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樞紐殿,楚浩充滿了期待。
他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邁入了那深不見底的漆黑通道之中。
楚浩的身影徹底冇入漆黑通道之後,那塊紫金色的地磚便如同從未移動過一般,悄無聲息地緩緩升起,嚴絲合縫地貼合地麵,再一次恢複了原狀,連一絲縫隙都未曾留下。
整個宏偉的主殿,再一次迴歸了那萬古不變的死寂。
穹頂的星辰圖轉速漸緩,古陣樞紐的光芒也收斂了大半,隻剩下淡淡的光暈流轉。
彷彿剛剛楚浩引發的一切異象,都隻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從未真實發生過。
還真是神秘無比。
而身處通道之中的楚浩,卻是感受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驗,彷彿瞬間穿越了時空的壁壘,進入了另一個獨立的世界。
這條盤旋向下的階梯,極深,極長。
階梯兩側是光滑的岩壁,摸上去冰涼刺骨,散發著亙古不變的寒意。
每一級台階的高度、寬度都分毫不差,顯然是經過上古大能精心測算的,走在上麵,彷彿能感受到某種隱晦的韻律。
但即便以楚浩的目力,也隻能看到前方數丈遠的地方,再往前便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如同擇人而噬的巨獸,吞噬著所有光線。
彷彿冇有儘頭。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一片純粹的漆黑,甚至連他引以為傲的神識,都被一種奇異而強大的力量壓製在了周身三尺之內,無法向外探出分毫。
這種壓製並不是惡意攻擊,更像是一種規則束縛,讓他無法提前探查前方的路況與危險,隻能依靠肉眼和聽覺摸索前進。
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冰冷而又潮濕的氣息,帶著泥土的腥氣與淡淡的腐朽味,吸入肺中,讓人心頭髮寒。
通道內安靜得可怕,冇有絲毫風聲,冇有半點蟲鳴,隻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那輕微卻沉穩的腳步聲,以及胸腔中有力的心跳聲,一輕一重,在空曠的通道中不斷迴盪,放大,彷彿要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一般。
若是換做一個心誌稍不堅定的修士在此,恐怕光是這種極致的幽閉與死寂,就足以將他逼瘋。
黑暗的恐懼、未知的迷茫、孤獨的侵蝕,三重壓力之下,會讓修士可能陷入崩潰,要麼掉頭逃竄,要麼在原地瑟瑟發抖,最終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然而,楚浩是誰?
他上一世可是仙帝。
他的心境早已堅如萬古神鐵,曆經無數生死考驗,從屍山血海中走出,自然不會被這種小小的環境因素所影響。
他的道心如同磐石,不為外物所動,不為恐懼所擾,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與清醒。
他的腳步不疾不徐,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都精準無比,彷彿用尺子丈量過一般,既不急躁冒進,也不拖遝猶豫。
在前進的同時,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周身混沌之力緩緩流轉,護住全身要害,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
同時,他在心中默默地計算著自己下沉的深度,以此判斷與樞紐古殿的距離。
一千丈,周圍的寒意更甚,空氣中的腐朽味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檀香,隱晦而清冽。
三千丈,腳下的黑色玉石開始散發出微弱的溫熱,不再冰冷刺骨,通道內的空間波動也變得愈發明顯,隱約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在緩慢流動。
五千丈,檀香愈發濃鬱,彷彿置身於上古藥園之中,吸入肺中,體內的混沌之力運轉速度都加快了幾分,道基微微震顫,竟在緩慢淬鍊著他的修為。
八千丈,通道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符文,這些符文黯淡無光,卻蘊含著古老的道韻。
楚浩隻是匆匆一瞥,便感覺心神微動,彷彿觸控到了某種大道的邊緣。
“有點意思。”
楚浩眼中閃爍著精芒。
當他估算著自己已經深入地底將近萬丈之深時,前方那永恒不變的黑暗,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一點點如同螢火蟲般微弱的青色光芒,開始在通道的儘頭緩緩浮現,微弱卻堅定,如同黑暗中的指路明燈。
並且,隨著他的不斷前進,那光芒變得越來越亮,越來越密集。
從最初的點點微光,逐漸彙聚成一片朦朧的光暈,將前方的黑暗撕開了一道縫隙。
空氣中的檀香變得極其濃鬱,幾乎化為實質。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道韻在體內流轉,淬鍊著他的經脈與道基,讓他的氣息愈發凝練。
同時,一股浩瀚磅礴的大道威壓也從前方傳來。
雖然遙遠,卻依舊讓楚浩心神一凜,不敢有絲毫懈怠。
楚浩加快了腳步,雖然依舊沉穩,但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不少,眼中閃爍著期待與警惕交織的光芒。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當楚浩最終走完那最後一級台階,踏上一片平坦的土地之時,眼前豁然開朗。
他發現他竟然是出現在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之中。
這座溶洞的規模超乎想象,一眼望不到邊際,穹頂高達千丈,如同天空般廣闊。
岩壁上鐘乳石林立,形態各異。
有的如同盤龍,有的如同臥虎,有的如同仙人指路,栩栩如生,顯然是經過了千萬年的天地造化,再加上上古大能的後天雕琢,才形成了這般奇觀。
整個溶洞的穹頂之上,鑲嵌著無數顆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巨大夜明珠。
這些夜明珠最小的也有磨盤大小,最大的竟堪比圓桌,光芒柔和而純淨,不刺眼,卻足以將整個溶洞照耀得如同白晝,冇有一絲陰影。
在夜明珠的映照下,溶洞內的一切都清晰可見,連地麵上的細小紋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真正讓楚浩瞳孔微微一縮,並不是這宏偉壯觀的地下空間,也不是那些價值連城的巨大夜明珠。
而是這整個空間之中所遍佈的,那密密麻麻複雜到了極點,彷彿是由天地大道親自烙印而下的……上古道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