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幽埋龍穀原本乃是一片魔土,但是被楚浩淨化之後,已經變成一片修煉聖地了。
不過並不是外界想象的那般,金碧輝煌,仙宮林立。
這裡更像是一處古樸、自然,卻又處處透著無上道韻的世外桃源。
一棵古樹貫穿天地,枝葉輕輕搖曳,灑下點點生命的光輝。
樹下是一片清澈見底的湖泊。
湖水完全是由最精純的生命本源與信仰之力彙聚而成。
湖邊是一方由混沌石鋪就的簡樸的道台。
楚浩就靜靜盤坐在道台之上。
他並冇有刻意散發出任何威壓。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彷彿是這片天地的中心,是萬道的源頭,讓任何踏入此地之人都會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直視。
在他的身旁,十二位通天境妖王身披神甲,手持神兵,分立兩旁,氣息淵深似海,如同最忠誠的護法神明。
烈焚陽帶等人懷著無比忐忑的心情,踏入這片仙境,看到眼前這一幕時,他們的腿當場就軟了。
撲通!
撲通!
撲通!
所有人再一次齊刷刷跪了下去。
他們不敢抬頭,隻能用眼角的餘光去瞥那道盤坐在道台之上的年輕身影。
越看,他們心中的恐懼就越是深厚。
因為他們從那道身影上感受不到任何屬於“人”的氣息。
冇有真元波動,冇有氣血奔湧,冇有神魂威壓……
什麼都冇有!
他就彷彿是一塊石頭,一棵樹,一陣風,是這片天地最普通,也最本源的一部分。
這正是“我為天心,與道合真”的至高表現。
他就是道!
道就是他!
“罪……罪人烈焚陽……”
“罪人絕心劍主……叩見主人!”
烈焚陽和絕心劍主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纔將這句奉承的話完整地說了出來。
隨即,他們再也不敢多言,隻是將頭死死磕在了地上,等待著最終的命運裁決。
道台之上,楚浩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淡漠如天道,彷彿不含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他的目光平靜掃過下方那跪了一地身體抖如篩糠的烈焚陽等人。
他冇有說話。
但,整個九幽埋龍穀卻似乎因為他的注視而起了變化。
風,停了。
湖,靜了。
古樹不再搖曳。
十二妖王身上的神光也黯淡了下去。
一種詭異的死寂和壓抑籠罩了整片空間。
那是一種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的絕對掌控。
在這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中,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每一秒對烈焚陽等人而言,都像是一個世紀那般漫長而又煎熬。
他們的後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們的道心在這無聲的審判之下正在一寸寸崩潰。
就在烈焚陽等人快要承受不住這股壓力,道心徹底崩毀之時,楚浩平淡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
“你們……可知罪?”
楚浩的聲音很輕,很淡,並冇有多麼的激動,但是卻如同天雷一般,重重砸落在每一個人的神魂之上。
“知罪!我等知罪!”
烈焚陽瘋狂磕頭,語無倫次地說道:“我等有眼不識泰山,竟敢對主人心懷不敬!我等鼠目寸光,竟敢腹誹主人,我們罪該萬死!”
“我等願獻上我們宗門萬年積累,隻求主人能饒恕我等道統一線生機!”
他的話語充滿了謙卑。
“我等知罪!”
絕心劍主也是急忙說道。
“哦?”楚浩的語氣冇有絲毫波瀾,淡淡道:“獻上所謂的至寶,就想換取活命的機會?”
“你們當真我不知道你們之前什麼心思?”
楚浩的話就如一道驚雷一般,落入烈焚陽等人的腦海裡。
所有人都瞬間臉色蒼白,渾身發冷。
楚浩果然知道他們的心思!
楚浩知道他們……表裡不一!
楚浩知道他們在等著他在獸潮中出事!
楚浩知道他們……內心並不忠心。
“主人,我們錯了,我們錯了!”
烈焚陽等人臉色蒼白,渾身發冷,急忙磕頭求饒,話語中充滿了驚恐。
“抬起頭來。”
楚浩淡淡的道。
烈焚陽等人不敢違逆,戰戰兢兢緩緩抬起了頭。
楚浩的目光在他們那一張張充滿了恐懼、悔恨和卑微的臉上一掃而過。
隨即,他淡淡地開口道:
“你們的禮物,我收下了。”
“你們的罪,我也記下了。”
“死罪可免。”
楚浩的話讓烈焚陽等人一陣激動,急忙道:“謝……謝主人!”
“但是……”不過這時,楚浩的聲音打斷了他們:“活罪,難逃。”
他緩緩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遙遠的焚空山脈的方向。
“焚空雲境出世,八方雲動,龍蛇混雜,其中不乏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宵小之輩。”
他看著下方因為他的話而再次陷入緊張與不安的烈焚陽等人,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你們即刻前往焚空山脈,鎮守外圍,凡在我天幽州為非作歹者,恃強淩弱者……”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
“無論其出身,無論其來曆……格殺勿論!”
什麼?
烈焚陽等人聞言,渾身一震。
焚空雲鏡出世可是吸引了附近好幾個大州的武者到來。
甚至不乏背景強大之人。
格殺勿論?
這是不是太過囂張了點?
“辦好了這件事,昔日之罪一筆勾銷。”
“甚至可以在焚空雲境開啟之後,賞你們造化。”
“若是……辦砸了……”
楚浩冇有再說下去。
但那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隨後,楚浩隨手一揮,一道由神光凝聚而成的金色法旨,緩緩飄落停在了烈焚陽的麵前。
烈焚陽看著這道散發著至高無上氣息的法旨,內心一震。
隻是一道法旨而已,竟然氣息都如此恐怖?
主人的修為到底多麼恐怖?
他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用最恭敬的姿態接住了那道法旨。
然後朝著楚浩重重磕了九個響頭。
這一次,他的聲音不再有絲毫的恐懼與卑微。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授權”之後無與倫比的狂熱與忠誠。
“罪臣……領主人法旨!”
“我等必不負主人所托!為主人掃清**,蕩平宵小!”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