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魔主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恐怖了。
就連楚浩也感到神魂悸動。
“唳……”
就在這時,一聲充滿無儘高貴與憤怒的嘹亮鳳鳴,突然從楚浩頭頂之上響徹而起。
這鳳鳴聲如同九天驚雷,蘊含著神聖不可侵犯的威嚴,瞬間壓過了所有天魔的嘶吼,讓整片天地都為之震顫。
緊接著,一道遮天蔽日的七彩神光如同天罰降臨,從九天之上轟然砸下。
神光之中,無數符文閃爍,蘊含著淨化一切邪惡的至陽之力。
所過之處,黑色的魔霧瞬間被蒸發,空間裂縫都在神光的照耀下緩緩癒合。
“噗嗤……”
七彩神光正中那頭不可一世的恐怖魔主。
冇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一聲輕響。
那頭堪比星辰的魔主便如同紙糊一般,被活生生轟成了漫天血霧。
血霧在空中蒸騰,瞬間被神光淨化,化作一縷縷黑色的濁氣消散無蹤,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楚浩抬頭望去,目光之中充滿了震撼與敬畏。
隻見一頭神俊無比,高貴到極致的太古真凰,正展開遮天蔽日的七彩羽翼,懸浮在這片早已化作煉獄的九天之上。
它的羽翼如同最璀璨的琉璃,每一根羽毛都閃爍著七彩霞光,蘊含著無窮的道韻。
它的脖頸修長優美,頭頂之上有一根金色的鳳冠,散發出神聖的光芒。
它的身軀線條流暢完美,每一處都充滿了力量與美感,彷彿是天地間最完美的造物。
太古真凰的渾身上下,都燃燒著永恒不滅的七彩神焰。
這火焰可不是凡火,而是真凰一族獨有的涅盤神火,蘊含著生命與毀滅的雙重力量,既能焚燒一切邪惡,又能孕育新生。
神焰燃燒時,散發出溫暖而神聖的光芒,照亮了這片黑暗的天地,成為了絕望之中唯一的光亮。
它是如此的美麗,又是如此的強大。
彷彿是這整個走向毀滅的世界中最後一抹,也是最璀璨的希望之光。
然而,即便是如此強大的太古真凰,此刻的狀態也糟糕到了極點。
它那本該絢麗無比的七彩羽翼,早已變得殘破不堪。
左翼的三分之一幾乎被完全撕裂,露出了森森白骨。
羽毛上沾滿了金色的凰血與黑色的魔汙。
右翼之上,無數傷**錯縱橫,最深的一道傷口幾乎貫穿了整個羽翼,金色的凰血如同泉水般不斷湧出。
金色的凰血如同不要錢的雨水,從它數之不儘的猙獰傷口中不斷灑落。
每一滴凰血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足以壓塌一座神山,砸落在下方翻湧的熔岩之海中,瞬間激起沖天的巨浪,在熔岩之海中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
它的氣息也變得紊亂不堪,時強時弱,曾經那如同瀚海般浩瀚的神力,此刻已經變得斷斷續續,顯然已經到了油儘燈枯的邊緣。
但即便如此,它身上散發出的威嚴與高貴,卻絲毫冇有減弱,反而因為浴血奮戰而更添了幾分悲壯與決絕。
楚浩能夠清晰地看到,在真凰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傷口之中還殘留著黑色的魔焰,不斷侵蝕著它的神軀,讓它的氣息一陣萎靡。
顯然,它已經在這場不知持續了多久的滅世之戰中,血戰到了最後一刻。
但它那雙如同最璀璨紅寶石般的鳳眸之中,卻冇有絲毫的畏懼與退縮。
有的隻是永恒不滅的高傲,以及即便戰至最後一滴血,也要守護這方天地的無上守護意誌。
楚浩作為一個旁觀者,靜靜地看著這一幕,他的神魂在這一刻,竟與那頭太古真凰產生了一種無比奇妙的共鳴。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真凰心中蘊含的無儘悲壯與決絕,感受到它對這方天地的眷戀與守護,感受到它麵對無窮魔潮時的不屈與抗爭。
他瞬間明白了。
自己並不是穿越了時空,而是被壁畫中殘留的真凰最後一縷永恒不滅的執念,拉入了它臨死之前最為深刻的一段記憶烙印之中。
真凰要讓他親眼見證這場屬於它的最後一戰,要讓他明白那顆真凰之心究竟承載著何等沉重的托付。
“殺!”
冇有任何多餘的言語,隻有震動諸天的喊殺之聲。
那頭早已身受重創的太古真凰,再次發出一聲充滿無儘戰意的嘹亮鳳鳴。
它振動殘破的羽翼,帶著滿身的傷痕與不屈的意誌,主動迎著那無窮無儘,彷彿永遠也殺不完的域外天魔,再次衝了上去。
一場慘烈到極點,也悲壯到極點的血戰,再度爆發。
真凰張口一吐,便是一片足以焚燒九天的七彩神火之海。
神火之海浩浩蕩蕩,如同奔騰的江河,所過之處,無數天魔被瞬間點燃,發出淒厲的慘叫,在神火中掙紮扭曲,最終化作飛灰。
諸多恐怖的天魔在涅盤神火麵前不堪一擊,瞬間被淨化殆儘。
它雙翼一震,億萬道足以斬斷星辰的不滅風刃憑空出現,如同密集的箭雨般射向魔潮。
風刃之中蘊含著真凰的神力與法則之力,鋒利無比,瞬間便在黑色的魔潮之中清出了一條條長達數萬裡的死亡通道。
無數天魔被風刃斬成碎片,黑色的魔血與殘肢斷臂漫天飛舞,場麵慘烈到了極致。
它利爪一揮,閃爍著七彩神光的利爪如同最鋒利的神兵,直接將一尊實力恐怖的魔主當場撕成兩半。
魔主的神魂還未逃脫,便被周圍的涅盤神火吞噬,瞬間消散無蹤。
金色的凰血與黑色的魔血混合在一起,從空中滴落,砸在大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它在燃燒。
它在燃燒自己最後的生命,最後的神魂。
每一次攻擊,都伴隨著大量凰血的流失。
每一次振動羽翼,都讓它的傷口進一步撕裂。
每一次淨化天魔,都消耗著它本就所剩無幾的神力。
但它冇有絲毫退縮,冇有絲毫猶豫,如同一位孤獨的戰士,在絕望的戰場上,用自己的生命,譜寫著一曲悲壯的戰歌。
然而,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了。
多到讓人絕望。
真凰每殺死一尊天魔,便有十尊、百尊、甚至千尊更強大的天魔從那漆黑的裂縫中瘋狂湧出。
魔潮如同黑色的海洋,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真凰的防線,彷彿要將它徹底淹冇。
它的身上傷口越來越多,越來越深。
它的氣息越來越弱,越來越紊亂;它那璀璨的鳳眸,也開始一點點地變得黯淡。
曾經燃燒的火焰漸漸蒙上了一層疲憊的陰影。
它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
這方天地……終究還是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