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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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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姐醒來,發現自己嘴巴裡塞了一團布,被五花大綁地關在一間破舊的屋子裡。

這裡關了很多孩子,男孩、女孩都有。

爹爹不在她身旁,她和爹爹從皇宮裡出來後,便被人劫持。有人拿塊布捂住她的口鼻,她便昏昏睡去,直到現在才醒來。

屋外隱約傳來說話聲,難道小姑姑派人來救她了嗎?

“記住,這些孩子有三撥買家。男孩送去丐幫,折斷胳膊腿、毒啞了當乞丐,越是把他們弄得慘越能賣到錢;女孩是便宜貨,隻能賣到青樓;記住,最值錢的那個先養著,彆把她跟賣去青樓那貨色弄混。”

“她為什麼值錢?”

“貴人的事,你彆問。反正乾完這最後一票,咱就發財了。”

忽然,兩聲慘叫接連響起。

接著有人闖入房間,榕姐嚇得閉上眼睛裝睡。

可來人卻徑直奔她而來,將她抱起來,帶走。

榕姐不知這人要將自己帶往何處?他們會殺她嗎?還是把她的手和腿都折斷送去乞討?還是會將她賣入青樓?

忠勇侯府,燈火通明。

李穆坐在書房裡,雙眸冷得勝似寒冰。

心腹章忠走進書房後,便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李穆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問:“找到了嗎?”

章忠低聲答道:“朱太傅已經找到,可朱家小姐依然冇有蹤跡。我們的人已經把京城各處暗樁都找了一遍,找不到任何線索。現在太後孃娘還在領著梅景行的人在各處找人——”

話音未落,李穆便站起來,嚇得章忠膝蓋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李穆道:“讓金吾衛和京兆府的人一起去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章忠立即道:“屬下領命。”

章忠退下,走到門口,又被李穆叫了回去。

“太後現在如何?”

“太後從出宮到現在水米未進,嗓子都喊啞了。梅景行一直勸太後休息,但她不聽任何勸告,這會兒正在鏡紅樓搜尋。太後彷彿有十足的把握,朱家小姐就藏在鏡紅樓內。”

鏡紅樓是京城最大的青樓,也是大長公主的地盤。

聽到這話,李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李穆臉色鐵青地來到鏡紅樓,隻看到嚇得臉色煞白的青樓女子,與神魂不寧的老鴇,卻連她的影子都冇看到。

就在這時,舒奕走過來,沉聲道:“侯爺,附近有座棄嬰塔,太後往那邊去了,我們無論如何都攔不住她。”

棄嬰塔,塔內白骨皚皚,那孩子就算能被活著救出來,怕是也嚇成了傻子。

李穆大步朝棄嬰塔方向奔去。

棄嬰塔內,正在焚燒著火焰,火焰被風吹得嗚嗚作響,塔內彷彿傳出哭聲和哀號。

朱凝眉給榕姐卜算了一卦,卦象顯示,她就在棄嬰塔內。可當她抵達時,塔內已燃起火焰。

金吾衛攔著她,不讓她進塔內救人。

眼下,金吾衛已經提著水桶去滅火,可火勢太大,一時間無法澆滅。

朱凝眉心痛到極處,她想要跳入塔內,陪榕姐一起共赴九泉。

今生是她懦弱,冇有把榕姐帶在身旁,與她母女相稱。死後若能與她在黃泉再做母女,也算一樁美事。

身旁的金吾衛,見太後累得癱在地上,彷彿已經認命似的,便對她放鬆防備。金吾衛盯著酷暑找了一天的人,早就累癱了。

可就在瞬間,太後忽然朝著棄嬰塔衝過去,所有金吾衛都被下了一跳。

就在她準備往塔底跳的時候,忽然被人拽了回去。

朱凝眉鼻子撞到銅牆鐵壁,聞到鐵鏽味,也聞到李穆身上的雪鬆香。他死死地捏著她的胳膊,彷彿要將她的胳膊捏碎。

朱凝眉知道自己掙紮不過,便放棄掙紮,隻用沙啞的嗓音說:“鬆開我,榕姐一個人在裡麵害怕,我要去陪她。”

李穆頭一次見她心如死灰的模樣,他知道自己就要失去她了。

看著她乾裂的嘴唇,灰撲撲的衣裳,被血染紅的鞋尖,他更加不敢鬆開她半分。哪怕將她肩膀捏碎,他也要將她牢牢禁錮在身旁。

“彆發瘋!你如何就能確定她一定在塔內?”

“我就是知道她在裡麵,我聽到她在裡麵哭,她在叫我!”她歇斯底裡地朝他大吼。

柴火焚燒著屍體的味道,染紅了她無助的雙眼,她傷心到再也流不出任何眼淚,隻憑著本能對他又踢又踹,用指甲撓他的臉。

一旁的金吾衛見李穆被她抓破了臉也不反抗,隻能暗自在心底嘖嘖稱奇。

朱凝眉已經在李穆身上發泄完了所有力氣,她隻能用哭啞了的嗓子求他:“李穆,求求你,讓我去找她。她才四歲,她一個人被扔在塔底下,多可憐!”

李穆看著她悲傷的眼神,心口仿若被壓了千斤巨石。

“跟我回宮休息,我保證在天亮以前,還你一個完完整整的人。”說罷,他將她打橫抱起,往回走。

走了兩步,聽到“轟隆”一聲。

朱凝眉扭頭看去,見那塔倒了。

原來這座棄嬰塔已經年久失修,再加上燃燒劇烈的火焰遇水衝擊,棄嬰塔遭遇冷熱交替,承受不住,終於倒塌。

火舌被倒塌的土牆熄滅,巨獸停止咆哮,哭聲和哀號都被掩埋。

李穆低頭看著她,見她雙目呆滯,流下來兩道觸目驚心的血淚、

“是你害死她的!我明明已經答應過你,今晚什麼都依著你,你要什麼都給你。可你為什麼就不肯放過她呢?”

她抬眸,用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看他。

李穆想起來,她白日裡是特意打扮過後,纔去承乾宮找他。若冇有這樁禍事,他和她現在花前月下,暢快肆意。

難道隻有她委屈嗎?

她平日裡氣他的時候多聰明?怎的忽然變蠢了?或未見人死未見屍,她憑什麼認為他是害死那孽種的凶手!

李穆將憤怒脫口而出:“她一個父不詳的孽種,我為什麼要殺她?”

“她若是孽種,你便是牲畜不如的狗東西!”

周圍的太監和金吾衛,聽到這話,嚇得都想捂住耳朵。

這兩人的話,透著古怪,他們害怕聽到這些之後,會被事後滅口。

李穆氣得將她扔在地上。

朱凝眉在地上打了個滾,便爬起來,使勁兒朝塔塌的方向跑去。

她使勁扒開一塊塊土磚,指甲折斷也不在意,血淚混著塵土從臉頰流下來。

李穆見她傷心至此,不知為何,忽然說出一句:“你這麼喜歡孩子,再跟我生一個,不行嗎?”

她停住,回頭望著李穆,冷笑道:“若今日埋在塔底的是令公子?你也能如此冷靜嗎?你也會如此刻這般對夏芍說,再讓她再跟你生一個嗎?”

李穆被她問住,不知如何回答,他隱約覺得,在說出那句話時,已經失去了她。

忽然,有人在遠處大喊:“找到了!梅公公找到朱家小姐了。”

朱凝眉用力推開李穆,跌跌撞撞地朝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火光穿破黑暗,梅景行抱著榕姐,步履從容地來到朱凝梅麵前。

朱凝眉想用手擦掉臉上的淚,卻發現雙手沾滿了塵土,便隻好用袖子擦乾淨臉,才柔柔地喚道:“榕姐?”

榕姐聽到熟悉的聲音,睜眼一看,見到最愛的小姑姑,便從梅景行懷裡掙脫出來,奔到朱凝眉懷裡,“哇”的哭了起來。

朱凝眉擁抱著女兒溫熱軟綿的身體,一顆心終於安放到原處,但她的身體因為驚嚇過度,還在微微抽搐。

“榕姐,告訴小姑姑,傷到哪裡了?”

榕姐哭著搖頭,因為哭得停不下來,說不出話。

見此,梅景行幫忙解釋:“太後孃娘放心,朱小姐冇有受傷,隻是被嚇到了。”

朱凝眉這才抬眸看向梅景行,發現他胳膊上有一處傷,衣服也沾了血,便知他為了尋找榕姐費了不少力氣。

她鬆開榕姐,鄭重地向梅景行屈膝行了個禮。

“梅景行,多謝你了!”她眼底含著感激,不是以太後的身份,而是以朱凝眉的身份在向他道謝。

梅景行眼眸隱有觸動,是他思慮不周,保護不力,才致計劃脫韁,讓她和她的女兒多受了這些苦。可她卻向他道謝!

他立即屈膝回禮,拱手道:“啟稟太後孃娘,奴婢奉命於忠勇侯,不負重托,終於把人救了出來。”

朱凝眉露出冷笑,眼底滿是厭惡。

“你不用幫他說話。今日收到榕姐出事的訊息,我找不到你,便隻好去找他求助。可忠勇侯是大忙人,他以避嫌為名,拒絕幫我尋人。”朱凝眉定定地看著梅景行,道:“人是你救的,我隻記你的情。”

李穆已經不止一次說過,要殺了榕姐這個孽種,他能袖手旁觀已是萬幸,朱凝眉不敢奢望他會幫忙救人。

梅景行微微躬身,微笑著目送太後離開。

一道冷冽的目光穿過他的身體,彷彿要刺透他的心臟,刺骨的寒涼迫使他收迴護送伊人遠去的目光。

李穆打量著梅景行俊朗年輕的麵容,嫉妒似烈焰般從他心底蔓延出來:“梅公公,看來太後孃娘很信任你。她孃家人出事後,,甚至不惜調動金吾衛。”

“您為太後孃娘用心良苦,可太後孃娘對此一無所知,就連奴婢都為您感到委屈!”

油嘴滑舌!

油腔滑調!

梅景行見他久久冇有說話,便抬頭看他,可他剛抬頭,就被李穆擒住下巴。梅景行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驚惶失措。

但他並未從李穆身上感覺到殺意,所以也收斂攻擊,不曾對李穆出手。

他麵帶微笑,靜靜地望著李穆。

這模樣落在李穆眼底,不由想起剛纔在鏡紅樓看到的那些勾欄女子:搔首弄姿,妖裡妖氣。

握在梅景行下巴上的五指微微收緊,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梅景行的臉。

梅景行麵板白皙,五官小巧精緻,下巴上還不長鬍須,看著倒是挺精緻的——李穆不由得想起自己親她的時候,她總是喜歡躲,是否因他的鬍鬚紮到她嬌嫩的肌膚?

她麵板嬌嫩,他隻要稍稍用力一握,到

剛說完,李穆就看到梅景行嘴角在微微抽動。

向太監請教如何討好女人,是有些丟臉!

李穆挪開視線,身體挺直,改口道:“罷了,老子討好她做什麼!得讓她知道誰是這宮裡做主的人。吩咐下去,這幾日安寧宮加強戒備,不許人隨便出入。她火氣那麼大,你吩咐禦膳司多做點素的送過去,給她敗敗火。”

李穆越說越生氣。

梅景行收斂笑意,正色道:“啟稟侯爺,太後孃娘平日便喜茹素,戒葷腥。她也不愛出門,隻喜歡在海棠樹下的暖椅上躺著曬太陽。據太後身邊伺候的掌事姑姑悅容說,她的衣裳日漸寬敞,恐怕再瘦下去,就隻剩皮包骨了。”

這番話讓李穆立即想起,那夜他隨手將她撈在懷裡。

寢衣觸感絲滑,腰肢纖細柔軟。可除了這些,她身上的確冇剩下幾兩肉。

再瘦,她那副小身子骨怎麼能熬得住!

李穆緊繃著嘴角,愁得來回踱步。

見他為難,梅景行主動道:“侯爺,討好太後孃孃的人太多了,她早已經厭倦。奴婢覺得,她需要的是陪伴,她太孤獨了。”

經過這番點撥,李穆忽又想起她說過“這陣子你不來跟我吵架,我還有些寂寞呢”。

她的確是孤獨,否則怎麼還盼著他去同她吵架呢?

“侯爺不如將太後孃孃的膳食全部改成葷腥。太後孃娘若吃不慣,自會傳召侯爺問話。屆時侯爺再對太後孃娘曉之以理,太後孃娘便會知道侯爺對她一番苦心。”

這話正中李穆的下懷,他正缺個理由被她傳喚!

這日,安寧宮傳晚膳,桌上都是葷腥。

朱凝眉看著滿桌菜便冇了胃口,她隨口問:“怎麼連一個素菜都冇有?”

悅容道:“禦膳司的人說,這是侯爺吩咐的。侯爺說太後孃娘身子弱,又受了傷,得多吃點葷食補補身子。”

朱凝眉冇想到他還有這麼細心的時候,竟然開始關心她的日常起居了。

隻是看著滿桌的葷腥,朱凝眉實在有些頭疼,她隻得用湯汁拌著米飯吃個半飽。

就這樣,

悅容心疼榕姐被嚇得驚慌失措,更心疼太後孃娘那日帶著滿身傷痕從宮外回來,如今見大長公主作惡後不知悔,反而氣勢洶洶,怒從心起。

“長公主殿下,站在您麵前的人是當今陛下的親生母親,是先帝的遺孀。您怎麼敢仗著陛下對您的恩寵,堂而皇之地跑來宮裡欺辱他的母親?便是先帝在世,也萬萬不會縱容您這樣做……”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悅容的臉上。

“這就是你宮裡的規矩嗎?”大長公主怒打了悅容一巴掌,再冷冷地看向朱凝眉:“把她給我拖下去杖斃!”

朱凝眉彷彿冇有聽見大長公主的話,她先走到悅容麵前,心疼地摸著她被打得紅腫的臉,然後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接著,她冷著走到大長公主麵前,趁大長公主還冇反應過來時,一巴掌扇了回去:“這裡是安寧宮,豈容你放肆!”

“朱雪眉,你瘋了嗎?你竟為了一個宮女打手打我?先帝在世時都冇有打過我,你怎麼敢!”大長公主撫摸著自己的臉,氣瘋了。

但她卻不敢還手。

朱凝眉還是不理她,轉頭溫柔地對悅容道:“還疼不疼,我帶你去上藥。”

大長公主留下來也冇意思,轉身就走了。

大長公主一走,悅容便開始擔憂:“太後孃娘,大長公主說的是真的嗎?榕姐果真是您的孩子?”

悅容是梅景行的心腹,她一早就知道自己伺候的是假太後,是真太後朱雪梅的妹妹,也是五年前與李穆和離的朱家二小姐。

朱凝眉按住悅容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拿出一盒綠色的藥膏,勾出一團,均勻塗抹在她臉上。

從前,朱凝眉隻把悅容當作梅景行安插在安寧宮的一枚棋子,想不到悅容今日竟然會為了她反駁大長公主。

也許悅容這樣做有彆的目的,但朱凝眉不願多想。今日悅容願意為她出頭,她已經很感動了。

“彆擔心!”朱凝眉眼神篤定,卻語氣淡淡:“等著吧,看我怎麼收拾她。”

給悅容上完藥,朱凝眉換了件衣裳。換的是那件她穿著有些緊,悅容卻覺得很好看的衣裳。

改妝的時候,朱凝眉讓悅容去打聽,李穆在哪裡。

改好妝,朱凝眉帶上悅容,悅容提著食盒一起去找李穆。

此時李穆正在金吾衛值班時的住所旁,那附近有個校場,可供侍衛們下值後鍛鍊身體。

時辰尚早,侍衛們都在當值,校場內冇有什麼人。

朱凝眉身著一襲合身的白色襦裙,踏入校場,成了一道令人難以忽視的風景。

“太後孃娘,您怎麼到這裡來了?”梅景行身著常服,額頭上冒著汗,剛要離開。

朱凝眉對上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並不能做到十分坦然。哪怕她的目的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她也要牽強地笑著解釋:“我、我就過來看看——”

然後,她的目光便停留在了**著上身的李穆那裡。

梅景行識趣道:“奴婢告退。”

說完,他也把悅容帶走了。

悅容臨走前,把裝綠豆湯的食盒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李穆雙手提著石鎖,兩隻胳膊拉開平舉著石鎖,再慢慢向胸前合攏。

拉開,又合攏。

滾滾汗水,從他額角流出,滲到了眼睛裡。

朱凝眉掏出帕子,湊近他,幫他擦汗。

李穆動作冇有停,呼吸也很平穩,他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尤其在她胸口鼓鼓囊囊的那處停得久了些,滿意道:“還算是長了些肉。”

李穆這樣盯著她,讓她有些口乾舌燥。

尤其他腰腹以上什麼也冇穿,手臂筋肉凸起,肩寬腰窄,青色血管從腹部蜿蜒伸展鑽進了腰帶裡。

她失神得有些久,等李穆練完了,站在她麵前,定定地看著她,她纔回神。

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不合時宜,朱凝眉立即轉過身,不再看他。

難得李穆冇有像平常那樣笑話她,隻是稍作休息後,轉向下一個石器。

這回李穆是要將磨石般的大石頭從地上扳起,再推它往前倒,周而複始。他開始微微喘氣,隆起的筋肉,一鼓一鼓的,似要從鑽出肌膚的桎梏。

陽光灑在他的銅色的麵板上,曬得他汗水蒸騰,身上冒著氤氳熱氣,那熱氣似乎快要噴到她身上來了。

朱凝眉被迫後退了兩步,見他此時不打算停下來,便想回去,不再留下來打擾他。

可是一想到大長公主那雙咄咄逼人的眼睛,她又不得不迫使自己留下。

她今日雖把大長公主嚇退了,可大長公主不久後便會反應過來,她在虛張聲勢。

如今,大長公主已經查出榕姐是李穆和她的孩子。隻要她順著這條線繼續往下查,早晚能查出來,她這個太後是假的!

她不能讓大長公主抓住把柄。

李穆餘光瞟到她已經準備離開,正要上前攔住她,卻見她隻是停下腳步,找了個陰處站著等他。

她偶爾偷偷打量過來的目光,讓李穆心裡很得意,他練得比平常更起勁。原本隻要將石磨滾一圈就夠了,他來來回回在她麵前滾了五圈才停下。

朱凝眉正在發呆,忽然耳旁傳來呼哧呼哧地喘息聲,她循聲抬頭,見李穆已經站在她麵前,用他那健碩頎長的身軀,替她擋住了日漸毒辣的太陽。

“幫我擦擦汗。”李穆俯身低頭,笑容得意。

他目光幽幽地,看穿她有求於他,卻不主動開口詢問。

他身上熱氣騰騰,蒸得她臉頰發燙,朱凝眉胸口噗噗直跳,像是胸腔裡不知從何處闖進來一隻兔子似的,它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口,隻能在她心裡上下亂竄。

朱凝眉低著頭,不想讓李穆看穿她為什麼而失神。

李穆心情莫名有些愉悅,他再次放棄了捉弄她的機會,好心地轉身道:“不是給我帶了些吃的來嗎?我現在正好有些餓了。”

他穿上好衣服,坐在石凳前。

朱凝眉走上前,將食盒開啟,纖細白淨的手端起一碗甜甜的綠豆湯,放在他麵前。

她今日穿了件白色的襦裙,雖然也算是為先帝守孝,但她這身衣裳把她襯得嬌媚活潑,不像平日那般死氣沉沉。

吃完東西,李穆纔開口問她:“來找我有什麼事,說吧!”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朱凝眉紅著臉,一口氣說完所有的話:“我身上的傷,已經好了。之前答應過你的事,我冇有忘記。今晚你可以來安寧宮,找我履約。”

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臉頰處有一把火在燒。

李穆喉嚨滾了滾,爽朗的笑容從裡麵冒出來。

朱凝眉正紅著臉把碗放回食盒內,忽然聽到他的笑聲,羞惱地食盒往他麵前重重一推,轉身逃走。

李穆笑聲更放肆了!

朱凝眉心情沉重地回到安寧宮。

想到今晚要應付李穆,她無論如何也高興不起來。

但回宮後,換下那身裹得她渾身不自在的白色衣裳,便發現她來了葵水。

喝下一碗甜滋滋的紅糖薑湯,朱凝眉緊繃的額角立即變得鬆弛,肩膀也舒展了許多。

但悅容卻擔憂起來:“李穆會不會覺得娘娘在耍他?他若發脾氣,娘娘該不會有危險吧?咱們還是把梅公公請來商量下計策吧。”

“放心,李穆雖性子急躁,卻不至於氣得動手把我掐死!”朱凝眉淡定地躺下,把熱水袋捂在酸脹的肚子上,道:“我來葵水的日子冇有定數,又不是故意要騙他。”

每次來葵水前,朱凝眉都要痛幾日。

但今日這葵水來得毫無預兆,大約是被大長公主氣出來的。

與大長公主吵架,朱凝眉看似冷靜、從容,實則心中的恐懼已經被大長公主點燃:她不能讓榕姐的身世曝光在李穆麵前;也不能讓李穆知道她是假太後。

至少現在,她要對付的敵人是大長公主,而不是李穆。

放眼整個皇宮,隻有李穆能為她所用。

她想對付大長公主,卻不能求助大哥,因為她不想讓大哥蹚入這渾水中來。

她也不能求助小皇帝和梅景行,因為大長公主是小皇帝的姑母,他們是血脈至親。哪怕小皇帝明知大長公主在謀劃什麼,他也不願動大長公主。

那日在他的生辰宴上,陸憺見大長公主掉淚,立即跑到她身旁安慰。

大長公主是陸憺唯一的親人,要挑唆他們彼此仇恨,實在太難。

她何必捨近求遠,費力不討好。

思來想去,李穆最適合為她所用。

榕姐是他女兒,讓他去報仇,是給他贖罪的機會!

雖然今日來了葵水,但朱凝眉也不想隨便敷衍李穆。

李穆難纏得很,她得打起精神才行。

朱凝眉躺到傍晚,小腹墜痛感減輕些,纔起來梳妝打扮,佈置宴席。

這五年來,她都是在給死人佈置祭祀的宴席,這還是第一次給活人佈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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