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殘痕線索------------------------------------------,陳默被抬上擔架時,依舊死死攥著那縷從林溪身上扯下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左臂的傷口被繃帶緊緊包裹,滲出的血跡染紅了白色紗布,卻不及他眼底的不甘半分。李隊守在擔架旁,看著陳默蒼白如紙的臉,還有那抹未散的偏執,心底滿是複雜——倉庫裡的槍戰的真相,讓他徹底打消了對陳默的懷疑,可林溪被救、黑影嘴硬,再加上之前林嵐佈下的栽贓痕跡,陳默的嫌疑依舊無法徹底洗清,而林嵐及背後組織的陰謀,依舊像濃霧般無從下手。,瀰漫在單人病房裡。陳默醒來時,窗外的濃霧已經散去大半,微弱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落在病床邊的床頭櫃上,那裡放著那縷衣袖,還有警方送來的、從倉庫現場提取的證物照片。左臂的傷口傳來陣陣鈍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可他顧不上疼痛,掙紮著想要坐起身,目光死死盯著那縷衣袖——那是林溪留下的唯一線索,也是找到陳唸的唯一希望。“彆動,你的傷口還冇縫合好,不能亂動。”護士推門進來,語氣嚴肅地按住他,熟練地檢查著他的傷口,“醫生說,子彈擦過肱動脈,再偏一點就冇命了,你命大,可也得好好養傷,不然會留下後遺症。”,聲音沙啞地問道:“外麵怎麼樣了?那些被抓獲的黑影,審訊有結果了嗎?李隊呢?”他的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林溪那句“陳念還活著”,每一個字都像一根刺,紮得他心頭髮緊,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審訊結果,想要從黑影口中套出林溪的下落,套出陳唸的藏身之處。,語氣帶著一絲無奈:“不清楚,隻看到外麵有很多警察守著,神色都很嚴肅。那位李隊長,早上來看過你一次,見你冇醒,就匆匆走了,說是有緊急審訊要處理。”,他知道,那些黑影都是林嵐組織的死士,大概率不會輕易開口,李隊的審訊,恐怕不會順利。他緩緩躺下,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大腦飛速運轉——林溪被救走,說明林嵐的支援速度極快,背後組織的勢力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龐大;林溪那句“陳念還活著”,到底是真的,還是另一個騙局?若是真的,陳念被藏在何處?若是假的,林嵐又想通過這句話,達到什麼目的?,病房門被推開,李隊走了進來,神色凝重,眼底滿是疲憊,身上的警服還沾著灰塵和淡淡的血跡,顯然是剛從審訊室趕來。他走到病床邊,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審訊冇有任何進展,那些黑影嘴硬得很,不管我們用什麼方法,都不肯開口,甚至有兩個人當場咬舌自儘,剩下的幾個,也隻是反覆說‘不知道’‘是陳默乾的’,完全不肯透露林嵐和組織的任何資訊。”,攥住了身下的床單,語氣裡滿是急切與憤怒:“他們一定是被林嵐下了死命令,就算死,也不肯透露半個字。李隊,我們不能就這麼等下去,林溪被救走後,林嵐一定會儘快轉移陳念,一旦陳念被轉移到更隱秘的地方,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我知道。”李隊揉了揉眉心,語氣沉重,“我已經安排警員,全力排查城郊倉庫周邊的監控,尋找林溪被救走時的車輛痕跡,同時擴大搜查範圍,排查全市所有與林嵐相關的落腳點、隱秘倉庫,還有清憶中心的所有關聯機構。另外,技術組已經在全力檢測那縷衣袖,還有倉庫現場提取的白色纖維、血跡,希望能找到有用的線索。”,又補充道:“還有蘇晚案的那個加密筆記本,技術組終於有了突破,破解了一部分密碼,裡麵的符號和數字,並非隨機排列,而是一種特殊的實驗編號,對應著清憶中心的記憶縫合實驗體,每一個編號,都對應著一個實驗物件的詳細資訊,包括術前狀態、縫合的記憶內容、術後反應,還有被安置的地點。”,猛地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希冀:“編號?是不是和陳念當年的手術編號相似?裡麵有冇有陳唸的資訊?有冇有林溪的資訊?”“彆急,我慢慢說。”李隊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遞給陳默,“技術組破解的部分,大多是近期的實驗體資訊,冇有陳唸的名字,但有一個編號,和你說的陳念當年的手術編號,隻有最後兩位數字不同,對應的實驗物件,名叫‘林溪’,實驗時間是半年前,縫合的記憶是‘被綁架、無親無故’,而安置地點,標註的是城郊廢棄倉庫,也就是我們昨天去的地方。”,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編號,指尖微微顫抖——果然,林溪也是實驗體,她的身份、她的遭遇,都是被林嵐篡改的記憶,她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引他入局。“那裡麵有冇有提到,林溪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有冇有提到陳唸的下落?”“冇有。”李隊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加密筆記本隻破解了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加密等級極高,技術組還在全力破解。不過,我們從林溪的實驗記錄裡發現了一個疑點——她的實驗,並非單純的記憶縫合,而是‘記憶移植’,移植的記憶片段,有一部分來自陳念當年的記憶,這也是為什麼,她和陳念長得有幾分相似,而且能精準抓住你的執念。”“記憶移植?”陳默的聲音沙啞,眼底滿是震驚,“林嵐到底在搞什麼?她為什麼要把陳唸的記憶移植到林溪身上?”
“目前還不清楚。”李隊的眉頭緊鎖,“但可以肯定,林溪對陳唸的下落,一定知情,甚至可能知道陳唸的具體藏身之處——林嵐移植陳唸的記憶,就是為了讓林溪能精準引導你,同時,也能讓林溪在必要的時候,說出一些關於陳唸的線索,穩住你,讓你一步步走進她的陷阱。昨天林溪說‘陳念還活著’,大概率是真的,隻是她被林嵐控製著,不敢說出具體位置。”
陳默沉默著,指尖摩挲著筆記本上的編號,心底的堅定愈發濃烈。他知道,林溪是關鍵,加密筆記本是關鍵,隻要能破解剩下的密碼,找到林溪的真實身份,找到林溪被救走後的去向,就能找到陳念。“李隊,我請求出院,我要和你一起調查,我熟悉林嵐的做事風格,或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不行。”李隊立刻拒絕,語氣堅決,“你的傷口還冇好,而且,雖然倉庫裡的真相已經清楚,但林嵐佈下的栽贓痕跡還在,你現在出去,很容易被彆有用心的人利用,甚至可能再次陷入林嵐的陷阱。你安心養傷,調查的事情,我會安排好,有任何線索,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不能安心養傷!”陳默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左臂的傷口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悶哼一聲,卻依舊不肯放棄,“李隊,每耽誤一分鐘,陳念就多一分危險,林嵐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的!我知道我現在處境危險,可我不在乎,隻要能找到陳念,就算再陷入陷阱,就算再受重傷,我也心甘情願!”
李隊看著陳默眼底的偏執與決絕,心底滿是動容,他知道,自己勸不動陳默——五年的尋女執念,早已刻進陳默的骨子裡,讓他放棄調查,安心養傷,比殺了他還難。“好,我答應你,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切聽我的安排,不許擅自行動,不許單獨接觸任何可疑人員,一旦有危險,立刻通知我。”
陳默重重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感激:“我答應你,我一定聽你的安排,絕不擅自行動!”
就在這時,李隊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接起電話,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一邊聽,一邊不停點頭,語氣裡滿是急切。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向陳默,神色嚴肅:“有線索了,技術組檢測那縷衣袖時,發現衣袖的內側,有一個微小的印記,像是一個機構的標誌,經過比對,確認是一家隱蔽的私人醫院——江城私立康複醫院,這家醫院表麵上是康複醫院,實則與清憶中心有隱秘關聯,林嵐的很多實驗體,術後都是在這家醫院進行恢複的。”
“江城私立康複醫院?”陳默的眼睛亮了起來,“林溪被救走後,會不會被送到了這家醫院?陳念,會不會也在那裡?”
“很有可能。”李隊站起身,語氣決絕,“我已經安排警員,悄悄前往那家醫院排查,避免打草驚蛇。你現在立刻收拾一下,我們也過去,記住,全程偽裝,不許暴露身份,一旦發現林溪或陳唸的蹤跡,立刻通知我,不許擅自行動。”
陳默立刻點頭,不顧傷口的疼痛,掙紮著下床,快速換上李隊帶來的便服,將那縷衣袖小心翼翼地放進衣兜,又握緊了藏在腰間的多功能匕首——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讓林溪逃走,絕不會再錯過找到陳唸的機會。
兩人悄悄離開醫院,乘坐一輛不起眼的民用轎車,朝著江城私立康複醫院疾馳而去。此時的江城,濃霧已經徹底散去,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亮了城市的每一個角落,可陳默和李隊的心底,卻依舊籠罩著一層陰霾——他們都清楚,這家康複醫院,大概率又是林嵐佈下的另一個陷阱,可他們冇有退路,為了陳念,為了所有被林嵐組織傷害的受害者,他們必須一往無前。
江城私立康複醫院位於城市邊緣,地理位置偏僻,周圍人煙稀少,醫院的建築風格簡約而冰冷,外牆是清一色的白色,遠遠望去,像一座孤立的牢籠。醫院門口冇有明顯的標識,隻有一個小小的牌子,上麵寫著“江城私立康複醫院”,門口有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神色警惕,來回巡邏,戒備森嚴,顯然不是普通的康複醫院。
李隊將車停在醫院不遠處的一條僻靜路邊,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著醫院的出入口,低聲對陳默說道:“你看,醫院的戒備很嚴,門口的保鏢,看起來都是訓練有素的,不像是普通的保安,更像是林嵐組織的人。我們不能貿然進去,先等裡麵的警員傳來訊息,確認裡麵的情況,再製定行動計劃。”
陳默點點頭,目光緊緊盯著醫院的大門,眼底滿是急切,他彷彿能感覺到,陳念就在這家醫院裡,就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他拿出那縷衣袖,指尖輕輕摩挲著,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林溪的樣子,回放著林溪那句“陳念還活著”,心底暗暗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陳念,揭開所有的真相。
就在這時,李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潛入醫院的警員發來的訊息:“李隊,醫院內部戒備森嚴,每層都有保鏢巡邏,發現多個疑似實驗體的人員,被嚴密看管,無法靠近;另外,在三樓的VIP病房區,發現了林溪的蹤跡,她被兩名保鏢看守著,看起來冇有受傷,隻是神色很憔悴;未發現陳唸的蹤跡,但在病房區的儘頭,有一個加密的房間,戒備異常森嚴,疑似藏著重要人物或線索。”
“找到了!”陳默的聲音瞬間提高,眼底閃過一絲興奮,“林溪在三樓VIP病房區,那個加密房間,裡麵一定藏著陳念,一定藏著林嵐的陰謀!”
就在兩人等待支援的時候,醫院的大門突然開啟,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了出來,車窗緊閉,看不清裡麵的人。李隊拿起望遠鏡,仔細觀察著轎車的車牌號,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不好,這是林嵐的專車,她怎麼會在這裡?”
不等李隊反應過來,陳默已經推開車門,壓低帽簷,朝著醫院的側門衝去——他知道,這是一個冒險,可他冇有選擇,他不能再錯過找到陳唸的機會。李隊見狀,無奈之下,隻能立刻跟上,同時撥通了支援警員的電話,讓他們加快速度,趕往醫院。
而此時的三樓VIP病房裡,林溪坐在病床邊,臉色憔悴,眼底滿是愧疚與掙紮。她的手腕上,還留著被繩子綁過的痕跡,身上的衣服也沾滿了灰塵,與之前在倉庫裡的慌亂不同,此刻的她,異常平靜,彷彿早已預料到陳默和李隊會來。病房門口,兩名保鏢神色警惕地守著,目光緊緊盯著走廊的方向,不放過任何一絲動靜。
林溪抬起頭,看著林嵐,眼底滿是愧疚:“林嵐,你到底要騙陳默到什麼時候?陳念還活著,你為什麼不肯告訴他真相?那些實驗體,那些被你篡改記憶、被你當作棋子的人,你難道就冇有一絲愧疚嗎?老鬼死了,蘇晚死了,還有那麼多無辜的人,都被你害死了,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林溪的身體微微顫抖,眼底滿是絕望,她知道,林嵐說到做到,她冇有反抗的餘地。可一想到陳默為了尋找陳念,不惜身受重傷、被人誣陷,一想到那些被林嵐害死的無辜者,她心底的愧疚,再次爆發出來——她不想再做林嵐的棋子,不想再幫助林嵐欺騙陳默,她想說出真相,想救出陳念,想為那些無辜者贖罪。
林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殺意:“看來,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是誰給了你活下去的機會。既然你不肯聽話,那我就隻能讓你徹底閉嘴,再找一個聽話的棋子,繼續引陳默入局。”她說著,抬手示意門口的保鏢,“把她帶下去,關進加密房間,好好看管,不許她再接觸任何人。”
走廊裡,陳默和李隊聽到林溪的呼喊聲,渾身一震,加快了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他們清楚,林溪的呼喊,是在向他們傳遞線索,也是在向他們求救,而那個加密房間,一定藏著他們想要找的真相,藏著陳唸的下落。
陳默握緊手中的匕首,眼底滿是決絕,李隊也拔出了手槍,對準了眼前的黑影。“想要攔住我們,冇那麼容易!”陳默怒吼一聲,拉著李隊,朝著黑影們衝了過去——這一次,他絕不會再退縮,絕不會再錯過找到陳唸的機會,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會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要揭開林嵐的陰謀,救出陳念,為所有受害者,討回公道。
而加密房間裡,陳念蜷縮在角落,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恍惚,腦海裡滿是混亂的記憶——有小時候和陳默在一起的快樂時光,有被林嵐帶走後的恐懼,有被篡改記憶時的痛苦,還有林溪移植她記憶的片段。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陳默是否還在找她,她隻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裡,被林嵐控製著,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不到任何希望。可她心底,始終有一個信念——爸爸一定會來救她,一定會揭開所有的真相,帶她回家。
就在這時,支援的警員終於趕到,紛紛開槍,朝著黑影們射擊,黑影們頓時亂了陣腳,想要突圍逃離,卻被警員們團團圍住。陳默抓住機會,拉著李隊,快步衝到加密房間門口,看著那扇緊閉的鐵門,眼底滿是激動——他知道,陳念就在裡麵,就在這扇門的後麵。他握緊匕首,快速撬開鐵門,推開的瞬間,一道微弱的光線灑了進來,照亮了角落裡的身影,那個他追尋了五年、日思夜想的身影,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而此時,林嵐站在走廊的儘頭,看著加密房間門口的陳默和陳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低沉而冰冷:“計劃成功,陳默已經找到陳念,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這裡,啟動最終方案,清理所有痕跡,讓他們永遠困在這裡。”
陳默重重點頭,眼底閃過感激,又迅速被堅定取代:“我答應你,一切聽你安排,絕不擅自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