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煉------------------------------------------，蘇塵開始了白天雜役、晚上修煉的日子。。，這種事說出去冇人會信——就算信了，也會把他當妖怪抓起來研究。。，少說多做。，踹兩腳，罵幾句。蘇塵都忍了，不還手，不還嘴，甚至連眼神都不給對方發揮的機會。，漸漸也懶得找他麻煩了。。，是記住——記住弱者的下場。，他乾活依舊利索。，偶爾會丟給他一塊靈石作為賞錢。老趙頭依舊沉默，但開始教他一些雜役院的門道——比如哪些丹藥值錢，哪些法器容易修複，哪些靈草可以私下轉賣。“在外門當仆從，光會乾活冇用。”老趙頭有一次說，“你得會看人，會辦事，會給自己留後路。”，把老趙頭的話記在心裡。，發生在夜晚。，林婉兒回房休息後，蘇塵就開始修煉。
《青雲訣》他已經不練了——仙帝記憶中有無數比《青雲訣》高明千百倍的功法，隻是他現在修為太低，大部分都修煉不了。
但他找到了一門最適合當前階段的功法——《混元初始訣》。
這門功法很特殊。
它不挑靈根，不挑體質，甚至不需要靈氣——它直接煉化天地間一切能量為己用。
靈氣、丹氣、煞氣、魔氣、妖氣……隻要有能量，就能煉化。
這正是為蘇塵量身定做的功法。
因為他的灰霧，本質上也是在“煉化”靈氣。
兩者相輔相成，效果遠超預期。
蘇塵盤膝坐在床上，雙手結印，運轉《混元初始訣》。
功法運轉的路線和《青雲訣》完全不同——它不經過經脈，而是直接在丹田中形成一個漩渦，將吸入的能量全部捲入其中，經過灰霧轉化，再反哺修為。
效率至少是《青雲訣》的十倍。
不，百倍。
靈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湧入蘇塵體內。
灰霧瘋狂旋轉，將靈氣吞噬、轉化、再吐出。
蘇塵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煉氣五層巔峰。
煉氣六層。
煉氣六層中期。
煉氣六層後期。
煉氣六層巔峰。
七天。
僅僅七天，他從煉氣五層巔峰突破到了煉氣六層巔峰。
這個速度如果傳出去，整個青雲宗都會震動。
要知道，普通修士從煉氣五層到六層，少則半年，多則三五年。天資卓絕者也要一兩個月。
蘇塵隻用了七天。
而且他白天還在乾雜役，隻有晚上能修煉。
如果全天候修煉，速度還能更快。
但蘇塵冇有急著突破。
他感覺到，煉氣六層到七層是一個坎——從煉氣中期到後期，需要更多的能量積累，也需要對功法有更深的理解。
他決定再沉澱幾天。
這天晚上，蘇塵照例在房中修煉。
《混元初始訣》運轉到第三十六週天時，他忽然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靠近。
不是從外麵來的，而是從體內。
丹田深處的灰霧突然劇烈顫動，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蘇塵心中一驚，正要內視檢視，忽然眼前一黑。
他又站在了那片無儘的灰色空間中。
但這一次，和上次不同。
灰色空間的中央，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老人。
白髮蒼蒼，麵容枯槁，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盤膝坐在虛空中。他的眼睛是閉著的，氣息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但蘇塵知道他還活著——因為灰色空間在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你是誰？”蘇塵問。
老人冇有回答，依舊閉著眼睛。
蘇塵走近幾步，仔細打量這個老人。
老人的道袍上繡著一些奇怪的符文，蘇塵一個都不認識。但那些符文給他一種極其古老的感覺，像是比這個世界還要古老。
老人的手指上戴著一枚黑色戒指，戒指上刻著兩個字。
蘇塵湊近看，認出了那兩個字——那是上古文字，他在仙帝記憶中見過。
“煉天。”
煉天？
蘇塵心中一震。
煉天，煉化天地？
他想起了《混元初始訣》中的一句話——“煉天之道，萬物皆可煉。”
這個老人，和“煉天”有什麼關係？
蘇塵正要再問，老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深邃如星空，蒼茫如太古，彷彿蘊含著天地初開以來的所有秘密。
老人看著蘇塵，嘴唇微動，說了一句話。
但蘇塵聽不到聲音。
他隻能看到老人的口型。
那口型的意思是——
“太弱了。”
然後，灰色空間消失，蘇塵回到了現實。
他大口喘著氣，渾身冷汗，心臟狂跳。
太弱了？
那個老人是在說他太弱了？
蘇塵苦笑。
他以為自己七天突破到煉氣六層巔峰已經很厲害了，但在那個老人眼中，依舊是“太弱了”。
那老人到底什麼修為？
仙王？仙帝？還是更高？
還有，他為什麼在自己體內？
蘇塵想不通，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個老人，和灰霧有直接關係。
或者說，灰霧就是那個老人的力量外溢。
蘇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繼續修煉。
太弱了。
那就變強。
變強到不再被人說“太弱了”。
接下來的日子，蘇塵修煉更加拚命。
白天乾活，晚上修煉，每天隻睡兩個時辰。
《混元初始訣》越來越熟練，灰霧的轉化效率也越來越高。
煉氣六層巔峰。
煉氣七層。
突破煉氣後期的瞬間，蘇塵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某種變化——經脈拓寬了，丹田擴大了，就連五感都敏銳了許多。
這就是煉氣後期的標誌。
從這一刻起，他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廢物了。
但還不夠。
煉氣七層在外門隻能算中等水平，上麵還有八層、九層，還有築基期，還有金丹期……
他需要更強。
蘇塵繼續修煉。
煉氣七層中期。
煉氣七層後期。
煉氣七層巔峰。
煉氣八層。
煉氣八層巔峰。
煉氣九層。
一個月後。
蘇塵坐在偏房的床上，緩緩睜開眼睛。
他內視丹田，修為已經穩穩停在煉氣九層初期。
一個月，從煉氣五層巔峰到煉氣九層初期。
這個速度，彆說青雲宗，就是那些頂級宗門的天才也做不到。
但蘇塵冇有驕傲。
因為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煉氣九層之後是築基，築基之後是金丹，金丹之後是元嬰……路還很長。
而且，他體內的灰霧還在不斷成長。
隨著修為提升，灰霧已經從一個拇指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灰霧中心的金色光芒也變得更加明亮，像一顆微型的太陽。
蘇塵能感覺到，灰霧裡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比他全身的修為還要龐大百倍、千倍。
但這些能量他暫時還無法動用。
他能做的，就是繼續修煉，繼續餵養灰霧。
等灰霧真正甦醒的那一天，他或許就能知道那個老人是誰，為什麼在自己體內。
以及——“煉天”到底是什麼。
這天晚上，蘇塵修煉完畢，正準備休息，忽然聽到院外有動靜。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下，幾個人影正朝林婉兒的院子走來。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飾的青年，二十出頭，麵容陰鷙，眼神銳利。他身後跟著四個同樣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個個氣息不弱。
蘇塵心中一凜。
內門弟子，深夜來訪，來者不善。
他快步走到正房門口，輕輕敲門：“林師姐，有人來了。”
門很快開啟，林婉兒穿著一身勁裝走出來，眉頭微皺。
她也聽到了動靜。
片刻後，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那個陰鷙青年帶著四個內門弟子走進院子，目光掃過林婉兒和蘇塵，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林婉兒，好久不見。”
林婉兒臉色一沉：“趙天，你來做什麼？”
趙天——趙坤的哥哥，內門弟子，築基中期修為，在青雲宗內門頗有勢力。
“我弟弟說，你的仆從對他不敬。”趙天看向蘇塵，眼神像在看一隻螞蟻，“所以我來看看，是什麼東西這麼大膽。”
蘇塵心中冷笑。
趙坤找茬不成，叫哥哥來撐腰了？
但他臉上冇有表情，隻是低頭站在那裡。
林婉兒擋在蘇塵身前：“趙天，蘇塵是我的仆從，他有冇有對趙坤不敬，我比你清楚。如果你是為這事來的，現在可以走了。”
趙天笑了：“林婉兒，你以為你是誰？你祖父是長老，我祖父也是長老。你嚇不到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築基中期的氣勢釋放出來，壓得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蘇塵感覺肩膀一沉，像有一座山壓下來。
煉氣九層的修為在他體內運轉，抵擋著這股氣勢。
但他冇有釋放出煉氣九層的氣息——依舊保持著煉氣三層的偽裝。
林婉兒也釋放出氣勢，煉氣九層巔峰，距離築基隻有一線之隔。
兩股氣勢在院子中碰撞，發出低沉的轟鳴。
趙天微微眯眼：“煉氣九層巔峰？不錯嘛，難怪敢跟我叫板。但你不會以為，煉氣九層能打贏築基中期吧？”
林婉兒冇有說話，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的聲音從院外傳來。
“趙天，大半夜的，欺負一個女孩子，不太好吧？”
所有人轉頭看去。
月光下，一個少年緩緩走來。
麵如冠玉，氣質出塵，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沈淵。
趙天臉色一變：“沈淵？你來做什麼？”
沈淵笑了笑：“路過。”
“路過？”趙天顯然不信。
“真的是路過。”沈淵走進院子，站在林婉兒和蘇塵中間，“我住的地方就在隔壁，你們這麼吵，我睡不著。”
趙天盯著沈淵看了很久，似乎在權衡利弊。
沈淵，內門弟子，修為不詳，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曾經有一個築基巔峰的內門師兄挑釁沈淵，被他一招擊敗。
從那以後，再冇人敢招惹沈淵。
“好，今天我給你麵子。”趙天最終選擇退讓，轉身看向蘇塵，冷冷道，“小子，今天算你走運。但你記住——你隻是林婉兒的一條狗，彆把自己當人看。”
說完，他帶著四個內門弟子揚長而去。
林婉兒鬆了一口氣，看向沈淵：“多謝沈師兄。”
沈淵擺擺手：“不用謝，我隻是真的路過。”
他看了蘇塵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深意。
“小兄弟，我們又見麵了。”
蘇塵抱拳：“多謝沈師兄。”
沈淵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幾步，他忽然回頭，看著蘇塵，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一句：
“煉氣九層了？不錯，比我想的還要快。”
蘇塵渾身一震。
沈淵看出了他的真實修為？
怎麼可能？
他用仙帝記憶中的斂息術隱藏了修為，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未必能看穿。
沈淵是怎麼看出來的？
但沈淵冇有解釋，隻是笑了笑，消失在夜色中。
林婉兒看著沈淵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蘇塵，眉頭微皺。
“你和沈淵認識？”
“見過一次。”蘇塵如實回答。
林婉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問。
“回去休息吧。”她說，“趙天這個人睚眥必報，以後你小心些。”
“是。”
蘇塵回到偏房，關上門，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沈淵的那句話——“煉氣九層了？不錯，比我想的還要快。”
沈淵到底是什麼人？
他為什麼能看穿自己的修為？
他給自己《破靈訣》，是巧合，還是有意？
還有那句“我記住你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蘇塵想了很久，冇有答案。
但他隱隱有一種感覺——沈淵，或許和那團灰霧，和那個老人，和他體內的秘密，有著某種聯絡。
這個感覺冇有證據，但很強烈。
蘇塵深吸一口氣，將這些疑問暫時壓下，繼續修煉。
不管沈淵是什麼人，不管灰霧是什麼東西，不管那個老人是誰。
他隻需要做一件事——變強。
強到足以應對一切。
夜已深，青雲宗的鐘聲在遠處響起。
蘇塵坐在床上，體內《混元初始訣》緩緩運轉，灰霧緩緩旋轉，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周圍的靈氣。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修煉的時候，青雲宗最高處的山峰上，一個白髮老者正遙望著他所在的方向，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煉天傳人……終於出現了。”
老者低聲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萬年前的預言，要應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