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我們試探一下,”玉甜白脖子上還架著刀,血還在流,但表情已經得意起來了,“我保證給你試探出來。”
說完,他當著蕭晉豪的麵,身形開始變化——骨骼收縮,五官重塑,衣服也跟著變換。眨眼間,另一個“蕭晉豪”就站在了蕭晉豪麵前,連此刻眉頭的那個川字紋都一模一樣。
“刀借我用下。”他伸手去拿蕭晉豪手中的刀。
蕭晉豪紋絲不動。
他盯著麵前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腦子裏亂得像被人攪了一棍子。
“你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不怕領主剮了你?”
“我可不是在誆你。這樣,要是被發現了,你就說這把刀是我偷走的。這事兒不就跟你沒關係了嘛。”玉甜白變成的“蕭晉豪”眨眨眼,那張冷硬的臉上露出一個完全不屬於蕭晉豪的狡黠表情。
蕭晉豪氣得就要下死手……
玉甜白看不對勁,拔腿就要跑。
這時候,鳳黎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蕭隊長,我建議你按照這狐狸精的建議試試。”
他踱著步走上前來,一臉的嚴肅認真:“說實話,領主對你的態度,我很多時候也覺得奇怪。感覺怎麼都解釋不通。”
蕭晉豪沒想到鳳黎陽也會這麼說。他們這五個人裡,鳳黎陽是他最認可的,不僅聰明,還有用。而且曾經還幫過他。
當然,鳳黎陽的奸詐他也是知曉的。他並不清楚他的目的,隻是下意識反駁:“鳳管家,領主要是真喜歡我,直接告訴我不就行了?何必天天扇我?”
這個世界的女人,不都是這樣的嗎?堂寧以前喜歡南嘉木,鬧得人盡皆知,鬧得別人跟南嘉木相處都要自動保持距離。她要是真喜歡他,怎麼可能——
“所以需要試試嘛。”鳳黎陽抬手,靈力灌注,非常輕鬆地從蕭晉豪手中把刀奪了過去,遞給玉甜白,“你這腦子,隻會往權利鬥爭那方麵想,我隻會往資源爭奪那方麵想。可目前看來,這兩者都不是。狐狸精就隻會往男女情愛那方麵想,你別說,我覺得還真有可能。”
他看了看頭頂的監控:“這樣,為了防止事態失控,我們找霍爾幫忙,全程監控。要是這狐狸精敢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我們就立刻揭穿他的身份。”
他眼神裡滿是合作的意願,可手上搶刀那一下,已經是在威脅了。畢竟,蕭晉豪打不過他。
蕭晉豪沉默了……這兩人搞什麼麼蛾子,這麼荒唐的事情,他們居然還要驗證?都被堂寧的威脅逼瘋了?
算了,就當是幫鳳黎陽一個忙,還他人情。
他把刀鞘扔給玉甜白。
就在這時,堂寧的命令來了:【蕭晉豪,帶人跟我去收服孫林州的三百個獸人。路布朗,你跟我同去,以後這些獸人都歸你管。玉甜白,帶上你的人,去搜羅孫林州的大樓裡還有哪些值得用的情報。】
玉甜白看著手裏那把刀,伸出舌頭舔去上麵的血跡,沖蕭晉豪揚了揚眉:“機會來了。”
蕭晉豪看著他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臉做著這麼噁心的動作,胃裏一陣翻湧。他頓時就有點後悔了。
玉甜白將刀插入刀鞘。轉身的那一刻,他的整個氣質都變了。腰背挺直,步伐沉穩,威風冷冽的感覺像一件披風一樣披在了他身上,每一步都走得虎虎生風。
他扮做蕭晉豪,拉開了堂寧的車門。他把刀佇立在身前,微微彎腰,朝堂寧身邊的鶯鶯命令:“鶯鶯,你去坐副駕駛,我要貼身保護領主。”
鶯鶯一臉怪異,轉頭去看堂寧的臉色。堂寧知道蕭晉豪這是受了威脅後,要出招了。
她垂眸,算是預設。她倒要看看一個隻會打仗的人,能使出什麼花招來。
鶯鶯下車去坐副駕駛。玉甜白擠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堂寧身邊,把那把一米五長的佩刀按在兩腿之間的地上,雙手握著刀身,坐得筆直。
與此同時,車內的攝像頭所拍到的監控畫麵,已經被霍爾同步給蕭晉豪和鳳黎陽。
蕭晉豪看著螢幕上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滿心都是不好的預感。玉甜白這狐狸精,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坐著。
車子啟動。車廂裡空調開著,溫度剛剛好,可堂寧就是覺得熱。
不是天氣的熱,是身邊那個人的熱。蕭晉豪就坐在她旁邊,距離近得過分,他身上的熱氣一陣一陣地往她這邊湧,像一座移動的火爐。
她往車窗那邊挪了挪,旁邊人沒動,但她總覺得那股熱氣還是貼著她,從胳膊一直燒到臉上。
奇怪,平日裏的蕭晉豪也沒這麼燒啊……
她渾身不自在,於是伸手去杯架拿葯湯喝,想壓一下怪異感。手剛伸出去,旁邊一隻手已經先她一步把杯子拿走了。
她一愣。
扮做蕭晉豪的玉甜白擰開蓋子,低頭聞了聞,然後當著她的麵,喝了一口。
堂寧:“……”
什麼意思?搶她的葯湯喝?
她正要發火,那人把杯子遞到了她嘴邊,聲音低沉,帶著點理所當然的勁兒:“溫度合適。”
堂寧整個人都麻了。
她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他那張冷酷得跟欠他八百億似的臉,再看看他伸著胳膊遞杯子的動作——手臂上的肌肉繃著,青筋微微浮起來,那個姿勢霸道得不像是在遞水,倒像在逼她喝葯。
她伸手接下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燙得她差點沒拿穩。
一口灌完,她把杯子重重放回去,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想不到蕭隊長還會注意這些細節。我還以為你腦子裏隻有殺戮。”
玉甜白目光掃過剩下的三個杯子——堂寧一天要喝七次葯,苦得要命。他學著蕭晉豪那副死樣子開口:“這葯,真苦。跟您的日子一樣苦。”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奇怪的……心疼。
好像堂寧不該過這麼苦的日子,好像這一切都是他的錯,好像他欠她的。
堂寧轉過頭瞪他。
蕭晉豪這張冷硬的臉,這張從來不會溫柔的臉,現在跟她說這種話?
現在他終於低頭了?為了不被扣光守護值,開始來討好她了?
爽。
她心裏那股火“騰”地燒起來,燒得她渾身都熱了。對,就是該這樣。你不是高傲嗎?你不是戰神嗎?你現在不也得來討好我?
而且很明顯,這隻是開了個頭。堂寧心中升起期待,她要看看蕭晉豪為了討好她能忍辱負重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