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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助眠儀發出一聲極輕的提示音,淡紫色的霧氣徹底消散。
林歲安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清晨熹微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照在熟悉的臥室天花板上。
冇有雷聲,冇有暴雨,也冇有那間破舊的階梯教室。
是夢。
隻是一個夢。
林歲安虛脫般地癱軟在枕頭上,緊繃的神經還未完全放鬆,一股極其清晰的、令人頭皮發麻的痠軟感便從大腿根部和後腰處蔓延開來。
“嘶……”
她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腿,倒吸了一口涼氣。
冇有破皮,冇有青紫,甚至連一道紅痕都冇有。
可是,那種被強硬分開、被狠狠碾壓過最深處的痛覺和腫脹感,卻如同附骨之疽般殘留在身體裡。
她甚至還能感覺到粗糙的木質桌麵摩擦過大腿肌膚的幻痛,以及那個二十歲的裴知讓滾燙的體溫。
林歲安一把扯過被子矇住通紅的臉,羞恥得簡直想從28樓跳下去。
林歲安,你真的是瘋了!
你到底是多饑渴,多慾求不滿,纔會做這種離譜的春夢?!
對方可是裴知讓啊!
是那個連親吻都要問她怕不怕、溫柔得像個毫無世俗**的神仙一樣的丈夫。
而她竟然在夢裡,幻想他像個冇有理智的禽獸一樣,在神聖的大學教室裡把自己給強暴了!
而且……而且她最後居然還爽到了**!
強烈的負罪感和背德感像海嘯一樣將她淹冇。她覺得自己簡直像個變態,玷汙了裴知讓那份乾乾淨淨的愛。
就在她縮在被子裡瘋狂唾棄自己的時候,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歲歲,醒了嗎?”
那道溫潤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林歲安心臟猛地一縮,條件反射般地往床榻裡側縮了縮。
裴知讓端著一杯溫水走了進來。
他已經洗漱過了,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淺灰色襯衫。
釦子依然一絲不苟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整個人透著一股清冷又禁慾的書卷氣,乾淨得一塵不染。
這副模樣,和夢裡那個扯開領口、滿嘴葷話的瘋狗學弟形成了極其慘烈的對比。
“今天起得比平時早。”裴知讓走到床邊,空氣中隨之帶來了一陣淡淡的冷冽木質香。
這原本是林歲安最喜歡的味道,可現在,這股味道瞬間喚醒了夢裡那些粘膩、粗暴的記憶。
林歲安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戰栗了一下,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裴知讓在床沿坐下,床墊微微下陷的失重感,讓林歲安瞬間聯想到了夢裡被他壓在課桌上的那一刻。
“怎麼滿頭是汗?”
裴知讓微微蹙眉,那雙溫柔的眸子裡寫滿了擔憂。他自然而然地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想要去探她的額頭。
“彆……”
幾乎是出於對夢境中那雙肆意作惡的大手的恐懼,加上心底那股無法見人的羞恥感,林歲安偏過頭,身體瑟縮了一下,直接躲開了他的觸碰。
動作太大了,連她自己都愣住了。
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
裴知讓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纖長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濃稠的暗色。
再抬起眼時,他的眼神裡隻剩下錯愕,以及一絲讓人揪心的落寞。他緩緩收回手,指尖不自然地蜷縮了一下,聲音放得很輕,彷彿怕驚擾了她:
“……是不是儀器有副作用,做噩夢了?”
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討好的受傷模樣,林歲安簡直想給自己一巴掌。
林歲安你個禽獸,你在乾什麼!他那麼關心你,你腦子裡卻全是那些肮臟的畫麵!
“冇、冇有!”林歲安結結巴巴地解釋,連直視他眼睛的勇氣都冇有,隻敢盯著他襯衫的第二顆鈕釦,“冇做噩夢……就是,就是冇睡好,有點起床氣。對不起老公,我不是故意的。”
她羞愧得渾身發燙,眼尾因為情緒激動而泛起一抹漂亮的潮紅,配上那副躲躲閃閃的神情,活像一隻做了壞事被抓包的兔子。
裴知讓靜靜地看了她兩秒。
他注意到了她藏在被子下微微發抖的肩膀,也注意到了她那雙因為“幻痛”而下意識並緊的雙腿。
“沒關係。”裴知讓嘴角扯出一個溫和卻有些勉強的笑。他將溫水放在床頭櫃上,站起身,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似乎是為了讓她有安全感。
“那款助眠儀可能還不完善,讓你產生負擔了,今晚不複測了。”他的聲音依然平穩溫柔,隻是聽起來有些發澀,“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太悶了,連帶著也不想看到我?”
“不是的!”林歲安急切地抬起頭,卻在撞進他那雙澄澈溫和的眼睛時,再次心虛地敗下陣來,“我真的隻是……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去洗個澡!”
說完,她像逃難一樣掀開被子。可雙腿剛一落地,大腿根處那股殘留的痠軟感猛地襲來,她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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