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屍傀飛到蕭晉豪麵前，蕭晉豪停下拆機關的手，思考著要不要砍。
鳳黎陽的神識傳音在他腦子裏響起來：“來幫忙的。”
另一具飛到路布朗麵前。路布朗一拳砸過去，頭都砸掉了，鳳黎陽的聲音才來得及傳過來：“來幫忙的。”
路布朗喘了口粗氣：“下次能不能先打個招呼？”說完繼續抬門，嘴裏還嘟囔著“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最後一具飛到玉甜白麪前。玉甜白蹲在地上理古董，見狀伸手撥了一下屍傀的衣領，認出了那身衣服——血晶礦做的，貴族才穿得起。
鳳黎陽的神識傳音帶著笑：“我還以為你會被嚇到，看來你平時在師尊麵前裝得挺像啊。”
“根據情報，這應該是何畏心的祖父。”玉甜白冷哼：“你在她麵前不也裝得挺優雅有禮。”
鳳黎陽沒接話。他的神識一直在三人身上掃，發現了一個問題：他剛才給的丹藥，三個人都沒吃。
原因？估計是不屑。區區一個墓，誰都沒當回事。
鳳黎陽在心裏冷笑了一聲。
行。
他趁三人不注意，操控屍傀動了。三隻屍傀同時從背後抱住三人，三顆丹藥同時被塞進嘴裏。屍氣猛地一推，丹藥順著喉嚨就滑了下去。
“嘔——”
三人同時彎下腰，手指往喉嚨裡摳，想把那顆東西吐出來。強塞過來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丹藥發作得比他們快。兩秒，就兩秒，三個人同時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暫停鍵。眼睛睜著，瞳孔對不上焦，連在係統群裡喊堂寧都來不及。
三人的屬下衝上來掰屍傀。屍傀的手臂跟鐵鑄的一樣，幾個人合力才撬開一條縫，把人拽出來。但拽出來也沒用——三個人站著不動了，像三尊蠟像，眼睛睜著，但裏麵什麼都沒了。
鳳黎陽坐在石室裡，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他拿捏不了堂寧。那個女人有楠汐護著，有規則撐腰，有不怕死的底氣，還沒有軟肋，他拿她沒辦法。
但另外四個呢？
把他們都拿捏了，讓他們想盡辦法給他掙守護值，效果雖然比不上直接拿捏堂寧，但程式也快多了。
黑暗中，堂寧渾身顫了一下。上一秒還有光，下一秒什麼都看不見了。“霍爾，有照明裝置嗎？”
伊桑·霍爾的聲音從黑暗裏傳過來，永遠冷靜：“下次可以裝上。目前情況沒變化，沒有額外危險靠近。”
“去看看照明燈什麼情況。”突然全滅，不像是自然現象。
“好的。”輪椅自動動起來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他檢測到這些照明裝置都是被一股熟悉的力量破壞掉的，很明顯是鳳黎陽。
他猜測到鳳黎陽要做點什麼，但他選擇了不揭發。他單向聯絡係統：【我對凈主有絕對信心可以製服鳳黎陽，甚至給他一個教訓。我選擇任由這個教訓發生。中途若有變故，我將進行調控，確保凈主能完成教訓，此是否可算守護之心？】
係統的聲音帶著笑意：【你果然是最瞭解規則的。】
得到答案，伊桑·霍爾回答：“照明裝置徹底壞了，這裏沒零件換。”順便把鳳黎陽剛才給的丹藥放在掌心最顯眼的位置。
堂寧站在黑暗裏，完全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她深吸一口氣，單獨召喚係統：【我要使用鳳黎陽的神識探測能力。】
【好的。即將消耗10點守護值使用凈化物件鳳黎陽的神識探測能力！】
下一瞬，鳳黎陽渾身一僵。
堂寧的意識藉著他的能力，像一張大網鋪展開去，把整座地下墓穴罩住了。
神識廣大的感覺真好。彷彿能掌控一切。
她“看見”了每一個角落，每一間石室，每一個人。蕭晉豪在隔壁石室站著不動，路布朗在通道裡僵立著，玉甜白在古董堆上——三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瞳孔渙散，意識模糊。
堂寧的神經瞬間繃緊了。
她轉身，從伊桑·霍爾手裏拿走那顆丹藥。鳳黎陽發的丹藥，給她的那顆肯定沒問題，但另外四顆——絕對有問題。
鳳黎陽坐在石棺群中打坐。
他感覺到堂寧在檢視丹藥，腦子裏那根弦綳得快要斷了。她一個對修仙完全不懂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洞察力？不該懷疑是被墓裡的什麼東西襲擊了嗎？怎麼一下子就懷疑到他頭上了？
堂寧拿著丹藥走到他麵前，蹲下。
她二話不說，伸手掰開他的嘴，把丹藥往他嘴裏塞。
鳳黎陽根本不敢反抗。他隻是連忙轉過頭，躲開她的投喂。指甲刮在他臉上，在白皙的麵板上留下好幾道紅痕。
丹藥蹭著他的嘴角滾落，掉在地上，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不吃？這是什麼東西？”堂寧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底下的怒火像岩漿一樣在翻滾。
她送給他的拜師禮，不是用來煉製這些殘害同伴的玩意兒的。
她再次召喚係統，聲音急促：【我要使用玉甜白的情緒感知。】
【凈化物件玉甜白意識處於半控製狀態，暫無法使用此能力。】
堂寧的牙關咬緊了。再試：【我要使用路布朗的獸化能力。】
【凈化物件路布朗意識處於半控製狀態，暫無法使用此能力。】
第三次：【我要使用蕭晉豪的萬人敵武能力。】
【凈化物件蕭晉豪意識處於半控製狀態，暫無法使用此能力。】
堂寧的手開始發抖。
三個人的能力都用不了，三個人都被控製了。而罪魁禍首就坐在她麵前，一臉處變不驚.
“這的確隻是防屍氣瘴氣的。”鳳黎陽的聲音平穩:“你這突然餵我，我還沒反應過來。”
“解藥。”堂寧根本不想聽他廢話。
“你誤會了——”
“解藥！”堂寧的聲音炸開了，在石室裡撞出迴音。她瞬間拔下了溫柔的外表，像一把刀從鞘裡彈出來。
鳳黎陽還想辯解。
堂寧的手已經掐上了他的脖子，用了很大的力氣。
她的手指纖細，那一下掐得又狠又準。拇指壓在他的喉結上，指甲嵌進他的麵板裡。
他能感覺到她的指腹貼著他的頸側，溫熱的，帶著薄汗。她的氣息噴在他臉上，溫熱的，急促的。
她彷彿用了很大的力氣，看來是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