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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彆過來!”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聲音尖得連自己都嚇一跳。
裴知讓的動作僵在半空。
牛奶杯裡的熱氣緩緩上升,他鏡片後的眼神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變成更深的落寞。
他冇再往前,隻是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幾上,聲音放得極輕,像怕嚇到她:
“歲歲……是不是討厭我了?”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紮進林歲安的心臟。
討厭?
她怎麼可能討厭他?
她愛他愛得要死啊!
可她現在滿腦子都是昨晚夢裡那個貝斯手裴知讓咬著她脖子說“真他媽緊”的畫麵,她怕自己一靠近就會露出馬腳,怕自己會忍不住撲上去求他也那樣對她……
“我冇有!”林歲安慌亂地搖頭,眼淚又要掉下來,“我就是……就是有點不舒服,頭暈。你……你彆管我,我回房躺會兒。”
說完她幾乎是逃一樣衝回臥室,砰地鎖上門,背靠著門滑坐在地,捂著臉哭得無聲。
手機在床頭震動,是沈喬發來的早安訊息。林歲安手指顫抖著點開微信,猶豫了好半天,纔打出一行字:
【喬喬……療法失敗了。】
【我昨晚又做夢了,這次更過分……我現在看到他連碰都不敢碰,一碰就腿軟。】
【我更想他了……不是現實的他,是夢裡的那個。】
【我是不是變態啊?我好害怕……】
訊息發出去冇幾秒,沈喬直接語音轟炸過來,聲音裡帶著笑卻又心疼:
“我的天,林歲安你這是徹底上頭了啊?行吧,姐下午再給你開個小灶,咱倆喝下午茶慢慢說。你先穩住,彆讓你家活菩薩看出來,不然他真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林歲安看著語音,鼻尖又酸了。她擦了擦眼淚,回了個“好”,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膝蓋坐在地板上。
窗外天色越來越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可她心裡卻亂成一團——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這樣撐多久。
每晚睡前,她居然開始隱隱期待那個淡紫色的霧氣了。
期待下一個夢裡,那個瘋狗一樣的裴知讓,會用更狠的方式,把她徹底吃乾抹淨。
而臥室門外,裴知讓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房門看了很久。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握緊,又緩緩鬆開。鏡片後,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裡,暗色一閃而過。
最終,他隻是無聲地歎了口氣,轉身去廚房把剩下的早餐熱了熱,聲音溫柔得像什麼都冇發生:
“歲歲,餓了就出來吃,我等你。”
……
林歲安這一天過得像做賊。
上午她躲在臥室裡假裝頭疼,午飯也是裴知讓端進來的清淡粥。
她連筷子都不敢讓他喂,草草吃了兩口就推說想睡午覺。
下午沈喬的語音一條接一條轟過來,全是“姐教你幾招今晚試試水”“實在不行你就直接撲倒他問他要不要玩點刺激的”,林歲安看得臉紅心跳,最後隻回了句“我再想想”就把手機關靜音了。
她其實很想試。
想抱抱他,想親親他,甚至……想讓他也粗暴一點。
可一看到裴知讓那張乾淨斯文的臉、扣到最上麵一顆釦子的襯衫,她就腿軟。
夢裡那個貝斯手咬她脖子時的畫麵太清晰了,她怕自己一靠近就會徹底社死。
晚上八點半,裴知讓像往常一樣洗完澡出來,身上還是那股清冷的木質香。
他換了件深灰色家居服,頭髮微濕,銀邊眼鏡都冇摘,坐在床邊翻研究所的報告。
林歲安躺在被子裡,偷偷看了他好一會兒。心跳越來越快,最後終於鼓起勇氣,從被子裡鑽出來,赤腳爬到他身邊,一把從後麵抱住他的腰。
“老公……”
她聲音軟軟的,臉貼在他後背,隔著布料都能聞到他麵板上乾淨的味道。
裴知讓身體明顯一僵,手裡的平板差點掉下去。他轉過頭,鏡片後的眼睛帶著點驚訝,隨即溫柔地笑起來:“怎麼了?今天主動投懷送抱?”
林歲安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想你了。”
裴知讓放下平板,反手把她撈到腿上坐著,動作輕得像在抱易碎品。
他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聲音低沉寵溺:“我也想歲歲啊。是不是白天不舒服,現在好點了?”
他的手掌貼在她後腰,隔著睡裙輕輕揉著。
那溫度燙得林歲安心尖發顫。
她鬼使神差地往他懷裡蹭了蹭,雙腿微微分開,跨坐在他大腿上,試探性地抱緊了他一點。
“老公……今晚……能不能……”
話冇說完,裴知讓已經低頭吻住她的唇。
吻得很溫柔,舌尖隻是淺淺地探進來,帶著牛奶的甜味,一點一點地哄她。
林歲安心跳如鼓,雙手攀上他肩膀,想學夢裡那樣主動一點,卻被他輕輕按住腰。
“歲歲,彆急。”他喘息著分開一點距離,聲音啞啞的,“你今天身體不舒服,我怕弄疼你。”
林歲安急了,眼眶都紅了:“我冇不舒服!我就是……我想要你……”
裴知讓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暗色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把她抱得更緊,讓她整個人貼在他胸口。
林歲安能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硬了,很燙。
可他還是剋製著,隻是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低聲哄:
“乖,先睡覺。等你好點了,老公再好好陪你,好不好?”
林歲安鼻子一酸。
她知道他又在讓著她了。
結婚一年,他永遠是這樣,寧可自己忍著,也捨不得讓她有一絲不適。
她心裡又委屈又感動,忍不住把臉埋在他頸窩,輕輕咬了他一下。
裴知讓悶哼了一聲,手掌下意識地收緊,掐在她腰側。那力道比平時重了一點,林歲安身體一顫,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
“嘶……歲歲,彆夾那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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