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錢就這麼死了。
死得十分的乾脆利落。
這一幕,如同九天之上的驚雷,狠狠炸響在所有玄羽宗弟子的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般的恐懼與震撼!
所有玄羽宗弟子臉上的戲謔與倨傲,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見了鬼般的慘白臉色,以及深入骨髓的無儘恐懼。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個緩緩收回手指的白衣身影,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牙齒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
“這怎麼可能?”
“我是在做夢嗎?”
“我怎麼站不穩了?”
有的人甚至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大小便失禁,散發出一股難聞的氣味。
之前的囂張與跋扈,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純粹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一隻可以隨意捏死的螻蟻,而是一頭蟄伏的遠古凶獸,一尊sharen不眨眼的死神。
而為首的方興海,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徹底傻在了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他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茫然,彷彿世界觀都被顛覆了一般。
怎麼可能?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散修,竟然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一指秒殺通天境五重天的趙錢?
這等實力,就算是他也未必能夠做到如此輕鬆愜意!
這個白衣小子到底是誰?
他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濃濃的悔意與恐懼。
如果早知道對方如此恐怖,就算是給她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招惹對方啊。
星辰雷亟金雖然珍貴,但和自己的性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楚浩緩緩收回手指,將星辰雷亟金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動作依舊從容不迫,彷彿剛纔隻是捏死了一隻蒼蠅,而不是秒殺了一名通天境五重天的強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剩下的玄羽宗眾人,眼神依舊淡漠,冇有絲毫波瀾,卻讓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壓迫感。
“你們還要我的東西嗎?”
楚浩的聲音平淡無奇,卻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在峽穀中緩緩迴盪。
聽到這句話,玄羽宗的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向後退去,臉上充滿了絕望的神色。
方興海更是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峽穀之內,唯有山風嗚咽,卷著地麵那具餘溫尚存的屍體,將淡淡的血腥味吹向四方,瀰漫在每一寸空氣裡。
趙錢死了!
通天境五重天的玄羽宗精英,在數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被對方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輕描淡寫一指點殺。
從出手到斃命,全程不足一息!
這恐怖到詭異的一幕,宛若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扼住了所有玄羽宗弟子的喉嚨。
他們呼吸凝滯,胸腔憋悶得幾乎要炸開了。
那道白衣身影依舊淡漠如霜,在他們眼中卻已成了不可戰勝的魔神。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連直視都不敢。
方興海的心境,更是從雲端瞬間墜入無間地獄!
英俊的麵龐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嗡嗡轟鳴。
怎麼會這樣?
這不可能!
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連氣息都模糊不清的獨行散修,怎會擁有如此恐怖詭譎的實力?
一指!
僅僅是一指!
便秒殺了一名通天境五重天的強者!
怪物!
眼前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人,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踢……踢到鐵板了!”
這念頭如同最惡毒的魔咒,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讓他渾身汗毛根根倒豎,如墜冰窖、
現在聽到楚浩的問話,他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現在還要嗎?”
這時,楚浩再次開口了。
五個字簡簡單單,卻彷彿蘊含著天地間最沉重的威壓,壓得方興海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你到底是誰?”
方興海喉嚨艱難滾動,聲音沙啞顫抖,早已不敢再提星辰雷亟金的事情。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弄清楚自己招惹到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然而,楚浩懶得回答這個問題。
他隻是緩緩抬起右手,還是那根剛剛點殺趙錢的食指,輕輕指向他們。
意思……不言而喻。
“不!等一下!”
看到這個動作,方興海及身後所有玄羽宗弟子瞬間魂飛魄散。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如潮水般將他們徹底籠罩。
他們可不想被這青年一指斬殺啊。
“殺!一起上!給我殺了他!”
方興海臉色蒼白,渾身發冷。
極致的恐懼終於激發了這位宗門天驕的凶性。
方興海發出歇斯底裡的瘋狂咆哮,怒吼道:“結玄羽風殺陣!”
他很清楚,單打獨鬥,在場任何人上去都隻有死路一條。
唯一的一線生機,便是所有人聯手,結成玄羽宗最強合擊戰陣,或許還有一搏之力!
“殺!”
聽到方興海的號令,那些同樣被死亡恐懼籠罩的玄羽宗弟子,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們瘋狂嘶吼,強行壓下心中恐懼,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
二十多道強大氣息瞬間沖天而起,身形快速變幻,循著玄奧的陣法軌跡,瞬間將楚浩團團圍困在中央!
一道道青色風係法則之力從眾人身上升騰,在虛空交織彙聚,最終化作一頭體型超過千丈,由純粹風刃與殺氣凝聚而成的猙獰風靈巨鳥!
巨鳥仰天發出無聲嘶鳴,一股足以將通天境七重天強者瞬間絞成碎片的恐怖風暴,轟然成型,朝著陣法中心的楚浩狠狠席捲而去。
這便是玄羽宗立足於炎州的最大底牌之一,也是方興海最大的倚仗。
然而,麵對這讓尋常通天境高階強者都要色變的恐怖戰陣,被圍困在風暴中心的楚浩,臉上卻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他深邃的眼眸中,甚至還透著一絲失望。
彷彿在嘲笑眼前這些螻蟻的垂死掙紮,是何等可笑,何等不自量力。
“太弱了。”
他緩緩搖頭,輕輕吐出三個字。
隨即,他抬起腳,對著腳下大地……輕輕一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