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兩本股金證還給杜月生和白顯通,暫時存放在他們那裡,我需要的時候,再拿來!」
「告訴他們兩個,儘快給我搞到孔氏影業原始股的分配名單。」
「我要知道,那些人有孔氏影業的原始股,分彆有多少股!」
馮永把兩本股金證交給李中廷和王崖橋,朝著他們吩咐道。
王崖橋和李中廷走後,馮永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孔翔飛利用郵票收割底層百姓的計劃,他可以也印郵票反製,讓孔翔飛偷雞不成蝕把米。
至於怎麼破孔翔飛利用股票收割中產階層的計劃,重點就在孔氏影業的原始股上了。
經常炒股的兄弟都知道,原始股是不參與交易的。
股市交易的股票,是增發股。
這個年代,上滬的股市交易已經很成熟了。
某位大名鼎鼎的光頭,除了運輸大隊長的外號之外。
還有一個外號,叫上海灘股神。
當然,這個上海灘股神和運輸大隊長一樣,都是貶義詞。
某位大名鼎鼎的光頭,年輕的時候炒股,賠的褲衩子都不剩。
原始股是用來控製公司的,馮永隻要拿到51的原始股,就可以鳩占鵲巢。
到時候,甭管孔翔飛利用孔氏影業斂了多少財,這些財富的控製權都會到馮永的手上。
到那個時候,孔氏影業也得改名馮氏影業。
想要控製孔氏影業51以上的原始股,就得先知道,哪些人有孔氏影業的原始股,有多少原始股。
得到了準確的資訊之後,纔有可能對症下藥,把他們手裡的原始股搞到自己手裡。
晚上九點。
上滬。
法租界。
百樂門。
林少傑正在和一個舞女深入淺出的交流攝影藝術,就聽「哐當」一聲,房門被踹開。
五六個巡捕魚貫而入,用槍杵在林少傑的腦門上。
突然闖進來的巡捕,把林少傑嚇的夠嗆。
一邊穿衣服,一邊說道:「巡捕房的人,你們想乾嘛?」
「老子又沒犯事」
為首的探長出示了一下拘捕令,說道:「犯沒犯事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
「老老實實跟我們回巡捕房吧!」
探長說完之後,把林少傑給拷了起來。
回巡捕房的路上,林少傑絞儘腦汁,也沒想明白巡捕房為什麼抓自己。
他怎麼也想不到,是因為趙卓一假死的事情暴露的原因。
畢竟,對於自己的拍攝手法,化妝技術,林少傑十分自信。
要不是機緣巧合讓孔晶這個大導演看到了那些照片,孔翔飛一輩子也發現不了端倪。
到了巡捕房之後,林少傑被單獨關在一間審訊室內,也沒有人搭理他。
晚上十點。
法租界。
孔公館。
孔翔飛已經睡著了,管家敲門,叫醒了他,稟報道:「老爺,巡捕房來信了。」
「林少傑已經抓到了,扣在巡捕房裡。」
聽到這個訊息,孔翔飛瞬間不困了。
「立刻備車,我要去巡捕房。」
吩咐完之後,孔翔飛似乎想到了什麼,問道:「孟全今晚值班嗎?」
「沒有!」
「孟隊長今晚回家了!」管家如實稟報。
「嗯!」
孔翔飛點了點頭,吩咐道:「讓人給孟全安排點瑣事去辦,最近幾天,也不讓他過來了,免的打草驚蛇。」
「明白!」管家應道。
法租界。
巡捕房。
「抓了我又不審,什麼意思?」
「老子沒罪,放老子出去!」
「放老子出去」
絞儘腦汁也沒想明白,巡捕房為什麼抓自己,林少傑乾脆撒潑打滾,大喊大叫起來。
「噠!」
「噠!噠!」
審訊室外響起沉重的腳步聲,緊接著,巡捕房的房門開啟。
孔翔飛和管家在幾個巡捕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看到孔翔飛的瞬間,林少傑的心裡「咯噔」一下。
之前林少傑想不明白,巡捕房為什麼抓自己。
但是,看到孔翔飛之後,他就猜到了。
肯定是自己沒殺趙卓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隻是,林少傑百思不得其解,孔翔飛是怎麼看出端倪的?
「孔先生,您這是乾嘛?」
「讓我乾活就是您一句話的事情,何必把我弄巡捕房來呢?」
雖然猜到了大概,林少傑卻還是在裝傻充愣。
孔翔飛看到林少傑就來氣,自然懶得和他扯淡,開門見山的說道:「林少傑,你好大的膽子。」
「竟然敢拿一張假照片糊弄我?」
「我這麼看重你,前前後後給了你三十根小黃魚,你居然敢和趙卓一勾結?」
在孔翔飛看來,趙卓一居然能配合林少傑拍攝那張假照片,他們倆肯定是勾結到一起了。
既然已經被徹底識破,林少傑在裝下去,也就沒有意義了。
「孔先生,我真沒和趙卓一勾結。」
「我實話告訴你,那個趙卓一遠比我想象的厲害,我弄不過他。」
「他要殺我,我不想死啊!」
「我就告訴他,你殺了我,孔先生肯定還得派其他人來對付你。」
「乾脆你配合我拍幾張照片,糊弄一下孔先生,我賺錢,你免去麻煩,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纔有了這檔子事!」
「我和趙卓一之前又不認識,如何能夠串通勾結?」
「當真是臨時起意!」
林少傑的話半真半假,試圖矇混過關。
林少傑很聰明,他知道,為了錢臨時起意和勾結趙卓一,這對於孔翔飛來說,是兩個概念。
這件事無論如何不能在牽扯趙卓一,一旦孔翔飛深入調查,很有可能查到趙卓一回上滬的事情。
到時候,趙卓一也得跟著他遭殃。
打不過趙卓一,然後,為了保命,也為了錢臨時起意,導演了這麼一出大戲。
這個說法,倒也合情合理。
孔翔飛沉思片刻,朝著身旁的管家吩咐道:「派人去查一查,看看他說的是真是假!」
管家點了點頭,應道:「是,我立刻安排人去查。」
緊接著,孔翔飛上下打量了林少傑一番,語氣冰冷的說道:「彆管你是為了錢臨時起意也好,還是和趙卓一勾結也罷!」
「總而言之,你欺騙了我,辜負了我對你的信任。」
「你必須,受到懲罰。」
說到這裡,孔翔飛看向一旁的探長,吩咐道:「王探長,這幾天給我好好招待他!」
「隻要人不死,隨便你怎麼折騰!」
王探長點頭哈腰的應道:「明白!」
「孔先生放心,我手底下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