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寧收回目光,在心裏催促:【楠汐,繼續。】
係統提示音立刻響起——
【凈化物件玉甜白,本月持續有效守護行為達成,守護值300!當前守護值:400!】
【‘幻形千麵·完美擬態’恢復!】
【凈主同步獲得指揮權及300守護值!凈主當前守護值:1330!】
麵板鋪開。
堂寧看著上麵的資料,嘴角微微上揚。
玉甜白這個月,可沒閑著。
他一直在挑人。領主府情報組織從無到有,現在已經擴充套件到三十人,個個頭腦靈活、身家清白。
其中一半是俊男美女,平時極少露麵,但隻要一出來,整個領主府的人都要圍觀,回頭率百分之百。
另一半行蹤詭秘,隻有玉甜白和堂寧能看見他們的任務軌跡和檔案資料。
這還不算完。
他跟伊桑·霍爾合作,搞到了海量情報——領主府每個人的詳細背景,祖宗八代都被翻了個底朝天;克淚沙漠所有富豪的資產分佈、產業運轉,連包養了幾個情人都清清楚楚;還有所有跟克淚沙漠有關的貴族,誰和誰有仇、誰跟誰勾結,全摸透了。
最關鍵的,是他做了食品溯源。
順著一條條線索往下挖,終於找到了給堂寧下“抑育靈”的幕後黑手。
扒了十八層皮之後,基本鎖定是帝都的貴族,再往下查不到了,但**不離十就是小皇子堂平階。
而“紅蘚”的源頭,也基本確定——克淚沙漠血源教的聖翁。
三百六十度全是敵人,但敵人底褲都被他扒乾淨了。
玉甜白看完麵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堂寧也挺滿意,可當她抬眼看向玉甜白時——
人沒了。
她麵前坐著的是另一個“鳳黎陽”。
那張冷峻禁慾的臉,此刻正坐在玉甜白的位置上,慵懶地伸了個懶腰。
然後他順著深V領口,把上半身的衣服一脫,露出飽滿白皙的胸膛,深吸一口氣,抬手就往自己胸口掐——
那模樣,騷得沒邊了。
就好像鳳黎陽本人在發春。
鳳黎陽氣得血液直衝天靈蓋,手指一抬,玉甜白整個人“砰”地飛起來,後背狠狠撞上天花板,疼得他嗷地慘叫一聲。
幻形千麵直接崩了,他瞬間變回原樣,四肢懸空,跟被翻轉的壁虎似的貼在天花板上,動彈不得。
他低頭朝堂寧喊:“寧主,救我——”
鳳黎陽斜眼盯著堂寧,心裏真怕堂寧會為這騷狐狸做主。
堂寧手忙腳亂的把手中的筆收起來,又把檔案都裝好,然後又把檔案開啟,又把檔案關上。
說實話,她還真挺想看鳳黎陽發騷……奈何鳳黎陽不允許……不行,不能讓人察覺到她有這麼齷齪的想法,不然又得被批評和玉甜白臭味相投。
話說她為什麼總是和玉甜白臭味相投……
幸好這時,鶯鶯推門進來:“領主,血源教的聖翁來了,說是您叫來的。”
堂寧手上的動作頓住,假裝忙亂的氛圍一下子變得嚴肅認真。
她站起身,掃了一眼自己的五個超級下屬,目光銳利:“各位,敵人層級已經明瞭,我們的奪帝之路,正式開始了。”
月初,陽光烈得能把人烤化。
係統群裡跳出蕭晉豪的訊息:【領主,沙神廟安保已就位,可以出發。】
五輛車駛出領主府,沿著規劃好的路線前進。
路兩旁的樓不高,也就四五層,遠處是大片大片低矮破舊的土坯房。
路上行人紛紛駐足,看到車隊時全停下來,不是拍照就是交頭接耳。不少人跟著往前走,議論聲此起彼伏:“這是領主去沙神廟祈福嗎?”
“對,每個月月初都要去。”
車隊到達沙神廟時,人聲鼎沸。
鶯鶯第一個下車,撐開傘,扶著堂寧下來。
喊叫聲瞬間炸開,震得旁邊的沙鳥撲稜稜全飛起來。
車停在沙神廟正門口,廣場外側圍著一圈低矮的紅色圍牆,上百個跟來看熱鬧的凡民和幾百個天不亮就在牆外蹲守的灰民,把圍牆為給堵滿了,一層又一層,喊聲震天。
烈日把他們曬得汗流浹背,但每個人眼睛都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車隊的方向。
血源教大聖翁穿著華麗的紅金教袍,帶著一眾白衣教徒迎上來,動作整齊地用左手覆住脖頸,微微躬身:“聖主。”
堂寧沒理他。
大聖翁抬眼看過去,發現她正看著圍牆外那群灰民。他秀氣的眉毛皺了皺,眼裏翻出兩分厭惡,低聲吩咐身邊的人:“把他們趕走,如此喧鬧,驚擾神明。”
那人剛要轉身去辦,堂寧喊住他:“站住。”
她這才斜瞥了大聖翁一眼,金眸冷冷的。
克淚沙漠的大聖翁才二十三歲,白得發光,在這烈日炎炎的沙漠裏像是自帶神性,看上一眼就讓人想跪下膜拜。
可誰能想到這皮囊底下全是臟事兒?玉甜白查得清清楚楚,他當大聖翁這十年,為了鞏固血源教的統治,殺了起碼上千人。
關鍵是他殺人總披著宗教外衣,把自己包裝成替血祖行事的代言人,就算有證據也定不了罪,反而會引發教徒大規模抗議。
更噁心的是,沙神廟跟三大土皇帝之間利益輸送盤根錯節。隻要這些人還在替三大土皇帝說話,就算查出了罪名也能被遮掩過去。
上一任領主就是最好的例子,她查出三大土皇帝剋扣百姓用水量,想為百姓謀福,結果那些百姓卻說是自願奉獻,少喝水,是為了把節省下的水供給血祖……
代入上一任領主的視角,真是要多絕望有多絕望。
所以想除掉三大土皇帝,必須先拔掉這顆思想毒瘤。
堂寧也是沒辦法,誰讓這國家的宗教力量強得離譜?
偏偏這股力量不聽她的,還算計她——為了得到她的血,給她下藥,讓她日夜難熬,非要放血才能舒服幾分。
今天,她就要讓這幫人知道知道,誰纔是這片土地的領主,誰纔是真正的土皇帝!
堂寧伸手,拿過鶯鶯手裏那把裝飾華麗、垂著白色薄紗的遮陽傘。
“領主?”鶯鶯一愣。
下一秒,堂寧“唰”地收攏傘骨。
她整個人毫無遮擋地暴露在沙漠灼熱刺眼的陽光下。
她向前走了兩步,撥開左右護衛,把自己的臉清清楚楚地亮給所有人看。
剎那間,萬籟俱寂。
??感覺大家是不是更習慣在淩晨看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