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鮑永海怒吼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猙獰而殘忍的笑容。
這笑容如同寒冬臘月的寒冰,帶著刺骨的惡意與貪婪。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楚浩,如同餓狼盯住了羔羊,閃爍著誌在必得的光芒。
他太清楚了,今日便是他“寒江劍”鮑永海一戰成名的絕佳機會。
隻要能在這裡,當著所有人的麵,將這個被傳得神乎其神,甚至連劍主都感到忌憚的所謂妖孽親手斬殺,那麼他鮑永海的威名,必將徹底超越死去的帝江。
聲名顯赫!
到時候,無論是宗門之內,還是在整個雷州,他的地位都將水漲船高,達到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宗門資源會向他傾斜,無數修士會對他俯首稱臣,甚至有可能藉此機會,提前獲得衝擊涅盤境的核心資源。
這等誘惑,足以讓他不顧一切!
一想到這裡,鮑永海心中的最後一絲理智,便被那無儘的貪婪與虛榮徹底吞噬。
他向前踏出一步,腳下那堅硬如鐵的地麵,竟承受不住他那狂暴到極致的劍意,瞬間佈滿了無數道如同蛛網般的猙獰裂痕,裂痕蔓延開來,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彷彿整片大地都在他的威壓下瑟瑟發抖。
他將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寒冰巨劍遙遙指向遠處的楚浩,內心冷笑不已。
他原本想要馬上出手了。
但是這時,他突然停下了。
他用一種充滿了高高在上,如同施捨般的語氣,囂張無比地說道:“小子,老夫今日心情好,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現在,立刻跪下磕頭認錯!”
“然後自廢修為,將你身上所有的儲物法寶都給乖乖交出來!”
“最後,再將你究竟是如何坑殺了蝕日神宗那些人的秘密,一五一十全部吐出來!”
“如此,老夫或許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
“否則……”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殘忍光芒,聲音陡然變得陰狠刺骨:“今日,老夫定要將你的神魂抽出來,用我玄霜劍派的玄冰寒煞日夜祭煉,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世都承受著那無儘的折磨!”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威嚴,如同驚雷般在戰場上空迴盪。
彷彿楚浩的生死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可以任由他隨意拿捏。
同時,他渾身瀰漫著一股莫名的自信感。
“哈哈哈……”
他身後那些玄霜劍派的弟子們,在聽到這番話之後,更是一個個露出了無比興奮與解氣的表情。
他們高舉手中長劍,臉上洋溢著狂熱的光芒,彷彿已經提前看到了楚浩跪地求饒、淒慘無比的下場。
“說得好,鮑長老威武!”
“就讓這狂妄小子知道我們玄霜劍派的厲害!”
“磕頭認錯都算便宜他了,就該讓他神魂俱滅!”
這些人一個個都大笑了起來。
這纔對嘛!
這纔是他們玄霜劍派所應該擁有的無上威嚴。
之前劍主那般低聲下氣的行為,簡直就是在丟他們玄霜劍派的臉。
此刻鮑永海的霸道宣言,才真正點燃了他們心中的驕傲與怒火。
然而,麵對鮑永海這充滿了極致羞辱的最後通牒,楚浩卻是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甚至都懶得再與這個即將變成死人的跳梁小醜多說哪怕一句廢話。
他隻是緩緩朝著鮑永海勾了勾自己的手指,眼神之中充滿了一種無視一切的淡漠,彷彿是在驅趕一隻在自己耳邊嗡嗡作響的蒼蠅。
這一個簡單到極致,卻又充滿了無儘輕蔑的動作,瞬間便成為了壓垮鮑永海那早已膨脹到極致的自尊心的最後一根稻草。
“你……找死!”
鮑永海整個人徹底陷入了暴走狀態。
“吼!”
一聲充滿了無儘殺意的咆哮猛地從他的口中轟然炸響,如同平地驚雷,震得周圍的樹木落葉紛飛,空氣都在劇烈震顫。
他知道,這個小子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既然他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
不過,鮑永海雖然嘴上囂張無比,心中更是被怒火與貪婪徹底填滿,但他的心中卻並未真正失去所有的理智。
他很清楚,眼前這個小子既然能夠斬殺帝江,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他這一次出手,必須毫無保留,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對方徹底碾壓,絕不能給對方任何一絲翻盤的機會!
“寒江……碎月!”
鮑永海突然將自己手中那柄門板大小的寒冰巨劍狠狠插在身前的大地之上。
轟!
一道巨響傳來。
巨劍入地三分,劍身之上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他雙手飛速掐動著一個充滿了無儘冰冷與殺伐之氣的古老劍訣。
指尖劃過虛空,留下一道道冰冷的劍痕,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
嗡……
隻見那柄通體由萬載玄冰鐵打造而成的巨劍,突然爆發出一陣璀璨到極致的冰藍色光芒。
那可不是尋常的光芒,而是由無數道比髮絲還要纖細億萬倍的恐怖劍氣凝聚而成的劍氣風暴。
劍氣交織旋轉,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撕裂。
一股足以將這方圓百裡之內的一切都徹底凍結成冰雕的恐怖寒意,瞬間席捲了整片天地。
天空之中,甚至都因此而飄起了一片片晶瑩剔透的鵝毛大雪。
而每一片雪花,都是由最為純粹的劍意凝聚而成,都擁有著足以輕易洞穿一座山脈的恐怖威力。
這就是鮑永海的本命至寶寒江碎月劍的氣勢。
劍身之上,玄奧的符文不斷閃爍,散發出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那是玄霜劍派傳承萬年的劍道法則凝聚而成。
每一次嗡鳴都彷彿在訴說著無儘的殺伐與冰封之力。
而且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鮑永海在將自己的本命至寶徹底啟用之後,竟是冇有任何猶豫,突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一口蘊含了他自身最為本源的磅礴精血,如同一道血箭般噴湧而出,瞬間落在了那柄正在瘋狂嗡鳴的寒江碎月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