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豪，鳳黎陽，接下來的時間，你們給我配合玉甜白，讓他幫你們修復情根。】
通知一到，鳳黎陽懶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手上猛地用力，給桌上的檔案蓋了個章，“砰”的一聲，印章砸在紙麵上，力透紙背。
他知道堂寧真正要恢復情根的是蕭晉豪。拉上他，估計是順手的——或者，打個掩護？再或者，怕玉甜白法力不夠，怕他把蕭晉豪的情根修復爛了，所以先讓玉甜白拿他練練手？
他又拿起另一份檔案，“砰”地蓋下去。
蓋蓋蓋，蓋他大爺的！他不僅成了堂寧的徒弟，還要被拉去當蕭晉豪的試驗品！還要天天苦命地在這裏給她打工！
他堂堂鳳天宗老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旁邊的董知奕看他這狀態，嘴角一翹，語氣裏帶著一股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喲，鳳管家這是……被打了不服氣？”
鳳黎陽眼神一凜。沒說話，手指一彈，一簇火苗直接飛了過去。
董知奕嚇得連忙後退，背部撞在牆上，撞得生疼。火苗落在她手臂上，她趕緊伸手拍滅，整個人大喘著氣，頭髮都散了，狼狽得不像樣。
她瞪著他，眼裏全是火。一個區區管家，竟然敢這樣對她動手！她還從來沒被誰欺負成這個樣子過！
可偏偏，她現在沒有辦法。
她壓下火氣，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你立了功，她不對你好點就算了，還打你。我看過你處理的檔案，你著實是個人才。就算你瞧不上我，你完全可以往更高的地方走。我給你寫封推薦信，你去帝都，保管比跟著堂寧好一萬倍。”
鳳黎陽很是不耐煩。他手裏凝結出兩根冰針，細長的，尖得發亮，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再不閉嘴，我把你嘴給你縫上。”
董知奕不理解，聲音拔高了：“你就非要這麼死心塌地地跟著她嗎？她一手好牌打成現在這樣，還有什麼前途？你再忠誠，她也不會尊重你。”
尊重？
鳳黎陽眼皮跳了一下。
還真別說，堂寧到目前為止，對他們五個，真的夠尊重了。今天被吊起來打，那也是因為他們確實得罪了她。
換個方向想，都是自找的。
這種懲罰方式，在他們鳳天宗，用來對付鍊氣期的小弟子，小弟子都得感恩戴德。
鳳黎陽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難道……堂寧和楠汐，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係統的聲音適時地跳了出來，語氣裏帶著一種“你想多了”的隨意：【那倒沒有。我們沒有商量過。你要是嫌她懲罰得太輕，我可以給她建議一下，讓她加重懲罰。別的不多說，就把你們鳳天宗的那些規矩搬過來，給她學習一下，估計就夠你受的了。】
鳳黎陽後背一涼。【別。一切聽凈主的。你不要多管閑事。】
楠汐絕對是沒有感情的，絕對比他們五個還狠。千萬不能讓楠汐把堂寧教壞了。
董知奕看他沉默，以為他真的在認真思考，於是又開始加碼，帶著一種循循善誘的味道：“異血者是不可能得到源血者真正的尊重的。不信你把你體內的血晶礦晶片取出來試試？你一旦取出來，就視為對她的背叛。按照他們源血者的處理方式，會直接砍掉你的手腳，把你——”
“你幹什麼！”
董知奕臉色大變。
鳳黎陽的冰針已經觸到了她的嘴唇上，冰涼的，尖得嚇人。她整個人僵住了，嘴唇不敢動，眼睛瞪得溜圓。
“吵死了。”鳳黎陽的聲音透著眼中的不耐煩：“縫起來乾脆。”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冰針在董知奕唇邊轉了一圈，涼意順著麵板往骨頭裏滲。
董知奕屏住呼吸，嚇得渾身都抖了。
就在鳳黎陽要動手時，蕭晉豪的回復這時才姍姍來遲：【遵命。】
鳳黎陽停住了，一想到堂寧可能不同意他做這麼殘暴的事情，他就不敢下手了。
收回冰針，他低頭繼續蓋章。“砰”、“砰”、“砰”，一下一下的，力道大得要把桌子震碎。
旁邊的江言趕緊給董知奕寫了幾個字：“別試圖收買他，他對堂寧忠誠得很。”
董知奕不信。所謂忠誠，不過是沒找到更合適的效忠物件而已。她就不信拆不散他們！
看向江言，董知奕心裏冒出希望來。她自己出不去，可江言，是有希望出去的。
如今沙神廟大聖翁的位置空缺，江言本來就是最有希望被選中大聖翁的。隻要堂寧同意，江言就能坐上大聖翁之位，到時候，他說不定能救她！
“鳳管家，我想到個主意，聽江言說領主府在收灰民做護衛。你們一個個去說服灰民，也挺麻煩的，可讓江言去，就不一樣了。他絕對能加快程式。他那幾套忽悠人的流程一下來，人數絕對蹭蹭漲，到時候不怕人不夠，就怕你們領主府養不起。”
她這話一出，江言和鳳黎陽的眼睛都亮了。
江言立刻表態：“我願意去。我願意帶著教徒們，跟隨蕭隊長，深入灰民窟，一個一個去說服。到時候聖主隻要統一舉行下凈化儀式就可以了。”
他立刻左手覆脖：“我以性命向血祖起誓，絕對聽從蕭隊長安排，絕對不做對不起聖主的事。”
鳳黎陽嘴角掛著優雅的笑意，那笑容底下壓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滿意。
“不錯。你們倆都很有用。”他慢悠悠地開口，“本尊決定收你們為徒。”
他必須收徒。否則這拜了堂寧為師的恥辱感，怎麼都壓不下去！他得收很多徒弟，他要在克國再創一個鳳天宗，他得證明，他是永遠的宗門老祖！不是誰都可以欺負的！
他可以屈居堂寧之下，但是別的人，休想踩到他頭上來！
董知奕和江言聽見他的話，感覺他是瘋了。剛才還在拿冰針縫嘴，現在就要收徒？這是什麼毛病？
鳳黎陽也不廢話。手上冰針再次亮出，寒光閃閃，直逼兩人的眼睛。
“拜師。”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商量的餘地。
十分鐘後，迫於鳳黎陽的威脅，被屈打得瑟瑟發抖的兩人乖乖跪在地上行了拜師禮。
董知奕咬著牙，江言苦著臉，各自奉上了總共五個億的資產作為拜師禮。
鳳黎陽很滿意。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發抖的兩人，點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
“以後你們就叫領主為師祖。你們倆就是我鳳天宗的大師姐和二師兄。我鳳天宗門規森嚴，誰敢不從，可別怪我不客氣。”
董知奕和江言跪在地上，心裏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堂寧這是上哪兒找了這麼一個奇葩來當管家？動不動就放火放冰，還逼人拜師，腦子有病吧？
鳳黎陽可不管他們怎麼想。他隻需要管堂寧怎麼想。【師尊，我鳳天宗在克國的分部正式成立了，大徒弟董知奕，二徒弟江言，我會把他們徹底征服，以後跟隨我一起孝敬您。】
堂寧有點不放心：【你們不真心，我尚且清楚。這兩人若起歹心……】
【師尊，我的一百萬種手段，有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種都無法對您使用，但對其他人，我有一千萬種手段。我會把他們調教成願意為您犧牲、為您奉獻一切的徒孫。】
堂寧飄來兩個字：【準了。】
鳳黎陽瞬間幹勁十足：【絕不讓師尊失望。】
待鳳天宗擴大，擁有十萬門徒，就能成為一支堪比軍隊的力量。而他鳳黎陽的威壓，將會在克國的土地上，重新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