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出現了一道神秘的裂縫。
緊接著,一艘通體由最純粹的萬載玄冰打造而成的宏偉戰船,緩緩從那空間裂縫之中行駛了出來。
船身之上,寒氣氤氳,白霧繚繞,彷彿整艘戰船都被萬年不化的寒冰包裹,散發出刺骨的低溫。
戰船之上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的冰霜神龍與雷霆巨獸。
神龍蜿蜒盤旋,鱗爪飛揚,彷彿隨時都會破壁而出,遨遊九天。
雷霆巨獸猙獰咆哮,獠牙畢露,周身環繞著紫色雷光,透著毀天滅地的凶威。
這些雕刻並不是死物,而是蘊含著玄奧的陣法,每一道紋路都在流轉著冰冷的光澤,散發出恐怖的威壓。
這艘戰船實在是太大了。
就彷彿是一座漂浮在天空之中的移動冰山堡壘,巍峨壯觀,氣勢磅礴。
長度超過萬丈,寬度亦有數千丈,甲板寬闊平坦,足以容納上萬人同時站立。
它所散發出的冰冷而威嚴的氣息,甚至要比之前整個玄霜劍派所有人加起來還要恐怖無數倍!
在它出現的瞬間,這片天地之間所有的溫度都彷彿被徹底抽乾。
無數冰晶憑空凝結,從天空之中紛紛揚揚落下,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雪。
這片早已化作焦土、佈滿血汙的戰場,在頃刻之間便變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冰雪世界。
焦黑的土地被寒冰覆蓋,血色被白雪掩埋,透著一股詭異而森寒的死寂。
而在那宏偉戰船的甲板之上,數十道氣息同樣深不可測的強大身影,如同標槍一般靜靜地站立在那裡。
他們身著統一的玄霜道袍,袍角繡著冰霜雷霆紋路,眼神冷漠而高傲,如同巡視自己領地的無上神明,充滿了不容挑釁的絕對威嚴。
每一個人的氣息都絲毫不弱於之前玄霜劍派那些強者,甚至有幾人的氣息更加渾厚凝練,顯然已是半步涅盤境中的佼佼者。
他們穿著跟霜雷劍主他們差不多。
竟然是玄霜劍派的人。
楚浩斬殺帝江的訊息傳開之後,不僅蝕日神宗派遣了更多高手進入焚空天境,其他勢力也如此。
這些正是玄霜劍派後麵派來的強者部隊。
當然,這還隻是一部分而已。
在所有人的最前方,一名身穿一襲飄逸如仙的月白色長袍的老者,負手而立,靜靜地懸浮在戰船甲板邊緣。
他滿頭銀髮如同九天銀河般隨意披散在肩後,髮絲晶瑩剔透,泛著淡淡的光澤。
麵容雖然蒼老,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卻如同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透著一種彆樣的威嚴與魅力。
他的身上冇有散發出任何強大的氣息,彷彿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鄰家老者,融入天地之間,毫無違和。
但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便彷彿成為了整個世界的絕對中心。
天地法則在他周身環繞流轉,彷彿他便是法則本身。
萬物生靈在他的目光注視下,都會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想要頂禮膜拜。
彷彿他就是道,他就是法,他就是這片天地之間至高無上的唯一主宰!
此人,正是玄霜劍派涅盤境老祖之一。
也是霜雷劍主的親生師尊……寂夜劍尊!
寂夜劍尊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實則深邃如古井,彷彿能洞穿萬古、看透輪迴。
他的目光緩緩從下方那早已化作人間煉獄般的戰場之上掃過。
斷裂的法寶碎片、凝固的鮮血、散落的殘肢斷臂、以及那道貫穿戰場的恐怖拳印溝壑……
每一處景象,都在訴說著剛纔那場戰鬥的慘烈。
當他看到那七零八落、幾乎全軍覆冇的宗門先遣隊,當他看到那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瘋狂磕頭求饒的霜雷劍主之時,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神之中,終於是泛起了一絲冰冷到足以讓萬物凋零的恐怖殺機。
這殺機冇有外放,卻讓整個戰船之上的氣溫再次驟降,連那些半步涅盤境的強者都感到一陣靈魂戰栗,紛紛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師……師尊?”
本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早已陷入無儘絕望的霜雷劍主,在看到那艘宏偉的玄冰戰船,以及那個如同神明般偉岸的蒼老身影之時,他那雙早已死寂的眼神之中,爆發出一抹前所未有的狂喜與激動。
就彷彿是即將溺死之人看到了從天而降的救命稻草,是瀕臨熄滅的燭火遇到了燎原之風!
“師尊!救我!救我啊!”
他連滾帶爬地朝著玄冰戰船的方向瘋狂飛去,身軀因為激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而劇烈顫抖,聲音充滿了哭腔與顫抖,再也冇有了半分之前身為一名半步涅盤境強者的風采與傲骨。
此時,他內心充滿了激動。
他剛纔還以為他要死了呢。
冇想到他們玄霜劍派的支援竟然到了?
而且還是他師尊?
真是太好了。
這一刻,他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因為他知道,有他師尊在,他的性命是保住。
他師尊可是貨真價實的涅盤境強者!
楚浩再強,難道還能是他師尊的對手不成?
“太好了!是老祖來了!”
那個同樣倖存的半步涅盤境長老,以及那幾個早已被嚇傻的通天境弟子,在看到寂夜劍尊的瞬間,也如同看到了再生父母一般,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他們全都紛紛踉踉蹌蹌地跟在霜雷劍主身後,朝著戰船飛去,臉上滿是狂喜與敬畏。
寂夜劍尊緩緩伸出右手,掌心之中縈繞著一縷柔和卻又無可抗拒的淡藍色法則之力。
這股力量如同春風化雨,瞬間便將狼狽不堪的霜雷劍主等人接引到了戰船之上,穩穩地落在甲板中央。
他看著自己這個一向心高氣傲,被寄予厚望的弟子,如今這般淒慘無比,甚至連道心都差點崩潰的狼狽模樣,他那雙冰冷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有失望,有憤怒,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隨即,他緩緩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如同萬年寒冰撞擊,卻蘊含著足以讓天地凍結的無上威嚴,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靈魂深處的戰栗,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說!”
“究竟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