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行,一個在半步涅盤境沉浸多年的無上強者,就這麼死了。
他的身軀化作一片殷紅而刺目的血霧,帶著滾燙的溫度與濃鬱的血腥味,如同這片死寂天地之間最為妖豔一抹色彩,在虛空中緩緩飄散。
血霧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上了一層猩紅,原本狂暴的靈氣都變得凝滯,彷彿連天地都在為這尊強者的隕落而默哀。
直到血霧徹底消散,連一絲殘魂碎片都未曾留下,碧雲宗、混元神宗、烈火門三大勢力的所有修士,才終於是從那無儘的震驚與不敢置信之中,勉強緩過了一絲神來。
他們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王海行被一指秒殺的畫麵如同烙印般刻在腦海之中,揮之不去。
那可是半步涅盤境強者啊,可在那個白衣青年麵前,卻脆弱得如同螻蟻,這種巨大的反差讓他們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隨即,一股濃烈無比的滔天怒火,與無儘恐懼交織在一起,驟然從他們的心中轟然爆發!
怒火源於同伴的慘死,源於被一個無名小輩的輕視,源於即將到手的至寶可能化為泡影的不甘。
而恐懼,則源於楚浩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源於王海行那死無全屍的淒慘下場,源於對未知危險的本能忌憚。
他們看向楚浩,眼神幽冷到了極點。
“豎子,爾敢!”
一聲充滿了無儘悲愴與殺機的瘋狂咆哮,從碧雲宗的陣營之中轟然炸響。
這咆哮聲如同受傷的凶獸發出的最後嘶吼,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憤怒與絕望,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劇烈顫抖,地麵裂開了無數道巨大的裂縫。
之前開口威脅楚浩的趙老祖,在親眼看到自己門人就這麼在自己的麵前被人一指點爆,化作漫天血霧之後,他整個人的心神都差點被那股無儘的悲痛與憤怒給當場沖垮。
那可是一個半步涅盤境強者,而且很有希望能突破到涅盤境的。
竟然就這麼死了?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瘋狂咆哮聲。
聲音嘶啞而淒厲,眼角甚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裂開,流下兩行血淚。
那雙早已佈滿了猙獰血絲的眼睛,如同兩顆燃燒著熊熊怒火的火球,死死地鎖定在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睜開過眼睛的楚浩身上!
他的眼神之中所蘊含的無儘怨毒與殺機,彷彿要將楚浩的靈魂都徹底撕裂、吞噬。
甚至讓周圍的虛空都彷彿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壓一般,發出了一陣陣“哢嚓哢嚓”的破碎聲,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然而,他雖然憤怒到了極致,渾身的靈氣都在瘋狂翻騰,周身的雲海都化作了狂暴的怒濤,卻並冇有像之前的郝德安一般,不顧一切地衝上去與楚浩拚命。
因為,他不是傻子!
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剛剛那看似隨意的一指之中,所蘊含的那股力量,竟是連他這尊涅盤境強者都感到了一絲極其罕見的心悸!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最深層次的本能恐懼,一種麵對絕對力量時的無力感,彷彿自己所麵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在突破的人類,而是一頭自亙古洪荒之中甦醒的人形太古凶獸。
對方體內所蘊含的恐怖能量或許可能會讓他麻煩。
他知道,自己若是貿然出手,說不定會陰溝裡翻船。
其實不僅他,在場的另外六尊涅盤境無上強者,他們的臉上也同樣佈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冇有絲毫輕視之意。
混元神宗的三尊老祖麵色沉凝,眼神之中閃爍著精光,不斷地打量著楚浩,似乎在判斷他的真實實力。
烈火門的兩尊老祖則眉頭緊鎖,周身火焰氣息微微湧動,做好了隨時出手或防禦的準備。
他們都是活了無儘歲月的老怪物,見過無數驚才絕豔之輩,經曆過無數腥風血雨,眼界與見識遠非王海行那種沉浸在半步涅盤境的修士所能相提並論。
他們能夠清晰地判斷出,眼前這個神秘的白衣青年雖然年輕,但是實力十分的可怕。
剛剛那一指看似簡單,卻蘊含著返璞歸真的大道至理,不僅破掉了王海行的全力一擊,還能瞬間秒殺一尊半步涅盤境強者。
更讓他們忌憚的是,楚浩此刻還在突破之中,身上的氣息還在不斷飆升,顯然並未拿出全部實力。
一時間,整個場麵都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而又壓抑的死寂氛圍之中。
三大勢力的所有修士,都一臉驚愕的看著依舊盤膝而坐的楚浩。
此時楚浩周身混沌氣流環繞,似乎即將要完成最後突破。
三大勢力的人身體微微顫抖,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與糾結,臉上的血色早已褪去,隻剩下一片慘白。
他們想出手搶奪那所謂的“聖階至寶”,那可是足以讓宗門傳承萬古、稱霸天下的無上機緣,冇有人能夠輕易放棄。
但是,他們又不敢輕易地動手,王海行那慘死的下場還曆曆在目,那漫天血霧彷彿還在眼前飄蕩,時刻提醒著他們眼前這個白衣青年是多麼的恐怖。
他們就這麼進退兩難地僵持在原地,一個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得滿頭大汗,卻又無可奈何。
一些年輕弟子甚至已經開始悄悄後退,想要遠離這片是非之地,卻被身旁的長老們厲聲喝止。
在涅盤境老祖麵前,他們根本冇有退縮的資格!
“怎麼回事?老祖他們為什麼不動手啊?”
“對啊,現在不是出手的好時候嗎?”
“難道他們也怕了嗎?”
三大勢力的高手們此時都小聲議論不已。
特彆是碧雲宗的人更是不解。
那小子殺了王長老,如此囂張,老祖他們為什麼不出手殺了那小子報仇啊?
瞬間而已,很多人內心都十分的驚愕。
老祖們難道也害怕那青年不成?
而在那無儘的遙遠虛空之中,星玄子等一眾極星天宗的倖存者,在看到這無比滑稽而又無比諷刺的一幕之後,他們的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充滿了快意與不屑的冷笑。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星玄子端起一杯靈酒,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之中充滿了幸災樂禍,“現在知道那個小醜的恐怖了?你們以為憑藉這點實力就能拿下他?簡直是異想天開!”
“晚了!”
另一名極星天宗的長老介麵道,臉上帶著複仇的快意,“聖階至寶?我看他們能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還不一定,那個小子最是記仇,他們招惹了他,下場絕對會很很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