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量巡警趕來,配合李中廷他們把人堵在了死衚衕裡。
「砰!」
「砰!砰!」
一陣激烈交火之後,李中廷和巡警隊長一起來到馮永跟前。
「老闆,有三個從下水道跑了!」
「這批槍手都是狠角色,嘴裡藏著氰化物,受傷跑不掉的全部服毒自儘了!」李中廷壓低聲音說道。
「彆說了!」
「我哥受傷了,快送他去醫院。」
馮瑾如回過神來,剛想從車裡鑽出來,又被馮永按了回去。
「中廷,送瑾如和金小姐回酒店。」
「我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查清楚這些槍手的來曆。」馮永朝著李中廷吩咐道。
「是!」李中廷應道。
馮永揉了揉馮瑾如的腦袋,吩咐道:「今晚先在酒店裡玩,我那裡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哥保證,明天一早,你和你朋友能夠安全的出現在濱江市的街上。」
突如其來的槍擊案,讓馮瑾如嚇的夠嗆。
看她這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今晚就是讓她出去,她也不會出去了。
敢在他馮永的地盤上搞事,就是天王老子也得付出代價。
「嗯!」
馮瑾如如同小雞啄米般點頭,看向馮永傷痕累累的左臂,擔憂的說道:「哥,你的傷」
「沒事!」
「這點傷算個屁!」
馮永擺了擺手,示意李中廷帶人護送她回酒店。
「大公子,我記得這附近有個診所,你的傷得先止血。」巡警隊長看向馮永鮮血淋漓的胳膊說道。
馮永要是「嘎」他麵前了,連他帶他們署長全得槍斃。
帶傷和這幫槍手打了半天,馮永還真有些頭暈。
他左臂的衣袖口,已經被鮮血浸透了。
在巡警隊長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一家叫「福濟堂」的診所。
一進診所,馮永不由的「呦嗬」一聲。
他看到熟人了!
乾淨利落的齊耳短發,圓潤的鵝蛋臉上長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眼角有一顆淚痣。
沒錯,正是安寧。
馮永坐在她麵前,把受傷的胳膊對著她,問道:「你不是在教會醫院上班嗎?」
「怎麼在這裡?」
安寧一邊拿著剪刀,剪開沾在傷口上的衣服,一邊回答道:「我住在附近,休息的時候會來這家診所給老人,孩子義診。」
清理乾淨傷口之後,安寧語氣平靜的說道:「槍傷?」
「濱江市還有人敢開槍打你馮大公子?」
一提這件事,馮永就有些來氣,說道:「天亮之後,就沒有了!」
安寧幫馮永處理完傷口,止住血之後,說道:「這裡沒有手術條件,跟我回教會醫院,得手術把子彈取出來。」
馮永還得處置那些敢衝他開槍的雜碎,不方便去教會醫院。
「不用了!」
「我哪裡有手術的地方!」
馮永說完之後,起身就走。
馮永的天上人間酒店的醫務室,具備手術的條件。
安寧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
「我哪裡有大夫!」
馮永看著準備上車的安寧說道。
安寧自顧自的上車,「我不喜歡把自己的病人,交給其他大夫。」
三個小時後。
天上人間酒店。
手術結束,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安寧把藥一包包的分好,叮囑道:「每天三次,每次一包,飯後服用。」
「你的傷口,每天要換一次藥。」
「謝了!」
「晚上請你吃飯?」馮永趁機發出邀請。
「吃飯就不必了!」
安寧撩了撩頭發,問道:「我想問一下,我爹的煙癮戒掉了嗎?」
馮永說道:「幾天前派人問過了,狀態還不不錯。」
「關上一個月,就算是戒掉了。」
聽到安秋金已經戒掉了煙癮,安寧十分開心。
「我之前嘗試過幫他戒掉煙癮,幾次都沒有成功。」安寧苦笑道。
馮永說道:「那還是你不捨得下狠手!」
「到了劉閻王那裡,彆說是一群癮君子了,就是鐵人,他也能給你磨成渣。」
馮永是見過劉鬱白幫人戒煙癮的,冰天雪地他是真把人吊起來打啊!
旁邊有大夫候著,想死都死不了!
被他那麼折磨,彆說吸大煙了,喘口氣都是奢望。
「以你爹的德行,戒掉之後,也難保不複吸!」
說到這裡,馮永看向安寧商量道:「你爹不是懂文物嗎?」
「我拍賣場裡正好缺個文物鑒定師,他戒掉煙癮之後,我安排一下,讓他來我這裡上班。」
「每個月能給他開八十塊大洋。」
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個月也就十塊大洋的工錢。
黃包車夫,碼頭力工這種重體力勞動,也就十五塊大洋左右。
每個月能賺二十塊大洋以上,就算是高收入人群了。
安寧眼珠子一轉,說道:「能不能現在簽合同,我替我爹簽。」
「你預支他一年的薪水給我。」
馮永多聰明啊!
他一眼就看出了,安寧似乎很缺錢?
按理說,三十八塊的月薪,足夠她體麵的生活了。
她為什麼住在火車站附近的貧民區,還一副很缺錢的樣子?
「你很缺錢?」馮永試探性的問道。
似乎覺得兩次見麵之後,和馮永也算熟識了。
安寧倒也沒有隱瞞,如實說道:「嗯!」
「我每個月的收入,除了留下八塊錢自己生活之外,剩下的三十塊,十塊錢用來買藥義診。」
「剩下的二十塊會用來貼補教會的孤兒院,那裡的孩子很可憐的。」
「孤兒院的孩子宿舍破舊漏風,急需一筆錢修繕,你預支一年我爹的薪水給我,應該夠了。」
聽完安寧「賣爹」的目的之後,馮永拿出支票本,「唰唰」幾筆,撕下支票遞給安寧。
「五萬?」
「太多了,我不能要!」安寧搖了搖頭,又遞了回來。
安寧有自己的驕傲,她是絕對不可能白拿馮永的錢的。
馮永看出了安寧的心思,她和那些被自己包養的女人可不一樣,「這是你爹五年的薪水!」
「我這裡管吃管住,他餓不死。」
「這錢給你做善事,總比給他吸大煙強!」
既然是「賣爹」的錢,那這筆錢就能拿了。
「多謝!」
安寧笑的很開心,兩個梨渦格外好看,「我請你吃飯吧!」
「不過,你這裡我可請不起,我知道附近一家餃子館,你要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
馮永起身說道:「正好我也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