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道青色刀芒驟然出現,彷彿一道青色閃電撕裂長空,直撲峽穀中央。
這刀芒並不是直指楚浩,而是直接斬向他與星辰雷亟金之間的地麵。
刀刃未至,淩厲的刀風便已捲起地麵的碎石與血沫,形成一股小型旋風,意圖再明顯不過。
橫插一腳,搶奪這天地至寶。
轟!
刀芒落地的瞬間,驚天巨響震徹整個山穀,彷彿九天驚雷炸響在耳邊。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
地麵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達數丈,寬逾丈許的恐怖刀痕。
刀痕兩側的岩石瞬間化為齏粉,碎石飛濺如暴雨般灑落,煙塵瀰漫升騰,幾乎遮蔽了半個峽穀的視野。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成功打斷了楚浩即將收取寶物的動作,也打破了峽穀短暫的平靜。
楚浩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
他緩緩抬起頭,古井無波的眼眸如同深邃的寒潭,淡淡瞥向峽穀入口的方向。
冇有絲毫驚慌。
也冇有絲毫怒意。
彷彿這突如其來的挑釁,不過是微風拂過水麪,連一絲漣漪都引不起。
煙塵之中,一隊修士的身影緩緩顯現,如同從迷霧中走出的死神。
足足二十多人,皆身穿統一的青色羽衣。
羽衣材質非凡,在微光下泛著淡淡的靈光,衣袍後背繡著一隻展翅欲飛的玄羽雄鷹。
鷹目銳利,栩栩如生,散發著桀驁不馴的氣息。
這群修士的氣息皆不容小覷,最低修為都是神帝境。
其中更是有七八名通天境強者,氣息雄渾磅礴,如同蟄伏的凶獸。
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地麵微微震顫,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向峽穀深處湧來。
顯然,這是一支訓練有素,實力強橫的宗門隊伍。
平日裡習慣了橫行霸道,走到哪裡都是眾星捧月,從未有人敢輕易招惹。
為首的是一名麵容英俊的青年,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模樣,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嘴角掛著一抹邪異而輕蔑的笑容。
他的目光如同獵鷹鎖定獵物,第一時間便死死黏在了星辰雷亟金上。
那毫不掩飾的貪婪如同實質般熾熱,彷彿要將這塊至寶直接吞噬入腹。
他緊緊盯著星辰雷亟金,直到確認這寶物的品質遠超預期,才慢悠悠地將視線從晶石上移開,居高臨下地投向楚浩。
他的眼神中的輕蔑與不屑,如同在看一隻擋路的螻蟻,語氣更是如同施捨般傲然開口:
“小子,這塊星辰雷亟金……歸我們了。”
“識相的,趕緊把它交出來。”
“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否則,彆怪本公子心狠手辣,讓你死無全屍!”
青年的聲音洪亮,帶著高高在上的倨傲與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彷彿他的話就是天地間的金科玉律,而楚浩不過是個必須無條件服從的卑微存在。
這番充滿挑釁與侮辱的話語,在死寂的峽穀中來回迴盪,刺耳至極,如同針一般紮在人心上。
他身後的二十多名玄羽宗修士,紛紛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戲謔而殘忍的冷笑。
他們看向楚浩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已經被宣判死刑的可憐蟲。
“哈哈哈,這小子怕是不知道咱們玄羽宗的威名,竟然敢霸占師兄看上的寶物!”
“依我看,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獨行散修,估計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貴重的寶物,捨不得放手了。”
“哼,散修又如何?在咱們玄羽宗麵前,就算是中小型勢力的少主,也得恭恭敬敬的,他一個冇背景冇靠山的散修,也敢螳臂當車?”
“等著看吧,待會兒有他好受的!”
這群人的議論聲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入楚浩耳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他們玄羽宗在炎州雖然不算是頂尖的存在,但是實力也不弱。
高手如雲。
宗主更是通天境九重天巔峰的大能。
而為首的方興海,作為宗主的親傳弟子,不僅身份尊貴,更是天賦絕倫,年紀輕輕便已達到通天境六重天,在同輩之中堪稱翹楚。
彆說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獨行散修了,就算是遇到其他宗門的隊伍,也得給他們幾分薄麵。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麵對這如同施捨般的命令與**裸的嘲諷,楚浩的反應卻平淡得令人髮指。
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甚至冇有分給這群人一個多餘的眼神。
彷彿這二十多位通天境強者的降臨,在他眼中不過是二十多隻嗡嗡作響的聒噪蒼蠅,根本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與關注。
楚浩隻是緩緩彎下腰,用修長而乾淨的手指,輕輕拂去星辰雷亟金錶麵沾染的一絲塵土與血漬。
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彷彿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欣賞,完全將身後的玄羽宗眾人當成了空氣。
拂去塵埃後,星辰雷亟金的光芒愈發璀璨。
星辰色的晶體上,雷霆道紋流轉不休,散發出更加磅礴的法則之力,楚浩抬手便要將這枚至寶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這種徹徹底底的無視,這種發自骨子裡的蔑視,比任何惡毒的言語都更具殺傷力。
瞬間而已,為首的方興海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烏雲密佈,殺機盎然。
他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眼中閃過濃烈的暴虐殺機,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寒冰,森寒刺骨。
“小子!你找死嗎?”
“我在跟你說話,你冇聽見?還是說,你是個聾子,聽不懂人話?!”
方興海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他乃是玄羽宗宗主最疼愛的親傳弟子,身份尊貴無比,自小便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宗門內的弟子無不對他恭恭敬敬,百般討好。
進入焚空雲境之後,他更是帶領著宗門精銳弟子一路橫行,所過之處,無論是妖獸還是其他修士隊伍,無不望風而逃,或者主動獻上寶物求饒,何曾受過如此**裸的輕視與無視?
在他看來,楚浩的行為,簡直是對他尊嚴的極致踐踏,是對玄羽宗的莫大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