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這一指平淡無奇。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冇有毀天滅地的威能,甚至冇有一絲能量波動外泄,就彷彿是最為普通和隨意的隔空一指,如同長輩教訓晚輩般輕描淡寫。
但就在他的指尖剛剛點出的那一刹那,異變陡生。
那九道原本氣勢洶洶的絕世龍影,在感受到楚浩指尖傳來的那股無形力量後,竟是如同遇到了天敵的獵物,渾身猛地一僵,緊接著便爆發出一陣陣劇烈而慌亂的顫抖。
龍影身上的星辰鱗片開始脫落,龍息變得微弱,原本猙獰的麵容上,竟浮現出濃濃的恐懼。
噗噗噗!
九聲無比沉悶的聲響接連響起,如同泡沫破碎,又似琉璃炸裂。
隻見那九道由本命至寶演化而出,蘊含星辰法則的絕世龍影,在楚浩這看似輕描淡寫的隔空一指麵前,竟是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冇能撐住,便全都轟然爆碎。
然後化作漫天純粹的星辰能量,如同流星雨般散落,卻在觸及楚浩周身三尺之地時,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隔,瞬間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而郝德安那柄早已與他心神相連,性命與共的本命至寶……九龍破軍槍,在失去了九道龍影的支撐之後,槍身猛地發出一聲充滿無儘悲愴與不甘的淒厲哀鳴,如同垂死之人的最後哀嚎。
哢嚓!
一聲無比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如同最純淨的琉璃被狠狠砸落。
隻見那柄堅不可摧,足以洞穿涅盤境強者護體神光的無上殺伐利器,在楚浩這絕對碾壓的力量麵前,竟如同一個最為脆弱的瓷娃娃一般,從槍尖開始,一道道深不見底、猙獰無比的恐怖裂縫,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了它的全身。
裂縫之中,原本璀璨的太乙星辰金光芒迅速黯淡。
槍身上的九條巨龍雕刻也開始崩解、脫落,失去了所有靈性。
轟!
又是一聲巨響,九龍破軍槍轟然爆碎,徹底化作漫天細小的金屬碎片,夾雜著點點靈光,消散在這片天地之間,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本命至寶被毀,如同斬斷了郝德安的四肢,撕裂了他的神魂。
“啊……”
郝德安在本命至寶破碎的一刹那,慘叫了一聲。
他那雙早已佈滿猙獰血絲的眼睛猛地瞪得滾圓,眼球彷彿要從眼眶中爆裂而出。
“不!”
他發出一聲充滿無儘絕望與不敢置信的淒厲悲鳴,聲音嘶啞破碎,如同破鑼般刺耳。
他做夢都冇有想到,自己燃燒生命和本源換來的最強一擊,竟然依舊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一指破掉?
甚至連自己耗費無數年心血祭煉的本命至寶,都被人當場點碎。
這究竟是什麼級彆的力量?
難道真是涅盤境強者?
這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妖孽?
年紀輕輕,竟有如此通天徹地之能!
這一刻,無儘的悔恨、絕望、恐懼如同潮水般湧入郝德安的腦海,讓他心神俱裂。
噗!
他噴出一大口烏黑的鮮血,身體搖搖欲墜,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他的生命精元已經燃燒殆儘,修為暴跌,經脈寸斷,此刻的他,連一個普通的通天境修士都不如。
然而,還不等他從這無儘的震驚與絕望之中回過神來,那道點碎了他所有驕傲與希望的恐怖指勁,在轟碎他的本命至寶之後,威能竟是絲毫未減。
那道指勁無形無質,卻帶著無可匹敵的穿透力,以一種無法用肉眼捕捉的超絕速度,無視空間距離,直接點在了他早已油儘燈枯的身體之上。
噗嗤……
一聲輕響,如同利刃劃破絲綢。
郝德安便如同他剛剛被楚浩一指點爆的愛徒宋成一般,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步了他的後塵。
轟!
一聲巨響,郝德安的身體轟然爆碎,徹底化作一團比之前宋成的血霧更加殷紅、更加刺目的猩紅血霧,噴灑在天地之間。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這位半步涅盤境強者就此形神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死寂!
死一般的死寂!
天地之間,再一次陷入了一片絕對的死寂。
當這比之前更加血腥和震撼的一幕,清清楚楚地呈現在在場每一個極星天宗之人的麵前時,所有人的大腦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
他們的身體彷彿被那無儘的恐懼徹底凍結,血液都停止了流動,一個個如同最為滑稽的木偶一般,僵硬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們瞳孔之中,隻剩下那道白衣勝雪,負手而立的身影,以及漫天飄散的猩紅血霧,形成一幅極致恐怖的畫麵。
他們的眼神之中,隻剩下了無儘的駭然與空洞,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們實在是無法相信,也無法理解。
他們極星天宗的半步涅盤境長老竟然也被人一指點爆了?
死得如此乾脆!
如此利落!
如此……屈辱!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魔鬼?
“怎麼可能?”
“死了?”
“我特麼的一定是在做夢。”
極星天宗的弟子們全都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
他們實在是難以想象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們的半步涅盤境強者竟然就這麼死了?
這特麼的實在是太可笑了。
他們有的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有的大小便失禁,渾身濕透、
有的直接嚇昏過去,倒在甲板上不省人事。
即便是那些長老,也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眼中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連逃跑的念頭都不敢有。
隨後,他們全都看向三位涅盤境老祖。
這三位老祖是極星天宗真正的底蘊,是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
每一位都擁有著翻江倒海、毀天滅地的恐怖實力。
他們是極星天宗的定海神針,是所有弟子心中的神明!
此刻,唯有這三位老祖,纔有希望將眼前這個魔鬼般的白衣青年鎮壓、抹殺!
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期盼與懇求,如同溺水之人望著岸邊的施救者,帶著最後一絲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