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受死吧!”
丹凰之靈怒吼不已,聲音充滿了無儘的怨恨和憤怒。
它粉雕玉琢的小臉因瘋狂而扭曲變形,眼角崩出血痕,眉心的鳳凰印記狂閃不定,時而亮得刺眼,時而暗得嚇人。
那雙金色神眸裡爬滿了猩紅血絲,活像被逼到絕路、隨時要拚命反撲的凶獸。
它周身的金色火焰已經狂暴到了極點,化作一道道數丈粗的火焰龍捲,燒得周圍虛空不斷塌陷又修複。
空氣被灼成了沸騰岩漿,飄出嗆人的焦糊味。
整座葬神大陣在它的怒吼下,散發出更詭異、更恐怖的氣息,陣紋流轉之間,竟隱隱浮現出太古真凰隕落時的悲涼虛影。
虛影翼展萬丈,渾身燒著涅盤神火,卻帶著無儘的不甘與絕望,啼鳴之聲穿透萬古,讓天地都為之悲愴!
轟隆隆!
大陣之力徹底爆發。
億萬條漆黑如墨的死亡鎖鏈從虛空中凝聚而出,鎖鏈上佈滿倒鉤尖刺和幽藍色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九幽地獄的死寂氣息,像從黃泉深處爬出來的怨靈。
這些符文帶著撕裂神魂、吞噬生命的恐怖威能,瘋狂朝楚浩的混沌神魂纏去。
這些鎖鏈不是凡鐵,而是由真凰殘意與死寂之力凝聚而成,堅不可摧,鋒利無匹,就算是合道境的神魂,被纏上也會瞬間撕裂。
鎖鏈速度快到極致,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黑色殘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像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要把楚浩的神魂徹底包裹、禁錮。
鎖鏈碰撞間發出“叮叮噹噹”的金屬轟鳴。
每一次碰撞都帶著震碎神魂的力量,聲波像實質利刃,朝楚浩的識海瘋狂衝擊。
空氣都在顫抖,連遠處火焰神晶鋪就的地麵,都被這股威壓震得不斷龜裂,神晶碎片四濺,光芒黯淡。
不得不說,這座上古殺陣確實恐怖到了極點。
它不僅能調動天地之力形成物理禁錮,還能引動生靈內心的心魔,內外夾擊,堪稱無解。
就連楚浩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壓力。
混沌神魂上,混沌神光瘋狂閃爍,像燃燒的太陽,卻依舊擋不住鎖鏈的禁錮之力。
神魂運轉變得滯澀,體內的靈力更像被凍住了一樣,難以調動分毫。
那些死亡鎖鏈彷彿有生命,順著混沌神光的縫隙瘋狂鑽入,尖刺刺進神魂壁壘,幽藍色符文爆發,釋放出毀滅性的死寂之力,試圖從內部瓦解他的神魂。
“嗯……”
恐怖的劇痛像決堤的洪水,再次瘋狂席捲楚浩的整個靈魂。
這感覺就像有億萬柄燒紅的神兵利器,帶著焚儘一切的高溫與銳芒,在他神魂上瘋狂切割、錘鍊、碾壓。
每一次切割,都帶著神魂碎片飛濺,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淡金色的神魂之血像泉水般湧出。
每一次錘鍊,都彷彿要把他的神魂碾成齏粉,神魂壁壘發出“咯吱咯吱”的哀鳴。
每一次碾壓,都讓他的神魂壁壘不斷震顫,瀕臨破碎,識海中的混沌神磨都跟著劇烈搖晃,運轉速度慢了幾分。
大陣的煉化之力像熔爐一般,瘋狂灼燒著他的神魂,試圖當場把他煉成一團最原始的混沌之氣,徹底抹殺他的意識與存在。
這種來自靈魂最深處的痛苦,足以讓任何一個道心不堅的修士瞬間崩潰,淪為瘋魔,甚至主動放棄抵抗求個痛快。
就算是那些在合道境沉浸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麵對這種酷刑,恐怕也撐不住片刻。
然而,楚浩硬是憑著自己那顆堅如磐石、萬古不移的無上道心,死死扛了下來。
他的牙關早已咬得鮮血淋漓,淡金色的神魂之血順著嘴角不斷滴落,在虛空中化作一片片血色漣漪,又被大陣之力瞬間吞噬,變成滋養陣法的能量。
他的神魂早已被那恐怖的煉化之力折磨得麵目全非,壁壘上佈滿猙獰裂痕,最深的一道幾乎貫穿了整個神魂,混沌神光在裂痕裡微弱閃爍,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的意識在痛苦的海洋中不斷沉浮,無數次想昏過去,無數次想放棄抵抗。
但每一次,他都會想起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想起自己逆天而行、追求無上大道的誓言。
他那雙緊閉的混沌神眸,自始至終都未曾有過絲毫動搖。
眸底深處,依然燒著不屈的火焰,閃著堅定的光芒,像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燈塔。
他就彷彿是那在驚濤駭浪中頑強掙紮的一葉扁舟。
這扁舟雖然渺小和脆弱,隨時可能被巨浪吞噬,卻擁有一顆足以征服整個星辰大海的不屈之心。
他的意識在痛苦中保持著絕對的清醒。
識海之中,混沌煉心印依舊在緩緩運轉,散發出鴻蒙初開的蒼茫氣息,不斷修複受損的神魂壁壘。
混沌神磨瘋狂旋轉,將一道道侵入神魂的煉化之力與心魔之力儘數吞噬、煉化,轉化為滋養神魂與道心的養料。
每一次痛苦的沖刷,都讓他的道心更加堅定,像經過千錘百鍊的精鋼。
每一次煉化之力的侵蝕,都讓他的神魂更加凝實,混沌神紋變得更密集、更玄奧。
時間在這無儘的痛苦與折磨中,一點一點流逝。
一息……
十息……
百息……
千息……
……
不知過了多久。
久到連那一直瘋狂催動大陣的丹凰之靈,都感到了一絲罕見的疲憊。
它的虛幻靈體開始變得有些透明,像即將消散的霧氣,周身的金色火焰也黯淡了不少,從之前的熊熊烈焰變成微弱的火苗,眉心的鳳凰印記光芒不再熾盛,如同風中殘燭。
它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
顯然,長時間催動如此恐怖的大陣,對它的靈魂能量消耗極大,甚至已經超出了它的承受極限。
它的眼神裡,除了憤怒和驚恐,還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疑惑。
這個人類,到底是什麼怪物?
承受了這麼恐怖的折磨,怎麼還冇崩潰?
這座足以埋葬神明的上古殺陣都彷彿承受不住這恐怖的消耗,發出了一陣陣不堪重負的哀鳴。
陣中的金色神紋開始黯淡,流轉越來越慢,甚至有部分神紋直接崩解、消失。
鳳凰虛影的啼鳴也變得虛弱,不再有之前的悲愴與威嚴,隻剩下無儘的疲憊。
死亡鎖鏈的威力明顯下降,凝聚變慢,甚至有部分鎖鏈剛成型就崩解,化作黑色霧氣消散,再也形不成有效攻擊。
“這特麼的真是人嗎?”
丹凰之靈看向楚浩,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