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剛突破到合道境三重天巔峰冇多久。
按理說,不會這麼快突破的。
但是現在,合道境四重天的那層壁壘……似乎也要被衝破了。
哢嚓!
一聲神秘的大道崩裂之音,從楚浩的神魂與道基最深處轟然響起。
這聲音並不是實質的音波,而是大道法則碎裂時引發的本源共鳴。
如同天籟,卻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嚴,傳遍了古棲台的每一寸角落,甚至讓遠處的虛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漣漪。
那是一道枷鎖。
一道束縛著所有合道境三重天修士,讓他們窮儘一生也難以跨越的天地枷鎖。
這道枷鎖是由天地大道凝聚而成的無形屏障,隔開的不僅僅是修為境界的高低,更是對
“道”
的理解與運用。
如同隔著一層天塹,一邊是隻能仰望星空的井底之蛙,一邊是俯瞰蒼生,執掌法則的九天神隻。
合道境一、二、三重天修士所做的是選擇一條自己最擅長的大道,如同在一條長河中逆流而上,不斷感悟大道的本質,最終達到初步掌控言出法隨的境界。
他們的道是單一的,如同鋒利的長劍,能斬斷前路的阻礙,卻也侷限於
“劍”
的形態。
但是從合道境四重天開始,修士所要做的,便是跳出那條單一的大道長河。
如同從河流彙入大海,以更加宏觀的視角俯瞰天地間的萬千大道,再將其他大道法則如同溪流般一點點融入自己的主修大道之中,讓自己的
“道”
變得更完善、更廣闊、更強大。
這是一個從
“專精”
走向
“博納”,最終達到
“圓融”
的質變過程。
其難度比前麵三重天的總和還要大上百倍不止。
無數天資縱橫的絕世天驕,窮儘畢生心血,耗儘無數天材地寶,也隻能在這道枷鎖前望而卻步,最終被歲月侵蝕,化為宇宙塵埃。
更有甚者,強行衝擊壁壘,導致道基崩碎,神魂俱滅,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然而,對於楚浩而言。
這最難的一步,卻反而成了最簡單的一步。
因為他的道本就是混沌。
混沌是萬道之始,宇宙初開之前的本源狀態。
也是萬道之終,所有法則最終迴歸的終點。
他的混沌大道天生便具備包容、吞噬、演化天地萬道的無上特性,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能夠容納世間所有的法則力量,再將其轉化為自身的本源之力。
他根本不需要像其他修士那樣,費儘心機地去感悟不同大道的本質,小心翼翼地尋找融合的契機。
他隻需要不斷變強,不斷掠奪、吞噬那些更高階、更強大的大道法則,如同鯨吞百川般納入自己的混沌本源,便能自然而然地完成大道的昇華與蛻變。
而這一次,他吞噬的,是來自那神秘太古真凰所遺留的一絲
“不朽”
與
“涅盤”
的至高道韻。
這兩種道韻都不是普通的法則力量,而是真凰一族曆經無數紀元,從宇宙本源中提煉出的核心奧義。
當它們被楚浩的混沌真凰道體徹底吸收和煉化,並且反哺給混沌大道本源之時,所引發的反應是baozha性的。
轟隆隆!
果然,就在第四重天的境界壁壘如同琉璃般破碎的瞬間,整座巨大的古棲台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一滯。
空氣停止了流動,神光停止了閃爍,連火梧桐神木中流淌的本源之力都暫時凝固。
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緊接著,以楚浩的身體為中心,一股浩瀚與恐怖的大道威壓,轟然席捲而出。
這股威壓冇有任何花哨的表現形式,卻帶著一種源自本源的壓製力。
彷彿楚浩本身就是大道的化身,一言一行,都能引動天地共鳴。
這一次,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也冇有瑞氣萬千,祥雲繚繞的異象紛呈。
有的隻是最本源的大道壓製。
在這股威壓的籠罩之下,這片由混沌靈根火梧桐神木所化的無上聖地,其內部原本穩定而清晰的天地法則,竟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外來法則”
強行覆蓋。
火梧桐神木中自由流淌的火之法則,在這一刻彷彿遇到了真正至高無上的君王。
它們不再是簡單的燃燒與律動,而是如同虔誠的信徒般,不約而同地朝著楚浩所在的方向俯首朝拜。
一道道精純的火之本源從神木中湧出,化作一朵朵神聖的七彩火焰蓮花,在他周身緩緩綻放、旋轉。
花瓣上流轉著玄奧的道紋,散發出濃鬱的真凰氣息,如同在慶祝它們帝皇的誕生。
不僅如此,古棲台周圍的虛空之中,那些遊離的天地靈氣和法則碎片,也紛紛被這股威壓牽引,朝著楚浩彙聚而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能量旋渦。
不過這些靈氣和法則碎片卻又不敢過於靠近,隻能在楚浩周身百丈之外盤旋,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著這位新晉的
“大道掌控者”。
在這片被楚浩混沌領域籠罩的空間之內,他……就是唯一的神!
他就是至高的創世主!
他的意誌,便是天地法則!
楚浩心念微微一動,一簇約莫巴掌大小,燃燒著七彩光焰的混沌帝炎,悄然從他掌心浮現。
這簇帝炎與之前相比,看似冇有太大變化,依舊美麗得不帶絲毫煙火氣息,火焰的跳動也依舊緩慢而優雅,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早已天差地彆。
楚浩知道,它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質變。
“燃燒。”
楚浩看著手中的帝炎,淡淡道。
嗡!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簇七彩混沌帝炎猛地一顫。
它本身看似毫無變化,火焰的顏色和形態都未曾改變,但它周圍約莫一尺範圍內的空間,卻驟然扭曲、褶皺起來,如同被揉皺的紙張。
楚浩抬眼望去,能清晰地看到這片空間中飄浮的一縷微塵。
它下落的速度變得無比緩慢,每移動一毫米,都彷彿跨越了千百年的時光。
而周圍空氣分子的振動也幾乎停止,原本快速運動的粒子,此刻如同……凝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