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便賜你一場永恒的……光明吧。
楚浩話音落下,他那纏繞著七彩火焰的食指,對著那已經逃出很遠距離的馮天仇,輕輕地一彈。
咻!
那簇小小的七彩火焰,瞬間從他的指尖脫離。
沒有爆發出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勢,也沒有撕裂空間,沒有引發任何能量波動,就那麼以一種不快也不慢的速度,朝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血色流光飄了過去。
看起來就彷彿是一個孩童隨手扔出的美麗玻璃珠,緩慢而優雅,卻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宿命感。
然而,就是這一簇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小火焰,卻是讓遠處那修為已經達到了半步涅盤之境的帝江,渾身的汗毛都在這一刻根根倒豎了起來。
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感,瞬間籠罩了他的整個神魂。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
一種麵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感,彷彿自己在這簇火焰麵前,也如同螻蟻一般渺小,隨時都可能被焚燒殆儘。
他從那簇小小的七彩火焰之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將他都輕易焚燒成虛無的恐怖。
“馮長老!快躲開!”
帝江發出了一聲淒厲無比,充滿了無儘驚恐的嘶吼聲。
聲音嘶啞而絕望,彷彿看到了最恐怖的事情即將發生。
他想要出手救援。
作為這次行動的領隊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宗門的實權長老死在這裡。
然而,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是在那一股無形的恐怖氣機的鎖定之下,變得僵硬無比,連動一下手指都無比的艱難。
體內的魔元如同被凍結一般,無法運轉分毫。
識海之中一片混亂,神魂都在微微顫抖。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簇七彩火焰朝著馮天仇飄去,卻無能為力,心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而那正在瘋狂逃竄的馮天仇,也同樣感受到了那來自背後的致命威脅。
那威脅如同附骨之蛆,無論他逃得多快,都始終縈繞在他身後,讓他心神不寧,靈魂戰栗。
他看著那簇正不緊不慢地朝著自己飄來的七彩火焰,他那本就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瞬間變得更加的猙獰與瘋狂。
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絕望,彷彿看到了自己死亡的景象。
“給老夫滾開啊!”
他將自己體內那最後一點壓榨出來的魔元,全都不要命地轟了出去。
體內的經脈因為過度催動魔元而再次崩裂。
鮮血從毛孔中滲出,整個人變得更加淒慘。
但他已經顧不上這些了。
魔元化作一麵又一麵由最精純的魔道法則所凝聚而成的漆黑護盾。
層層疊疊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足足有上千麵之多。
每一麵都蘊含著他畢生對魔道法則的領悟,足以抵擋住一位通天境七重天強者的全力一擊。
上千麵護盾疊加在一起,就算是通天境九重天的強者想要攻破,也需要耗費一番手腳。
馮天仇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這些護盾之上,希望能夠阻擋住那簇詭異的七彩火焰。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那簇看起來無比脆弱的七彩火焰,在接觸到那第一麵漆黑護盾的瞬間,就彷彿一顆燒紅的烙鐵碰到了一塊薄薄的牛油。
沒有激起任何的能量漣漪,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但是那堅不可摧的魔道護盾,便無聲無息地被那七彩火焰給瞬間洞穿與同化。
護盾上的魔道法則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般迅速消融,轉化為火焰的一部分,讓火焰的光芒更加璀璨了一絲。
然後,是第二麵,第三麵,第一百麵,第一千麵……所有的防禦,在楚浩這神秘而又恐怖的混沌帝炎麵前,都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七彩火焰如同閒庭信步般,穿過一麵又一麵護盾,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光芒沒有絲毫減弱,彷彿那些護盾根本不存在一般。
“啊啊……”
馮天仇臉上的絕望越來越濃鬱,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了。
最終,在那馮天仇那充滿了無儘絕望與不甘的驚恐目光注視之下,那簇小小的七彩火焰,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護體魔氣之上。
然後,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毫無阻礙地融入了他的身體。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再次靜止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馮天仇依舊保持著那倉皇逃竄的姿勢,凝固在半空之中。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傷痕,也沒有任何的火焰在燃燒,護體魔氣依舊環繞在他周身,看起來完好無損。
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那簇七彩火焰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引發任何動靜。
然而下一秒。
噗!
一聲極其微弱,彷彿是幻聽般的輕響。
他那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的強大魔軀,連同他那早已修煉得堅如神鐵的不滅神魂,以及他所領悟的所有大道法則。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最微小的光之粒子。
如同一場絢爛而又夢幻的唯美煙花,緩緩地消散在了這灰濛濛的天地之間。
沒有留下一絲一毫他曾經存在過的痕跡。
沒有鮮血。
沒有殘骸。
甚至連一縷神魂碎片都未曾殘留。
他被從這個世界上徹底地抹去了,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一位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的魔道巨擘。
蝕日神宗的長老!
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就這麼……被彈指秒殺了。
什麼?
遠處的帝江與剩下的三名長老,親眼目睹了這恐怖的一幕,渾身如同篩糠般劇烈顫抖起來。
“這……我沒看錯吧?”
“我是在做夢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們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深深的絕望。
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毫無血色。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讓他們如墜冰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們看著楚浩的身影,如同看著一尊來自地獄的死神,心中隻剩下了無儘的敬畏與恐懼,再也生不起絲毫的反抗之心。
這青年到底是什麼修為?
該不會已經是涅盤境了吧?
他真的是天幽州之人嗎?
楚浩緩緩收回手指,指尖的七彩火焰悄然熄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遠處瑟瑟發抖的帝江等人,臉上依舊掛著那抹淡淡的玩味笑容,彷彿剛才隻是捏死了一隻螞蟻,而不是一位通天境八重天巔峰的強者。
“下一個……是誰?”
楚浩平淡的聲音再次響起,卻如同驚雷般在帝江等人的耳邊炸響。
帝江四人渾身一顫,差點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