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豪一邊用槍頂著何畏心,一邊在係統群裡快速發聲:【領主,今天要是不真正給何畏心一個教訓,這新式武器是拿不回來的。】
他頓了一瞬,又加上一句:【正好也給您出出氣。】
監控室裡,堂寧看著螢幕上的畫麵,聽著這話,眼神微微一動。
出氣?
她被何畏心下毒品控製了一年,肺確實快氣炸了。
蕭晉豪這話,正好戳在她心窩子上。
但她總覺著哪裏不對。轉念一想她就明白了。
這人根本不怕把事鬧大,甚至巴不得鬧得越大越好。隻要不死,解決問題的過程中守護值肯定蹭蹭往上漲。
這目的,怎麼感覺不像是在為她考慮,而是為了守護值不擇手段?
堂寧眯起眼,帶著些警告意味的向他確認:【你是為了幫我出氣?】
她要看清楚,這人到底是真想幫她,還是在算計她。
【是。為了幫您出氣,給她一個教訓,同時拿回武器。】
堂寧聽著,彆扭。太彆扭了。
一個隻知道打仗的冷漠將軍,怎麼可能會生出幫她出氣這種念頭?
她沒有繼續問,而是單向聯絡了係統:【楠汐,他這種行為,能獲得守護值嗎?】
【不能哦。沒有守護之心,或者守護之心不純,都無法獲得守護值!】
楠汐的回答直接給蕭晉豪的目的蓋棺定論了!
得到這個答案,堂寧心裏那股興奮感壓都壓不住。
想通過算計她來獲得守護值?那就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就像教訓何畏心一樣,同時也教訓教訓蕭晉豪!
堂寧給了伊桑·霍爾一個眼神。
伊桑·霍爾秒懂,在群裡問:【你想鎖定誰?】
蕭晉豪腦子轉得飛快。普通人肯定打動不了何畏心,得找個夠分量的。【玉甜白,你覺得鎖定誰最好?】
玉甜白那邊直接飄了,語氣誇張得要飛上天:【喲~蕭將軍也有求我的一天啊?我的情報都是有價值的。蕭將軍準備拿什麼來換?】
蕭晉豪懶得跟他掰扯:【領主同意了的。】
堂寧直接開口:【玉甜白,告訴他。】
玉甜白冷哼一聲,明顯不服氣,但還是乖乖說了:【有個軍火商,這兩天住在她那裏。這軍火商到處販賣軍火,按照法律夠槍斃十回了。殺了他,給何畏心拉點仇恨,給寧主立威!】
他把資料發給伊桑·霍爾。
下一秒,伊桑·霍爾的聲音就抵達:【已鎖定軍火商位置。他在主樓東側玻璃花房用下午茶。蕭晉豪,你和他之間的障礙物,子彈可穿過。】
伊桑·霍爾繼續指揮:【現在,轉身。槍口向左微調45度角。抬高,30度。】
監控畫麵裡,蕭晉豪動了。
他右手穩穩頂著何畏心的腦門,左手從腰後抽出另一把槍,轉身,抬臂,調整角度——
動作分毫不差,像是被精密儀器操控的機器。
伊桑·霍爾盯著螢幕裡那個正在喝茶的中年男人,開始倒數:【3、2、1——開火!】
“砰——!!”
槍聲在空曠的停車場炸開,像一記悶雷砸在每個人心口。
“啊!”何畏心渾身一抖,尖叫著捂住耳朵,整個人差點軟下去。
花房那邊瞬間炸了鍋。僕人和保鏢尖叫的尖叫,亂竄的亂竄,跟沒頭蒼蠅似的撞來撞去。
緊接著,何畏心旁邊一個保鏢的對講機裡傳出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各方注意,付先生被擊中了!重複,付先生被擊中了!”
何畏心不可置信的張大了嘴,大口大口喘氣,渾身都抖了起來。
她抬頭看著蕭晉豪左手的槍,那槍口還冒著淡淡的煙。
蕭晉豪不敢殺她,她剛才篤定這一點。
可他居然——就這麼隨隨便便一抬手,就把她如今莊園裏最重要的客人給殺了?!
他到底是怎麼瞄準的?站在這裏動都沒動,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那麼多障礙物,他怎麼就能一槍命中?
是異血者嗎?這是什麼逆天的能力?
何畏心腦子裏嗡嗡作響,指甲死死扣進掌心。
她要是再不妥協,蕭晉豪下一槍會打中誰?
她兒子今天剛好在家。她女兒也在!
何畏心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恐懼壓下去,盯著蕭晉豪開口,恐懼之下反而催生出冷靜:“蕭晉豪,武器我可以給你。不過你今天就算能活著回去,也會立刻被我全城通緝。你不是說這事兒與領主無關嗎?那今天的惡果,你可就要一個人扛了!”
蕭晉豪低頭看她,眼裏沒有一絲波瀾。“怪就怪何老闆色心太重了。”
這話意思很明顯,這一切都是他個人的反抗意願,跟堂寧毫無關係。被通緝而已,他會怕這個?
何畏心臉色鐵青。她心裏此刻竟不合時宜的再次升起一抹欣賞,不是欣賞男色,是欣賞人才。
有謀略夠忠心,還渾身都是膽。唯一的不足就是站在了她的對立麵,敢威脅她,她一定要他死!
就在這時,她手機響了。
蕭晉豪掃了一眼螢幕——堂寧。
他直接搶過手機,接起。
堂寧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溫和、清晰,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像在關心一個老朋友:“畏畏,被槍抵著的滋味好受嗎?”
何畏心一愣。
“說好了是‘最新’武器,你卻送來一車該進博物館的破爛……”堂寧輕笑:“你居然光明正大地騙我?怎麼,我這個領主,這麼好騙?”
蕭晉豪眉頭微微一皺。
他剛把堂寧摘乾淨,把所有事攬到自己頭上。結果堂寧主動跳進來,把這口鍋結結實實扣回她自己身上?
這麼講義氣?
何畏心也懵了。
堂寧這是什麼意思?徹底跟她撕破臉?
她們維持了一年的友誼,她費盡心思討好堂寧,今天明明什麼都沒做,堂寧就要跟她翻臉?
為什麼?!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聲音:“阿寧,有事好商量。”
堂寧不跟她廢話,語氣還是那麼溫柔,但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狠:“一千把最新武器,立刻送到領主府。”
“另外,今天你把我心情搞砸了,撫慰金十億,馬上打到沙漠銀行賬上。我們還是好朋友。”
“否則——我就讓蕭晉豪再開一槍。至於打中什麼,你猜。”
“我給你五秒鐘時間考慮。五、四、三、二——”
“我給!我給!!立刻辦!!!”
何畏心徹底崩潰了,什麼矜持什麼體麵全顧不上了,聲音尖得刺耳。
堂寧這態度,太決絕了,決絕得沒有任何一絲餘地。
殺一個軍火商,她還能周旋。要是蕭晉豪下一槍打中她兒子或者女兒,她就算殺了蕭晉豪,殺了堂寧,也換不回來他們的命。
她女兒那麼優秀,是她傾力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她決不能讓她死!
電話那頭,堂寧的聲音重新變得溫柔體貼,像哄小孩似的:“畏畏,下次要注意言行哦。能殺你的人一次,就能殺你的人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