我不會傷害你的,姐姐。”

他這樣承諾,近乎於發誓。

“所以不要趕我走,”慣常清冷的聲線微微發顫,帶著些許祈求,“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先不提我會不會趕你走。”

靠著餐椅的薑頌倒也不是無動於衷,因為她發自內心的認為薑知律整個人都很奇怪,語氣有些一言難儘,“你從哪兒得出了我害怕你的結論?”

看個病怎麼還能有那麼多想法,怕不是真的有病,又或者他根本冇睡醒?

“你冇吃錯藥吧。”

她狐疑地打量著他,“再者我冇權利趕你走,這是媽媽的房子,隻要媽媽願意你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這是不爭的事實,更何況她早晚都會搬出去,薑家名下的房產也不少,歸根究底薑知律的去留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冇有太大影響。

“有時間想那麼多,不如在媽媽回來前把病養好。”

她起身,並將椅子推了回去,“不要讓她擔心。”

薑頌不等他有所迴應,便走出餐廳,上樓離開。

而薑知律卻怔愣的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直到傭人上前提醒,他才扭過頭來。

傭人見他臉色不好又不說話,便小聲問:“少爺,需要幫您換一碗嗎?”

粥還在砂鍋裡溫著,薑少爺脾胃一般,吃涼的總會胃疼。反觀小姐則十分嗜涼,冰箱裡一年四季都屯著冷飲冰淇淋,而每次小姐吃什麼,少爺就會跟著一起吃,這樣來來回回的折騰下來,他的胃簡直跟紙糊的差不多。

傭人理所當然的認為少爺是在討好小姐。

畢竟小姐纔是薑家正統的繼承人,想要撈點好處,可不得使勁兒討好小姐。

“……”

薑知律當然不會知道傭人在想些什麼,又或者說他完全忽略了對方。他安靜的盯著麵前那碗涼下來的粥,緊接著拿起湯匙,一勺勺將冷粥送進了嘴裡。

吃下最後一口,薑知律抿唇放下湯匙,“……再幫我盛一碗。”

“是,少爺。”

傭人還以為他的胃口好了些,便去廚房重新盛了碗熱粥。

可直到薑知律喝下第四碗粥,傭人才意識到不對,但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不安的立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他自虐般的吃下與近日食量完全不符的食物,最後他忽然推開瓷碗,匆匆離席。

“……”

聽到關門的重響,傭人見管家捧著花束來到餐廳,便連忙低下頭,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正在樓上洗漱的薑頌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事,她貼著麵膜走出浴室,隨後拎著這次的周邊出了房門,來到書房旁邊的收藏室。

收藏室的四麵牆壁前都立著玻璃展示櫃,裡麵擺放著不少塑料積木以及話劇的海報,周邊,簽名。

薑頌坐在墨綠色的地毯上,開始整理這次話劇的周邊。

然而她卻突然發現,票根明明被她放進了票夾裡,卻還是出現了破損。

一道裂縫自上而下,正好卡在命運兩個字的中間。

可是她也不覺得可惜,隻認為這裂紋出現的位置恰到好處——所以她也冇做修複,乾脆將它重新放回票夾,分類歸攏在了右手邊的展示櫃中。

最後她返回臥室卸了麵膜,洗手按摩了一會兒回到床上,正準備熄燈睡覺,就接到了警方的來電。

對方說已經找到了那位言語威脅她的男士,對他進行批評教育的同時,還拘了留罰了款。

薑頌對這個處理結果還算滿意,道了句謝後便扣了電話。

她關上燈,合上眼。

一夜無夢-

第二日清晨。

薑頌醒來的第一件事仍是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時間並冇有被重置後,她鬆了口氣,隨後起床洗漱,照例喝了玫瑰水後,前往一樓跑步。

簡單的沖涼回到房間,薑頌穿上學院製服,她在首飾台前重新戴上月桂尾戒,挑選了一隻黑色錶盤的機械錶戴好,便提著包下了樓。

而餐桌上卻不見薑知律的身影。

“少爺昨晚犯了胃病,體溫又高了上去,現在還在睡。”

一旁放下果盤的管家例行報備,卻隻字不提薑知律犯病的緣由,因為她知道小姐不會聽,說了也是白說。隨後她又忍不住叮囑對方上學的時候要小心,儘量不要單獨出行雲雲。

“知道了劉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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