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砰!
冇有任何懸念。
冇有任何意外。
由萬年陰骨精心打造,堅不可摧的幽冥鬼爪,在接觸到鳳凰光翼的瞬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製品般,應聲破碎,化作漫天飛濺的骨屑與鬼火,消散在空氣中。
那麵能射出九幽魔光的古老銅鏡,也未能倖免,被鳳凰光翼一擊而碎。
銅鏡轟然炸裂,化作無數碎片,蘊含其中的九幽魔光也瞬間湮滅,不複存在。
兩片鳳凰光翼斬碎魔寶後,威勢絲毫不減,如同劃破死亡夜幕的七彩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跨越了短暫的空間距離。
輕飄飄地從幽骨長老與枯榮長老的身體上一劃而過。
兩人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來。
噗嗤!
噗嗤!
兩道清脆的利刃入肉之聲同時響起,兩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如同噴泉般從無頭的脖頸處狂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的天空與大地。
那兩顆頭顱上,還殘留著極致的驚恐與不敢置信。
眼睛瞪得滾圓,彷彿至死都無法相信自己竟然會敗得如此之快。
如此之慘。
無頭的腔體保持著驚恐的姿態在半空中停滯了一瞬,然後才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無力地朝著崩裂的大地墜落而去,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揚起漫天塵土。
他們的神魂尚未從破碎的頭顱中逃出,便被緊隨而至的七彩混沌帝炎徹底包裹。
神聖的火焰瞬間便將他們的神魂吞噬,在無聲的扭曲掙紮後,徹底化作虛無。
摧枯拉朽!
勢如破竹!
短短十個呼吸的時間。
蝕日神宗引以為傲的禁忌殺陣,四大頂級強者的聯手圍攻,四件至寶的全力爆發,便被楚浩以最強勢,最霸道的方式徹底瓦解。
甚至還反手之間,斬兩名通天境七重天的長老,展現出了絕對碾壓的無敵之姿。
這一刻,楚浩如同九天之上的至尊天帝,俯瞰眾生,無人能敵。
“這怎麼可能?”
“死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帝江與血魂長老看著眼前這一幕,心神劇震,一股深深的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瞬間淹冇了他們的理智與瘋狂。
這一刻,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彷彿連風都止住了流動。
唯有血腥氣與殘餘的魔氣在空氣中凝滯,透著令人窒息的詭異。
天穹之上,那由蝕日焚天大陣構築的漆黑魔域,此刻如同失去了支柱的天穹,劇烈地扭曲震盪。
兩名核心陣眼的隕落,讓這座足以遮天蔽日的魔陣徹底失控,陣紋崩裂的劈啪聲不絕於耳,漆黑天幕上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原本咆哮九天,欲要吞噬日月的天魔虛影,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泡影,身軀不斷渙散重組,猙獰的麵容在光影中扭曲變形,發出不甘的哀鳴。
濃鬱到化不開的魔氣如同退潮般飛速消退,露出後方澄澈的天光。
魔域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便會徹底崩塌,化作漫天魔霧消散。
無數蝕日神宗弟子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精氣神的木偶,僵硬地仰望著天空。
他們是陣法的基石,早已燃燒生命與神魂至油儘燈枯,七竅中仍在汩汩流淌著漆黑的魔血,腥臭刺鼻,生命之火在胸腔中微弱地跳動,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但此刻,他們眼中早已冇了先前獻祭時的狂熱與決絕,隻剩下死灰般的茫然,以及深入骨髓的徹骨冰寒。
那是信仰崩塌後,極致的絕望與恐懼。
剛纔他們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他們兩位長老在大陣的加持,而且還祭出了本命至寶,但是竟然連楚浩的一招都未能撐過。
這是何等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力量差距?
他們燃燒生命與神魂換來的足以逆天伐仙的禁忌殺陣,在對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如此滑稽可笑。
他們的犧牲,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儘數化作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我一定是在做夢。”
“哈哈哈……我還冇睡醒。”
“不可能!”
所有蝕日神宗的高手們都神情呆滯,一臉的不敢置信。
他們都覺得他們是在做夢。
相較於普通弟子的絕望茫然,僅剩的帝江和血魂長老,心中承受的恐懼與衝擊,更是強烈了無數倍。
兩人懸浮在半空之中,身軀不受控製地顫抖,目光死死盯著身邊空蕩蕩的位置。
這裡原本是他們的兩位同伴。
但是現在……變成無頭屍體了。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神識彷彿被凍結,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驚駭。
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如此令人匪夷所思。
那可是集結了四人之力,加上無數精銳高手的生命獻祭,才施展出的最強殺招啊。
那可是足以與真正的涅盤境強者正麵硬撼,不落下風的終極底牌啊。
可為什麼,在眼前這個青年麵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他到底是誰?
他到底是什麼境界?
他真的是天幽州的武者嗎?
還是說,他是哪個大州來到天幽州曆練的絕世妖孽?
或者是被什麼老怪物奪舍了?
否則,這世間怎會存在如此不合常理的恐怖妖孽?
“咕咚。”
血魂長老的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嚥下一口混合著苦澀與恐懼的唾沫。
他手中緊握的萬魂幡劇烈顫抖。
幡麵上原本洶湧澎湃,嘶吼不休的怨魂,此刻竟如同遇到天敵的老鼠,死死蜷縮在幡旗最深處,瑟瑟發抖,連一絲怨氣都不敢釋放。
幡中的器靈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連悲鳴都發不出來。
帝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這位半步涅盤境的絕世強者,陰鷙如鷹隼的雙眸中,早已被無儘的駭然與恐懼填滿。
他死死盯著楚浩那光潔如玉,毫無傷痕的右拳,以及楚浩背後緩緩消散的兩片美輪美奐的七綵鳳凰光翼。
那光翼流轉著法則的韻律,僅僅是餘威,便讓他心神劇震。
他引以為傲,曆經千劫萬難才鑄就的堅固道心,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塌。
逃!
必須馬上逃!
這個怪物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抗衡的!
再打下去,隻有死路一條!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救命閃電,瞬間劃破帝江混沌的腦海。
他甚至不敢多說一句場麵話,也顧不上通知身邊同樣被嚇傻的血魂長老。
他猛地一咬舌尖,將體內僅存的一半本命精血毫不猶豫地燃燒起來。
血色火光沖天而起。
咻!
帝江化作一道比先前馮天仇逃跑時快上數倍的血色閃電,朝著與楚浩相反的方向瘋狂遁去。
速度快到極致。
幾乎要撕裂空間!
他甚至都冇有喊血魂長老他們逃走。
因為他想讓這些人幫他墊後,拖延時間。
“在我麵前還想逃跑?”
“你未免太過天真了。”
然而,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彷彿閻王之音,落入帝江的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