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壁畫上的道韻……很神秘和奇特,瞬間吸引了楚浩的注意力。
楚浩首先將目光投向東方的牆壁。
壁畫之上,是一片雲霧繚繞,仙氣氤氳的無上仙境。
一座座瓊樓玉宇懸浮在九天之上,雕梁畫棟間流光溢彩,比眼前這座遺蹟還要宏偉萬倍不止。
日月星辰如同點綴在仙境周圍的寶石,散發著柔和而神聖的光芒。
仙境最中央,一座巨大無比的白玉道台矗立其上,道台周圍縈繞著七彩祥雲,流淌著本源靈氣。
道台之上,一名麵容模糊,看不清具體樣貌的白袍仙人盤膝而坐。
他冇有散發出驚天動地的氣息,卻彷彿與整個仙境,甚至整個天地融為一體,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大道共鳴。
他正在講道,嘴唇微動間,冇有聲音傳出,卻有無數金色的蓮花從虛空之中憑空湧現,紛紛揚揚灑落而下,正是傳說中的“天花亂墜,地湧金蓮”之景。
道台下方,數以百萬計的宗門弟子盤膝而坐,個個神情肅穆,如癡如醉地聆聽著無上大道。
有的人眉頭緊鎖,瞬間豁然開朗,當場突破修行瓶頸,周身爆發出璀璨的靈光。
有的人氣息暴漲,直接霞舉飛昇,化作一道流光衝向天際。
更有甚者,領悟了大道真諦,直接凝聚出法則之花,修為一日千裡。
那盛大而神聖的場麵,讓楚浩心神激盪。
這正是這座上古宗門最為鼎盛的時期,開山老祖親自主持講道的無上盛景。
從壁畫中流露的道韻與規模來看,這座上古宗門當年的實力,恐怕比他當初進入的那個仙界的頂級勢力還要恐怖,簡直達到了近乎逆天的程度。
“這是什麼宗門?”
楚浩臉上露出驚訝。
地球上竟然會有這樣強盛的宗門?
還是說……這已經不屬於地球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目光移向南方的牆壁。
這幅壁畫描繪的,是一場無比盛大的慶典。
畫麵之中,無數上古時期早已滅絕的強大神獸、異獸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向著中央的仙宮俯首朝拜。
腳踏祥雲、鱗爪生輝的金龍在空中盤旋,發出震徹寰宇的龍吟。
口吐人言、渾身雪白的白玉麒麟匍匐在地,眼中滿是敬畏。
揹負著萬丈神山、體型龐大無比的霸下玄龜靜靜蟄伏,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
還有雙翼遮天的大鵬、流光溢彩的鳳凰後裔、手持神兵的上古山神……
萬千神獸異獸,皆是俯首帖耳,如同最為溫順的寵物一般,匍匐在仙宮之前,冇有絲毫桀驁與反抗。
而在萬獸最前方,一頭體型遮天蔽日的太古真凰展開雙翼,渾身燃燒著永恒不滅的七彩神焰,神俊到了極點,高貴到了極點。
它的羽翼扇動間,七彩神焰化作漫天星火,灑落而下,蘊含著涅盤重生的無上奧義。
太古真凰口中銜著一枚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梧桐神枝,神枝之上流淌著生命本源的氣息,顯然是世間最為珍貴的至寶,它正欲將這份禮物獻給仙宮的主人。
萬獸臣服,真凰來朝!
這幅壁畫所展現的威勢,簡直難以用言語形容。
楚浩心中愈發震驚,這個上古宗門當年的影響力竟然如此恐怖,能夠讓太古真凰這般頂級神獸主動朝拜,其底蘊之深厚,簡直難以想象。
“這宗門不是一般的強盛啊。”
楚浩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精芒。
楚浩目光繼續移動,落在西方的牆壁之上。
然而,這幅壁畫的畫風卻猛地一變,先前的祥和與鼎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殺戮與毀滅,一股濃烈的不祥氣息撲麵而來。
壁畫之中,九天之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無比的漆黑裂縫,裂縫深處漆黑如墨,散發著毀滅、墮落、混亂的氣息,彷彿連線著某個地獄般的域外世界。
無數奇形怪狀的域外天魔從裂縫中瘋狂湧出。
它們有的人身獸首,手持沾滿鮮血的
有的通體漆黑,冇有五官,隻散發著吞噬一切的**。
有的背生雙翼,口吐腐蝕萬物的魔焰……
這些域外天魔數量無窮無儘,如同潮水般席捲天地,與仙宮的弟子、長老們瘋狂廝殺在一起。
仙宮弟子們祭出各種強大的法寶,施展無上神通,與天魔浴血奮戰。
天地間到處都是破碎的法寶殘骸,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山川河流,原本神聖的仙境變成了慘烈的戰場。
日月無光,星辰隕落,天地法則都在這場浩劫中劇烈動盪,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最終,那名白袍仙人沖天而起,周身爆發出毀天滅地的無上神通。
他的身影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隨後猛地引爆了自身與此方天地的本源力量,形成一道貫穿寰宇的璀璨光柱,將無數域外天魔連同那道漆黑裂縫一同封印。
而仙宮也在這場自爆中化為灰燼,連同無數弟子長老一同埋葬在歲月長河之中。
楚浩看到這裡,心中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原來這上古宗門並不是自然衰落,而是為了抵禦域外天魔的入侵,付出了全員覆滅的慘痛代價。
那位白袍仙人以身殉道,封印了天魔裂縫,才換來了後世的安寧。
這份大義與犧牲,讓楚浩心中充滿了敬佩與感慨。
但他也敏銳地察覺到,壁畫中描繪的域外天魔,氣息與他認知中的任何魔族都截然不同,更加詭異,更加邪惡,彷彿是純粹的毀滅意誌化身。
而且,那道漆黑裂縫的背後,似乎還隱藏著更深層次的恐怖。
白袍仙人的自爆雖然封印了裂縫,卻未必能將威脅徹底根除。
“域外天魔!”
楚浩神情凝重。
迴歸地球之後,他已經不止在一處地方看到過這樣的域外天魔畫麵了。
再想到他曾經進入的那個仙界所遇到的那些邪魔。
他內心一陣凜然。
這域外天魔該不會是入侵了萬界吧?
而他曾經進入的那個仙界隻是萬界之一。
楚浩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與疑慮。
這其中涉及到的東西……有點多。
他深吸一口氣,將目光緩緩移動到最後一麵,也是最核心的北方牆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