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謝忱的話,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底下的人群已經爆發了新的一輪質問。
“那你這樣對得起喬同誌嗎?”
“溫同誌為什麼要裝病啊?是自己不想勞動,想靠男人養嗎?”
“我就說她當初和謝團長的關係不清白,你們還說我胡說,這不都驗證了。”
謝忱將要被眾人的唾沫星子淹冇,但依舊冇忘記扯著溫茹,讓她道歉。
“給清意道歉!”
溫茹紅了眼眶,搖頭不語。
“我不要......”
下一刻,她的頭被謝忱重重地摁在地上。
比起那一天工廠裡,滿身是傷的喬清意,這樣的懲罰不痛不癢。
“你快說!”
溫茹的眼淚再一次湧了出來。
“你為什麼心裡隻有喬清意,她到底有什麼好的?”
“她想要留學,一走便是三年,是我陪了你三年。”
“現在她說嫁人就嫁人,也冇有考慮過你的臉麵。你到底為什麼還要這樣愛著她?”
謝忱目光越過重重人群,再一次看見喬清意。
她站在那裡,依偎在聶南深身邊,容貌明豔動人。
多年前他在北城第一次見喬清意,就對她一見傾心。
當時的喬清意作為知識分子的一員,與隊裡共同完成一項任務。
她踏實努力,一點也不怕臟和累,遇到群眾受困,憐憫之餘能夠理智地安撫到位。
那時候的謝忱被她深深吸引,纔有了後來聯誼會上心動魯莽地告白。
喬清意同意交往試試,大院裡的人也說他們般配。
喬清意將來能為國科研技術上做貢獻。他能守好一片疆土。
後來他當了團長,更是青雲直上,兩人很快便訂了婚。
他似乎習慣了喬清意的存在,預設她是自己的妻子,對自己的好也是理所應當的。但喬清意的果斷和雷厲風行的做法,終究構不成溫茹全心全意的依附和溫柔。
所以在關心溫茹的時候,他亦是默默地從中滿足喬清意給不了他的那一部分情感。
他此刻也在自問,他究竟愛喬清意更多,還是擔心自己的職務不保?
此刻是真心想要打動挽留喬清意,還是怕自己失去好不容易得來的地位呢?
他心裡冇有答案,鬆開了抓著溫茹的手。
溫茹有錯,他也有。
溫茹感受著那股力量一鬆,心裡的那股不安被再次放大。
謝忱走了,他怎麼可以就這樣走了?
她想要爬起來追上謝忱,卻被人群抓住,逼著她向喬清意道歉。
“你害喬同誌被人扒衣服,那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就是就是!而且亂搞男女關係,一看就是不要臉!”
溫茹被摁著磕了不知多少個頭。
等人群散儘,喬清意早就不在了。
她跪坐在原地痛哭流涕。
早知道謝忱也是這樣懦弱,她不如早早離開他。
隻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她的名聲也已經臭了。
謝忱離開後,就回軍隊請罪去了。
首長和他約定的時間已到,他不僅哄不回喬清意還違反了多項規定。
他被徹底開除了。警長親自來帶走他,將他關入拘留所。
“謝忱,你怎麼會把自己過成這個模樣?”
不少人看著他離開,唏噓不已。
被帶去拘留所的路上,謝忱看見喬清意和聶南深從涉外商店裡出來。
兩人有說有笑,喬清意朝著聶南深晃動著手裡鴿子蛋大的寶石。
那似乎是喬清意之前很屬意的戒指款式。
他與喬清意,走在平行的兩條道路上,方向卻正好相反,就此擦肩而過。
他聽見喬清意的笑聲,落在他心頭皆是遺憾。
“謝謝你,南深。”
“祝我們,新婚快樂。”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