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名魔道高手就這麼瞬間被神秘七彩火焰燃燒了。
這一幕,讓巫承陰直接驚呆了。
“不……不!這不可能!這究竟是什麼妖法?”
巫承陰看著自己身邊那些平日裡凶悍無比的門人弟子,此刻卻如同脆弱的麥稈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與消逝。
他猩紅的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夾雜著駭然與不敢置信的驚恐之色。
他拚命伸出手,試圖用自己磅礴魔元,去幫助一名他最看重的親傳弟子撲滅身上的火焰。
然而,就在他的魔元接觸到那七彩星焰的瞬間。
嗤!
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他的指尖傳來。
他駭然地發現,那詭異的七彩星焰竟是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順著他的魔元,瞬間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之上。
並且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朝著他的心臟與識海瘋狂侵蝕而去。
“該死!”
巫承陰又驚又怒,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肉痛的狠厲之色。
噗嗤!
他竟是當機立斷,直接催動魔功,自斷一臂。
一條燃燒著七彩星焰的漆黑手臂,沖天而起。
然後在半空中,便化作了飛灰。
而他自己則身形踉蹌著,暴退了數百丈,臉色煞白如紙。
他看著楚浩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個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史前魔神。
另一邊,絕命宗的血墨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比巫承陰更加的果斷與冷靜。
他在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冇有去輕易地接觸那詭異的星焰。
但是,他依舊能清晰感覺到一股冰冷而又霸道的死亡法則,如同無形的鎖鏈,死死纏繞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彷彿隻要對方一個念頭。
那纏繞在他神魂之上的死亡法則,便會瞬間引爆,將他從本源之上徹底抹殺。
“你……你……你究竟是誰?”
巫承陰那一向古井無波的沙啞聲音,在這一刻也帶上了一絲無法抑製的顫抖與恐懼。
他縱橫天下這麼多年,ansha過的強者數不勝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恐怖手段。
這已經不是武道了。
這是言出法隨!
這是神之權柄!
彈指之間,近百名魔道精銳灰飛煙滅。
就連他也是失去了一條手臂。
兩人看向楚浩,神情都無比的凝重,還有驚駭。
這青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神秘和恐怖。
他們就不應該招惹這傢夥!
其實不僅他們,就連周老等人也是被楚浩驚到了。
瞬間就滅殺了近百名魔道高手?
實在是……讓人驚愕。
“我是誰?”
楚浩看著巫承陰兩人,淡漠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如同貓戲老鼠般的淡淡笑意。
“當然是殺你們之人。”
楚浩話語很輕,很淡,並冇有多麼的激動,但是卻透著無儘的自信和張狂。
楚浩這輕描淡寫,卻又無比霸道的話語,清晰的傳入巫承陰與血墨的耳中。
這感覺不亞於九天之上執掌生死的雷帝,對他們下達了最終的死亡審判。
兩人那早已被恐懼所占據的心神,在這一刻被這句平淡的話語徹底引爆。
所有的戰意,所有的尊嚴,所有作為魔道巨擘的驕傲,都在那堪比神之權柄的力量麵前,被碾壓得粉碎。
他們的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個最原始,也最強烈的念頭。
逃!
逃離這裡!
逃離這個如同魔神降世般的恐怖男人!
逃得越遠越好!
這青年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他們的情報判斷有誤!
“走!”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巫承陰與血墨,這兩個凶名赫赫的魔道巨頭,竟是連一句場麵話都不敢再說。
他們極其默契選擇了兩個截然相反的方向,化作了兩道快到極致的流光,瘋狂朝著盆地之外亡命奔逃。
巫承陰不愧是蝕日神宗的副領隊。
他在逃跑的瞬間,便施展出了蝕日神宗的保命秘法……血日遁光!
“噗!”
他猛地噴出了一大口漆黑的本命精血。
精血在半空中瞬間炸開化作了一輪妖異的黑色血日。
血日猛地一閃,便包裹著他那僅剩獨臂的身軀,以一種幾乎要撕裂虛空的速度,朝著東方的天際激射而去。
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一點都不含糊。
而另一邊,絕命宗的長老血墨作為頂級的殺手,其逃生的手段更是詭異無比。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竟是如同融化的蠟燭一般,瞬間分解成了成百上千隻拳頭大小的血色蝙蝠。
每一隻蝙蝠都散發著與他一模一樣的氣息。
這些血色蝙蝠“呼啦”一聲,朝著四麵八方,瘋狂逃散而去。
這正是絕命宗的無上遁術……血蝠分身**。
除非能在一瞬間將,上千隻血色蝙蝠全部找出來,並同時抹殺。
否則,隻要有一隻能夠成功逃脫。
他便能耗費一些元氣,在萬裡之外重塑真身。
這就是絕命宗的詭異和恐怖之處。
兩大魔道巨頭在這一刻,都毫無保留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保命絕學。
他們甚至不惜損耗本源精血,也要從這個讓他們感到靈魂都在戰栗的恐怖之地,逃出生天。
在他們看來,楚浩即便再強,也終究隻有一個人。
他們兩人分頭用不同的遁術逃跑,對方總不可能同時追上他們兩人吧?
隻要能逃掉一個!
那便是勝利!
此時,兩人內心都鬆了一口氣。
為兩人的默契而鬆一口氣。
至少兩人冇有往同一個方向逃走。
真是太對了。
然而,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殘酷到讓他們絕望。
麵對分彆朝著兩個方向亡命奔逃的兩人,楚浩甚至連腳步都冇有移動分毫。
他依舊負手而立,站在原地。
他淡漠的臉上那絲如同貓戲老鼠般的玩味笑意,反而更濃了。
“想走?”
“你們問過我了嗎?”
楚浩淡淡的聲音響起,卻如驚雷一般,落入到兩人的耳朵裡。
隻見楚浩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對著那已經化作一個天邊黑點,即將消失不見的血日遁光,遙遙的淩空一指。
“咫尺。”
然後,他又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對著那已經分散成了漫天血色蝙蝠,即將融入山林的血蝠分身,輕輕的淩空一握。
“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