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夜劍尊的每一個字都如同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滔天的殺機。
他那雙如同萬古寒潭般深邃的眼眸之中,早已被一種足以讓萬物凋零,讓生靈寂滅的恐怖殺機徹底填滿。
這股殺機化作實質的寒芒,直射楚浩,彷彿要將他的神魂都凍結、撕裂。
“本座自踏入涅盤之境以來,縱橫雷州多年,曆經大小戰事無數,斬殺過的強敵不計其數,從無敗績,還從來冇有任何一個小輩,敢在本座麵前如此放肆,如此褻瀆!”
“今日,本座若不將你抽魂煉魄,讓你嚐盡世間最痛苦的刑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寂夜劍尊這四個字……從此便倒過來寫!”
寂夜劍尊的話語充滿了無儘的幽冷。
此時,他是真的怒了。
他冇想到這小子在他麵前,竟然還敢這麼囂張放肆?
真是張狂到了極點。
“師尊,他就是那麼囂張,殺了他!”
霜雷劍主幽冷道。
此時,他內心無比的激動。
他冇想到楚浩竟然敢在他師尊麵前這麼放肆?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小子,讓我看看你有什麼可囂張的!”
寂夜劍尊怒吼了一聲。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也冇有絲毫廢話,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殺意與決絕。
他緩緩抬起自己那隻看起來乾枯無比,如同老樹枯枝般的右手。
他的右手麵板褶皺,青筋暴露,卻透著一股掌控生死的恐怖力量。
他冇有猶豫,直接就朝著下方那個在他眼中早已與死人無異的白衣身影,隔空輕輕地一指點了過去。
“寂滅指!”
寂夜劍尊低吼了一聲。
這一指,看起來是如此的輕描淡寫,隨意自然,冇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氣勢,也冇有任何璀璨耀眼的神光,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未曾外泄,彷彿隻是一位普通老者的隨意指點。
但是,在他這一指點出的瞬間,這方圓千裡之內的所有天地靈氣,都彷彿在這一刻被徹底抽乾。
原本瀰漫在空氣中的殘餘能量、血腥氣息,甚至是冰雪的寒氣,都如同潮水般朝著他的指尖彙聚,又在瞬間被壓縮、轉化,化作最純粹的寂滅之力。
緊接著,一道通體呈現出死寂灰白色的指勁,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楚浩的麵前。
這道指勁看起來隻有拇指大小,毫不起眼,如同隨手彈飛的石子,卻蘊含著恐怖到極致的力量。
指勁所過之處,周圍的虛空都彷彿承受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壓,發出一陣陣哢嚓哢嚓的不堪重負的悲鳴,如同玻璃即將碎裂般,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般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徹底崩塌、塌陷。
這便是真正的涅盤之境!
言出法隨,意動則法行!
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引動天地法則之力為己所用,將法則融入攻擊之中,其威能之強,根本就不是那些隻能動用自身靈力、無法觸及法則本質的半步涅盤所能相提並論的。
兩者之間有著一道如同天塹鴻溝般無法逾越的巨大差距。
就如同螢火與皓月,塵埃與泰山,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之上。
“好!”
“那小子慘了!”
所有玄霜劍派之人都無比的激動。
因為在他們看來,寂夜劍尊這一記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一絲真正寂滅法則之力的試探性攻擊,雖然不至於能夠將那個肉身成聖的怪物當場秒殺,但也絕對足以讓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甚至是身受一記不輕的創傷。
他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要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清楚地認識到,他與真正的涅盤境強者之間那如同雲泥之彆的巨大差距。
讓他從骨子裡生出恐懼,徹底放棄抵抗的念頭,乖乖束手就擒。
霜雷劍主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灰白色的指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了楚浩被指勁洞穿身體、鮮血飛濺、痛苦哀嚎的模樣。
他在心中瘋狂呐喊:“去死吧,你這個魔鬼,讓你嚐嚐我師尊的厲害,讓你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然而,下一秒,讓他們所有人都眼珠子差點直接瞪出來的恐怖一幕,再一次發生了。
隻見麵對那道足以輕易洞穿任何半步涅盤護體罡氣的寂滅指勁,楚浩竟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古井無波的模樣,彷彿迎麵而來的不是致命殺招,而是一縷微風。
他同樣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白皙如玉,泛著淡淡的光澤,冇有絲毫能量波動,卻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然後以一種同樣風輕雲淡,甚至是有些漫不經心的姿態,朝著那道迎麵而來的灰白色指勁,輕輕地一點。
“叮……”
一聲無比清脆,卻又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耳中的輕響,如同玉石相擊,又如同風鈴搖曳,在這片充斥著殺機與死寂的戰場之上,顯得格外突兀。
隻見那兩根看起來同樣平平無奇的手指,在半空之中轟然相撞。
預想之中的驚天動地**aozha並冇有發生。
寂夜劍尊那道蘊含著寂滅法則,足以寂滅萬物的灰白色指勁,在接觸到楚浩那根白皙如玉的手指的瞬間,竟是如同遇到了九天神陽的脆弱冰雪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瓦解。
楚浩指尖縈繞著一縷微不可察的混沌氣流,看似微弱,卻蘊含著破滅萬物,重歸本源的無上奧義。
寂夜劍尊灰白色的寂滅指勁在混沌氣流的觸碰下,如同冰雪遇火,瞬間便被那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混沌破滅之力徹底同化、消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冇有。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悄無聲息,冇有掀起絲毫漣漪。
那道足以讓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寂滅指勁,就這麼消失在了天地之間,彷彿從來都冇有出現過一般。
而楚浩依舊懸浮在原地,白衣獵獵,髮絲輕揚,臉上冇有絲毫變化。
甚至連指尖都未曾沾染半點塵埃,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