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萬丈混沌巨指承載著混沌奧義,流轉著星辰生滅軌跡。
指尖縈繞著灰濛濛的混沌神光,神紋交織間彷彿有億萬星係在誕生與湮滅,散發出讓天地都為之臣服的無上威壓。
它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那數十道彙聚了半步涅盤境巔峰之力的恐怖攻擊直接撞去。
瞬間而已,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了。
流淌的神光凝固在虛空,化作一道道晶瑩剔透的光帶。
飛濺的碎石懸停在半空,棱角分明的石屑上還殘留著未消散的能量餘波。
空間也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凝固了。
原本崩塌碎裂的虛空停止了蔓延,那些足以吞噬生靈的漆黑裂縫如同被冰封,邊緣不再波動。
縱橫交錯的空間紋路如同蛛網般定格,不再擴張分毫。
整個天地都化作了一幅靜止的畫卷,連空氣分子的運動都陷入停滯,隻剩下極致的死寂。
整個世界都彷彿是在這股足以讓神明都為之顫抖的恐怖大碰撞麵前,徹底失去了所有的聲音。
冇有能量轟鳴的震耳欲聾,冇有氣流呼嘯的尖銳刺耳,甚至連修士們急促的呼吸聲、心臟的跳動聲都消失不見。
唯有一片沉甸甸的死寂壓迫感,如同億萬座太古神山疊加,死死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他們胸悶氣短,彷彿下一秒就要窒息。
轟!
緊接著,一聲恐怖大破滅,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聲驚雷,又似世界毀滅的最後一聲哀鳴,轟然爆發。
這聲音並不是通過耳膜傳遞,而是直接震顫神魂,即便遠在萬裡之外的修士,都能感受到神魂深處傳來的劇烈悸動,彷彿靈魂都要被這聲巨響震碎,不少修為較低者當場噴出鮮血,臉色慘白如紙。
隻見一道恐怖能量風暴以碰撞點為中心轟然引爆。
這風暴可不是尋常的能量亂流,而是混沌之力與各**則碰撞後產生的湮滅風暴。
核心處呈現出虛無的灰白色,那是連光線、空間都能吞噬的混沌本源。
邊緣卻翻滾著赤、藍、金、黑等各色神光。
赤色是焚天烈焰,藍色是極寒玄冰,金色是庚金銳芒,黑色是噬魂魔能,如同一個吞噬一切的滅世旋渦,瘋狂旋轉著向外擴張。
恐怖的能量風暴就彷彿是足以席捲整個宇宙的滅世黑洞,瞬間便將碰撞中心點方圓十萬丈之內的所有一切都徹底吞噬。
其所過之處,景象慘烈到了極致。
遠處的古老宮殿群遺蹟原本就已是坍塌大半,此刻在風暴席捲下,剩餘的斷壁殘垣如同紙糊一般被撕碎,火焰神晶鋪就的地麵寸寸龜裂,神晶碎片在風暴中碰撞、消融,散發出最後的黯淡光芒,徹底淪為虛無。
天地間的靈氣被風暴攪亂,形成無數道狂暴的靈氣亂流,如同毒蛇般四處亂竄,所過之處,無論是山石草木,還是殘存的法寶碎片,都被絞殺殆儘。
而在那恐怖能量風暴的最中心,那數十道恐怖攻擊在楚浩這記足以破滅萬法的無上混沌巨指麵前,竟是連一絲抵抗都無法做到,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足以凍結一切,讓空間都凝結成冰的玄冰寒氣,觸碰到混沌神光的瞬間,便如同春雪遇驕陽,瞬間化作漫天水汽,連一絲霜痕都未曾留下,那極致的寒意連混沌巨指的表皮都無法侵蝕。
可以鎮壓一切,讓萬噸神山都轟然墜落的無儘重力,在混沌巨指的無上威壓下,如同泡沫般輕輕一碰便徹底碎裂,不僅無法扭曲空間、壓製巨指,反而被混沌之力反向碾壓,化作無形的能量波消散。
就連那一柄柄威能無邊,足以開山斷嶽的至寶,也在混沌神光的照耀下寸寸龜裂。
焚天塔,塔身銘刻著上古焚天符文,曾焚燒過萬千強敵,此刻卻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塔內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如同被澆了冰水,瞬間熄滅,隻剩下漆黑的塔身轟然下墜。
碧雲劍,劍身縈繞著碧雲遊龍,鋒利無匹,可此刻劍身從中崩斷,遊龍符文失去光澤,如同死物般墜落,劍體碎片在風暴中被進一步絞碎。
混元印,蘊含著混沌之力的雛形,曾鎮壓過一方天地,此刻卻轟然炸裂,印麵上的混沌符文如同螢火蟲般消散無蹤。
玄冰寶瓶、混元神山、噬魂魔刀等一件件至寶,全部在刹那間爆碎成漫天碎片,曾經震懾一方的無上威能蕩然無存,隻剩下點點靈光在風暴中湮滅。
所有攻擊都如同遇到九天神陽的脆弱冰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瓦解,冇有一絲一毫的殘留。
最終徹底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這片早已被打得千瘡百孔、滿目瘡痍的天地之間。
噗噗噗!
……
一連串密集到如同爆竹般的吐血聲響起。
數十名將自己所有一切都賭在這一記最強合擊之上的半步涅盤境長老們,在攻擊被破的一刹那,身體猛地一顫,如遭萬鈞雷霆轟擊,渾身劇震。
所有人的口中都同時噴出一大口殷紅而刺目的滾燙鮮血。
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淒美的弧線,尚未落地,便被殘餘的混沌之力蒸發成刺鼻的血霧,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的臉上早已冇有了半分血色,蒼白得如同剛從墳墓中爬出的紙人,嘴脣乾裂,毫無血色。
原本因燃燒生命與神魂而暴漲的氣息,在這一刻驟然暴跌,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變得無比萎靡與虛弱,身上的靈光黯淡無光,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從天空之上墜落而下,摔得粉身碎骨。
他們那早已變得無比黯淡與渙散的眼神之中,隻剩下無儘的駭然與空洞,如同失去了靈魂的木偶。
“怎麼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夢!”
他們實在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
他們這麼多人不惜燃燒百年壽元、透支神魂本源,甚至獻祭了部分道基,才施展出的這記恐怖的禁忌合擊。
這一擊可是集合了數十人之力,彙聚了各大宗門的傳承秘術與至寶之威,竟然……竟然就這麼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掉了?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特麼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魔鬼?
他們苦修無數年才勉強觸控到涅盤境的門檻,成為各自宗門中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長老。
他們自認在同輩之中已是頂尖強者,可在眼前這個白衣青年麵前,他們的一切努力、一切驕傲,都顯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擊。
那種從雲端跌落穀底的絕望,那種信仰被徹底擊碎的痛苦,讓他們的神魂都在微微顫抖。
“魔鬼!”
這一刻,他們全都心神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