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清看著楚浩,美眸中滿是不捨。
但是一路上過來,她見到了楚浩的強大。
她不想一直被楚浩庇護著。
她想要成長。
成長到可以跟楚浩肩並肩對敵的地步。
所以……她要自己去闖蕩。
“林告,哪怕有再大的危險,我也要去麵對,我要去成長,我想要跟你一起對抗敵手。”
慕水清內心暗暗想道。
天樞真人等人眼中也是有著無儘的堅定與昂揚的戰意。
“所有人聽令!”
天樞真人手持玉符,聲音洪亮下令道:“從現在開始,我們不再有任何的靠山!”
“我們的命,我們的機緣,都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之劍上!”
“出發!”
“是!”
眾人如同掙脫了枷鎖的猛虎,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廣闊天地奔赴而去。
一場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傳奇即將上演。
……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楚浩微微點頭。
這些人在他的庇護之下,竟然還能想著自己去找尋造化。
這種心態……確實很難得。
“希望你們能得到真正的曆練。”
楚浩喃喃自語。
隨後,他也是咻的一聲,離開了這裡。
沒有眾人的跟隨,楚浩便不再刻意壓製自己的速度。
他化作了一道穿梭於天地之間的流光。
他一步踏出,腳下便有混沌道韻流轉,縮地成寸,咫尺天涯,彷彿整片焚空雲境的空間法則,都在他的腳下,溫順得如同一隻綿羊。
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潮水,朝著四麵八方,鋪天蓋地般地蔓延開去。
現在他的神魂之力,早已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恐怖境地。
神識所過之處,風吹草動,甚至是法則的細微流動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其他的前來探索的各方勢力。
有如同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結伴而行的。
也有囂張跋扈,氣息衝天的古老世家。
甚至他還遠遠地再次感知到了蝕日神宗與絕命宗那兩撥人馬的陰冷魔氣。
他們似乎正在發了瘋一般地四處搜尋著什麼,一副掘地三尺也要將目標找出來的架勢。
楚浩隻是淡淡掃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神識。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冰冷弧度。
他自然不會現在就去自找麻煩。
他的目標是這焚空雲境真正的核心。
特彆是那真凰之心!
至於這兩大魔宗,如果不來招惹他,他也懶得理會。
就這樣,一路風馳電掣,不知跨越了多遠距離了。
眼前的景象也開始逐漸發生了變化。
此時,楚浩似乎來到了一個古老而又破敗的遠古戰場遺跡。
巨大的神兵利器殘骸,如同山脈一般,倒插在大地之上。
上麵布滿了歲月的斑駁與刀劍的刻痕。
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縱橫交錯,彷彿是被無上大能一劍劈開的天之痕。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即便過去了無儘歲月,也依舊沒有徹底消散的凜冽殺伐之氣。
甚至楚浩還能從中感知到一絲絲屬於“仙”的殘留氣息。
“看來這裡曾經爆發過一場仙神級彆的大戰。”
楚浩眼神微微一凝,心中暗自判斷。
這也更加印證了他的猜想。
這焚空雲境絕非表麵上看起來的一處真凰涅盤之地那麼簡單。
也不是一個簡單的仙人洞府而已。
其背後必然還隱藏著更加驚天的上古秘辛。
嗯?
突然,他強大神識猛地一動。
在這片廣袤的遠古戰場的最中心地帶,他感知到了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異常強大的空間法則波動。
“找到了。”
楚浩眼神一亮不再猶豫,身形一晃瞬間跨越了數千裡的距離,出現在了那股空間波動的源頭之處。
那是一座殘缺而又宏偉的古老宮殿。
宮殿通體由一種不知名的暗金色神金鑄造而成。
宮殿已經倒塌了大半,隻剩下幾根依舊頑強矗立著的擎天巨柱與半截殘破的主殿。
但依舊能從那恢弘的建築風格,與其上所雕刻的日月星辰,神獸仙禽的古老圖騰之中,窺見其當年是何等的輝煌與壯麗。
這裡彷彿是一座建立在九天之上的遠古神庭。
而那股奇異的空間波動,正是從那半截殘破主殿的正中央一座石台之上散發出來的。
這石檯布滿了灰塵,看起來平平無奇。
楚浩緩步走上前去。
他能感覺到這座石台之下,隱藏著一個極其高深,也極其古老的空間傳送陣法。
隻不過這個陣法似乎因為受到了當年那場驚天大戰的波及,而遭到了嚴重的損壞。
能量變得極度的不穩定。
時而沉寂。
時而又會爆發出足以撕裂虛空的恐怖空間亂流。
尋常的合道境強者,若是冒然靠近,恐怕會在瞬間便被狂暴的空間亂流給撕成碎片!
然而,楚浩卻彷彿沒有看到這足以致命的危險一般,他徑直走到了那座石台的麵前,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直接將手按在了那正在瘋狂閃爍著空間裂縫的傳送陣眼之上。
嗡!
就在他的手掌接觸到陣眼的瞬間,原本隻是逸散出一絲絲空間波動的古老陣法,彷彿是一頭沉睡了億萬年的太古凶獸,被徹底驚醒了過來。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千百倍不止的恐怖空間風暴,轟然爆發。
而且還化作了一個深不見底,其內有無數空間碎片在瘋狂切割與湮滅的漆黑旋渦。
這個漆黑旋渦瞬間便將楚浩的整個身影,都吞噬了進去。
無比的詭異。
楚浩被恐怖的空間旋渦所吞噬,內心一陣凜然。
這裡的空間波動果然有古怪。
不過他也沒有絲毫的驚慌。
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暈。
恐怖的空間亂流與鋒利無比的空間碎片可以將合道境強者都瞬間絞成齏粉。
但是切割在他的混沌道體之上卻,連他的一根頭發都無法斬斷。
隻能發出一陣陣如同金鐵交鳴般的刺耳“鏗鏘”之聲。
他的身影在這無儘黑暗與混亂之中,不斷地穿梭與下沉。
不知過去了多久。
彷彿是一瞬間。
又彷彿是千萬年。
他的眼前終於再次出現了一絲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