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董知奕辦公室的門直接被踹開。
她猛地抬頭,瞳孔驟縮——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幾乎把整個門框都填滿了。
路布朗。鬥獸場新晉的獸人王。
她有些驚駭,這賤種怎麼進來的?執政院的安保係統呢?門口的護衛呢?走廊上那麼多人,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讓人摸到了她的辦公室門口?
董知奕按下牆上按鍵,窗簾自動開啟,往窗外一瞥,渾身一顫。
走廊外麵,她的保鏢全部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可她根本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她捏著手機的手開始發緊。
路布朗往前邁了一步,木屑從他腳邊飛起來。董知奕這才注意到,那扇門是被一腳直接踹碎的,整塊門板從中間炸開,碎木頭崩得到處都是。一根木刺紮進了她的頭髮裡,晃晃悠悠地掛著,她居然完全沒注意到。
看來這個獸人的實力,比她預想的要高得多得多。
“你們怎麼進來的?”董知奕強壓著聲音裡的顫抖,盡量讓自己看起來鎮定。
路布朗舉起手中的檔案:“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董知奕看清那份檔案上的簽名和印章,堂寧簽的。
靠!她還真忘了,堂寧纔是這裏的老大!
她捏著手機,聲音已經開始發尖:“領主,你打算讓路布朗把我抓過去跟你聊事情?”
“言重了。隻是請你過來而已。怎麼,我的麵子,這麼不值得你跑一趟?”
董知奕腦子裏飛速轉動。
不對。堂寧敢這麼乾,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秘書那邊出了問題,孫林州那邊出了問題——她必須馬上打電話確認!
她立刻結束通話電話,手指飛快地翻找秘書的號碼。剛找到,手機就從手裏被抽走了。
她抬頭,路布朗正低頭看著她,麵無表情。
哢嚓。
那部手機在他手裏直接被捏成了粉末,碎渣從他指縫裏簌簌往下掉。
董知奕瞳孔地震。
“你——!”董知奕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臉都白了,“你好大的膽子!”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按警報鈴。手還沒碰到,路布朗的大手已經蓋了上去,把整個警報鈴包得嚴嚴實實。她的手指按下去,隻碰到了他溫熱的手背。
董知奕徹底慌了。
她猛地縮回手,抓起桌上的杯子就朝路布朗砸過去。路布朗單手接住,杯子穩穩落在他掌心,一滴水都沒灑出來。
他低頭看著董知奕,那眼神兇狠得讓她發毛:“按響了也沒用,領主已經給執政院和治安總隊打過招呼了。她隻是請您過去一趟而已。您這麼心虛幹什麼?”
三大土皇帝確實不好請,畢竟按照克國的傳統,這些資本家纔是真正的風雲人物,個個都有私人武裝。
可執政官們,那都是堂寧的下級啊!
請不動,那還不會綁嗎?誰敢攔?
路布朗朝門口兩個女性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人上前來,朝董知奕微微彎腰:“董執政,請吧。”
董知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來今天這領主府,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行,她就去會會看,看看這個廢物領主,能玩出什麼花兒來。
出於體麵,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拿了部手機,走出辦公室。路上碰到自己的人,她朝他們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緊想辦法通知何畏心。畢竟炸鬥獸場的事情,很可能暴露了。
坐上車,董知奕靠在椅背上,按住自己發抖的手。
堂寧名存實亡,現在她就是名義上的最高執政官,什麼場麵沒見過。
從她接手克淚市執政官以來,所有不幹凈的事情,該處理掉的都已經處理掉了,該撇清關係的也已經撇清了。秘書知道的那點東西,根本夠不上她。
包括這次炸鬥獸場,根本沒有任何實質證據可以攀扯上她。而且,除了何畏心的經濟支援,她頭上還有人。
她睜開眼,看著車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嘴角甚至勾起了一點弧度。
她光明正大走出執政院,光明正大走進領主府,堂寧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整個克淚沙漠的執政官都會寒心,到時候堂寧這個領主就別想當了。
下車的時候,她已經恢復了從容。
鳳黎陽迎上來,非常客氣地將董知奕請進了一間會客廳。客廳內茶水水果都已經準備妥當,看起來真像是在招待貴客。
董知奕坐下,四處打量了一下,翹著腿,抬眼看向鳳黎陽:“鳳管家,你之前的新聞我也看了。想不到一個內務長,居然還會審訊。”
能出動何畏心花心思對付,關鍵最後還沒對付得了,這是個人才啊!
“你讓我想起我的秘書。他跟你挺像的。我給他的都是最好的待遇。”董知奕靠在椅背上,一副非常自然的上位者姿態,丟擲了橄欖枝。
她的秘書這次不一定能保住,得換一個人了。要是能把鳳黎陽這種心狠手辣的人挖過來,那對她而言就是一大助力。
鳳黎陽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腦子不太清醒的人。一個市的執政官,在他麵前裝什麼大?別說一個市的高官,擱以前,一個國家的皇帝見了他都是要頂禮膜拜的。
對這些凡人的膜拜,他向來不屑一顧。
當然,要是堂寧肯拜他,那他還是受用的。
他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冒出堂寧對他頂禮膜拜的畫麵,心情居然一下子就好了起來,嘴角都忍不住上翹。
董知奕看他這樣,以為他有興趣,正要繼續拋橄欖枝,鳳黎陽卻開口了:“你的秘書,馬上就來陪你。”
說完,他轉身就走。
董知奕被這話弄得心裏一咯噔——看來她秘書真的被抓了。
她立刻掏出手機,想打電話確認,結果手機一點訊號都沒有。她站起來在房間裏轉了一圈,所有窗戶都打不開,門也推不動。
被軟禁了!堂寧竟然敢軟禁她?她不想活了嗎?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慌,走到門邊,正要再試一次,門突然從外麵被拉開了。
一個人迎麵撲了過來。
“啊!”
董知奕被撲得摔倒在地,後腦勺磕在地板上,眼前一陣發黑。她定睛一看,壓在自己身上的居然是自己的秘書梁坤。
梁坤滿臉驚惶,想要用手撐起身體,可撐了一下,完全起不來,又趴了下來,渾身痛得痙攣般趴在董知奕身上:“執政,我手斷了,沒力氣。你把我朝旁邊推開吧。”
“什麼?”董知奕伸手去撈梁坤的胳膊,果然發現那胳膊像根離體的木頭一樣,軟綿綿地耷拉著,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們不僅抓了梁坤,還直接把他兩根胳膊都折斷了!
她立刻伸手推他,可還沒推動,又是一個巨大的壓力壓了過來——她努力抬頭一看,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孫林州居然也被扔了進來,直接壓在了梁坤背上。
董知奕感覺自己的內臟都要被擠壓變形了,連呼吸都困難。
“該死!”她用了大力氣,臉都漲紅了,可身上壓著兩個大男人,根本推不開。
梁坤看這架勢,隻能忍著疼痛,用腿蹬著地麵,一咬牙,猛地翻身,連帶著將孫林州一併翻過去。
孫林州被梁坤壓在地上,傷口崩裂,發出了淒慘的嚎叫,那聲音尖銳得刺耳。
董知奕終於能喘氣兒了。她撐著地麵站起來,深吸了幾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皺巴巴的衣服和散亂的頭髮,臉色鐵青。
她整理了一下,走到一旁坐下,強迫自己冷靜。
環顧四周——不難猜測,這地方是特意為她準備的。不僅能遮蔽訊號,一定還安裝了各種錄音錄影裝置。就等著他們三人互相攀咬,以作為證據。
嗬。
她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個不屑的笑。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