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證物證俱全
不得不說,戴青青剛才的話是戳到他痛楚了。
因為她也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才故意說這些話來激他,揭下他這副偽善的麵具。
“如今,知我無用,王爺就如此無情無義,也難怪我爺爺這麼不喜歡你,看來還是他老人家慧眼識珠,知道什麼是魚目啊!”
戴青青繼續戳他心窩子。
臉上的柔和徹底龜裂,片片掉落,露出真正的陰毒狠戾,黎子恒手中摺扇被拽得咯咯作響。
“戴青青,你不要給臉不要臉,就不怕本王拿出那些證據嗎?”
戴青青冷笑道,“好啊,那就請王爺拿出來啊!”
她巴不得他趕緊把那些證據帶過來,這樣,她才能證明自己清白!
“好,本王看你能嘴硬到何時!”既然她這般不知好歹,黎子恒也不想再浪費口舌,反正丟人的不是他,他怕什麼!
“林大人,你也聽見了,這可是她自己要求的,到時候百口莫辯,可不能再說是本王汙衊她!”他又看向林大人說。
“啊,這、這是自然。”林大人看事情是解決不了了,隻能硬著頭皮接下來,“那都先起來吧,等證據到了再說。”
戴青青到底是將軍府的人,林大人也不敢為難。
很快,黎子恒就將證據叫來了,分彆是三個人證和一些書信物證。
看到其中一個小丫鬟,汐兒比戴青青還要生氣,幾乎咬牙切齒。
察覺她激動的情緒,戴青青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汐兒頓時掉眼淚,替她委屈。
那名丫鬟叫蕊兒,是戴青青院中一個灑掃的二等丫鬟,她和另外二人跪在公堂中央。
“奴婢蕊兒,拜見青天大老爺和淩王殿下。”
“把你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吧!”不等林大人說話,黎子恒先道。
“是,奴婢可以證明,我家小姐一直讓奴婢給王丁送書信,還幾次偷偷相約見麵,這些奴婢都可以證明。”蕊兒抬起頭,擲地有聲道。
林大人聞言皺眉,又看向其他二人:“那你們兩個又是什麼人?”
“奴婢是將軍府裡的漿洗嬤嬤,奴婢可以證明,我們家小姐確實和馬夫王丁在一起幽會,因為奴婢撞見過!”
一個年過半百的老嬤嬤,跪在蕊兒身邊說道。
而在她另一邊,則是個年過三十的高大男子,男子麵容尚可,隻是麵板黝黑粗糙,一看就是乾粗活的。
“小的、小的就是王丁,因為兩年前在城外月牙湖邊救過小姐,與小姐一見傾心,暗生情愫,隻是礙於身份一直不曾公佈,所以才隻能與小姐在私下幽會,還請老爺同意小的和小姐在一起!”
王丁說著還有些激動,轉頭又看向戴青青,含情脈脈道:“小姐莫怕,小的定會求大人同意,讓我娶你回家!”
在淩王府,他們就是用了這樣的手段,讓原主百口莫辯,絕望而死。
汐兒比戴青青還要著急緊張,因為兩年前小姐確實落過水,也不知道是被誰救的,現在王丁這樣說,多少會讓人信以為真。
這時,黎子恒又道:“林大人,這裡還有他們往來的書信,你若不信,可以讓戴青青對筆跡!”
他使了個眼色,淩王府的隨從就把一疊書信,放到了林大人麵前。
不用看,既然黎子恒敢這樣說,那肯定是戴青青的“筆跡”了。
如此一來,確實是人證物證俱全。
公堂後麵的小屋裡,墨羽眉心隆起。
淩王有備而來,戴家姑娘怕是應付不得。
他看向自家王爺,卻見他拿著一本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書,在認真的翻閱,彷彿,並沒有在意前麵發生的事。
難道王爺不管了?
墨羽有些替老將軍擔心,可礙於主子沒開口,他隻能耐著性子繼續坐著。
書頁輕輕翻過,黎溯看似將注意力全放在手上,卻並未錯過墨羽那一眼,更沒有錯過外麵所說的每一個字。
隻是,他想知道,那小丫頭不惜頂著一臉血鬨到衙門,可是想好了要怎麼破解眼下情形?
是否真的不辱老將軍威名,讓他高看一眼?
前堂。
林大人看著戴青青道:“戴青青,你可有話要說?”
戴青青還沒說話,黎子恒道:“人證物證都在,她有什麼可說?這三人都是將軍府的下人,若非真有其事,他們為何要汙衊她清白?”
他看向戴青青,在王府裡她就百口莫辯,難道到這裡還能反了天?
他可不相信!
然後,他還不忘再露一波演技,痛心疾首道:“戴青青,枉我當初真心對你,恨不能為你上摘明月,下撈明珠,隻願以我真心換彼心,沒想到,你竟從未真心愛過我!
你說,你怎麼對得起我對你的情義,又怎麼對得起將軍府對你教養之恩?”
“是啊,太不要臉了!”
“不知羞恥!”
不少人又被黎子恒帶了節奏,紛紛附和。
還是林大人再次拍了驚堂木,他們才安靜了下來。
戴青青看著黎子恒痛心疾首的表情,隻想嗤笑,“王爺可真會說笑話,他們為什麼汙衊我,你心裡不清楚嗎?
且這些人的話邏輯混亂,隻要細細琢磨就會發現破綻,又怎能算得上是證據?
小女子懇求大人恩準,允我問他們三人幾個問題,就能證明他們說的話是真是假!”
林大人顯然是沒聽出這些人的話,有什麼問題的。但戴青青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回絕,點頭道:“好,你問吧。”
黎子恒則因為戴青青一反常態的反應,故作深情的臉上多了幾分不解。
心底,更莫名閃過一絲擔憂。
可轉念,他又想到這些人不但收了銀錢,還有把柄在他們手裡,肯定不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於是又恢複了自信。
“蕊兒,你說你一直在幫我送情書,但你隻是我院中一個二等丫鬟,平時連近我身伺候都夠不上,我要真是為了與王丁傳送情書,為何不派心腹汐兒去,而是要用你這個二等丫鬟呢?”戴青青已經開口,同時,她也朝蕊兒走了過去。
“這是因為……”蕊兒想回答,可戴青青又搶先替她說出了答案,“除非,我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為之!”
蕊兒無聲地張了張嘴,她確實想這樣說!
戴青青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我一定給了你不少好處吧?
那你說說,我每次都給你多少?一共給了幾次?
你這兩年是否變得闊綽,用度富裕,家裡條件可有變好?如果沒有,那我給你的錢,你都花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