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鷹。」
「張華!」
兩人幾乎同時看到對方,喊出了彼此的名字。
然後,就是不約而同的舉槍掃射。
「噠。」
「噠,噠。」
張華這邊人手一把花機關,魯鷹這邊隻有手槍。
張華這邊十幾個人,魯鷹不過四個人而已。
雙方不管是火力,還是人數,都有著巨大的懸殊。
一番激烈交火之後,魯鷹的三個手下倒在了血泊當中。
魯鷹自己也中槍了,踉蹌的跑到貨堆後麵躲避。
張華打了一個手勢,率領手下包圍過去。
「張華,我這裡有九根金條。」
「都給你們,饒我一命!」
魯鷹喊了一聲,先把隨身攜帶的九根金條丟了過去。
張華冷笑道:「殺了你,金條一樣是我的!」
「張華,你還記得嗎?」
「去年你被法租界巡捕房抓了,還是我放的你!」
眼瞅著用錢賣命不行,魯鷹試圖打感情牌。
張話破口大罵,「我去你姥姥的,就t是你抓的我!」
「要不是白老闆找了洋人的關係,你會好心放我?」
打感情牌也行不通,魯鷹厲聲喊道:「我們青幫在上滬有三十萬弟子,杜老闆還會回來的。」
「你殺了我,杜老闆不會放過你的!」
張華換了一梭子子彈,舉槍朝著魯鷹躲藏的貨堆掃射。
「噠!」
「噠!噠!」
一邊掃射,張華一邊喊道:「錢比我多?」
「人比我多?」
「子彈孔你也比我多!」
此時,張華帶著的十幾人,即將合圍魯鷹。
「砰!」
「砰!砰!」
魯鷹被衝鋒槍密集的火力壓的抬不起頭,屋漏偏逢連夜雨,勉強打了三槍,發現子彈打光了。
看著手持花機關壓過來的張華等人,又看了看身後湍急的江水。
魯鷹暗道,我命休矣。
他知道,以自己和斧頭幫的仇怨,落在斧頭幫手裡,絕對生不如死。
想到這裡,他咬了咬牙,扭頭跳入江中。
「噠!」
「噠!噠!」
就在魯鷹跳江的瞬間,張華一梭子子彈傾瀉到他的後背上。
眾人趕忙來到江邊,朝下看去。
江裡黑乎乎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楚。
「華哥,這家夥死沒?」
一個斧頭幫的兄弟詢問道。
張華沉思片刻,說道:「這個季節,水性再好的人跳江,都是死路一條。」
「更何況,我剛剛一梭子子彈都打在他身上了,他肯定死了!」
「你們守住門口,我去給老大彙報。」
與此同時。
碼頭的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斧頭幫的人正在打掃戰場。
「我是薊榆鎮守使曹瑛將軍的副官,這批貨是我們薊榆警備司令部的貨。」
「你們這群小混混,臭潑皮,也敢扣老子的貨,你們找死是不是?」王副官用槍頂著王崖橋的腦袋,厲聲嗬斥道。
下一刻,幾十個斧頭幫的弟兄,舉著花機關對準王副官等人。
「我賭你不敢開槍!」
「你開槍打死我,我的兄弟會把你們打成馬蜂窩。」王崖橋絲毫不懼,腦袋甚至還往王副官槍口上頂了頂。
就在這時,張華走了過來,朝著王崖橋稟報道:「老大,魯鷹被我們打死了!」
「不過這家夥臨死跳江了,沒找到屍體。」
一聽這話,王副官更怒了,「魯鷹是我們薊榆警備司令部的團長,你們好大的膽子」
張華看向這個拿槍指著自家老大的人,疑惑問道:「這家夥是誰?」
鄭雲在旁邊提醒道:「薊榆警備司令部的王副官,他們在運一批貨,大哥覺得這批貨有問題,想要暫時扣下。」
張華直接把子彈上膛,對王崖橋說道:「大哥,把他們都做了吧?」
「神不知鬼不覺,省的惹麻煩!」
一聽這話,王副官是真慌了。
他相信,這幫家夥,是真敢把他殺了。
王副官把槍收回,收斂了幾分怒氣:「你們殺魯團長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
「你們和青幫搶地盤,也不管我們薊榆警備司令部的事。」
「但是,這批貨是我們的,有正規的手續,你們沒理由扣。」
「真扣了這批貨,我沒辦法給上麵交代,你們也沒辦法給上麵交代。」
王崖橋笑了笑,說道:「這裡是上滬,你不用拿薊榆警備司令部嚇唬我!」
「我隻認上滬督軍公署,隻認馮督軍。」
「既然有正規手續,那就不怕查,把手續給我,核實無誤之後,自然會給你們放行。」
王崖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絲毫不給麵子。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王副官也沒有辦法,隻好把手續拿出來,遞給王崖橋:「快去核實!」
「耽誤了老子的行程,我和你們沒完!」
王崖橋接過王副官的手續之後,朝著手下吩咐道:「盯著他們,我去一趟督軍那裡。」
華界。
天上人間大酒店。
八樓。
餐廳。
王崖橋來的時候,馮永和李中廷正在吃晚飯。
兩個人六個菜,一壺酒,倒也不算奢靡。
「崖橋來了,一起吃點!」
馮永朝著王崖橋招呼道。
王崖橋趕忙擺手,「屬下不敢!」
「有什麼不敢的!」
「在我這裡,不用這麼拘謹。」
「中廷一直是和我一起吃飯的!」
馮永說著,李中廷已經幫王崖橋拉開了椅子。
看到督軍和侍衛長這麼對待自己,王崖橋也不好在推辭了。
馮永吩咐人給王崖橋盛了一碗米飯,三人邊吃邊聊。
王崖橋稟報道:「督軍,我們剛剛找到了魯鷹的行蹤,趁機突襲了青幫的廣慈碼頭,在碼頭上恰巧遇到了來提貨的薊榆警備司令部的王副官。」
「這人一直急著要走,我感覺他心裡有鬼,就把他的貨給扣了」
王崖橋把事情敘述一遍之後,把從王副官那裡拿到的手續遞了過去。
馮永放下碗筷,逐一的檢視手續。
看著看著,馮永的眉頭緊皺起來。
顯然,他已經猜到了什麼。
明明已經猜測到了一些事情,馮永卻並沒有明說,而是把手續遞給了李中廷,「中廷,你看看有什麼問題。」
李中廷接過提貨單,一邊看,一邊說:「三鑫公司的鴉片提貨單?」
「曹瑛的軍隊少說也有七成士兵吸食鴉片,他們向三鑫公司購買鴉片,倒也正常。」
「軍火的提貨單?」
「等等,督軍,這不對啊!」
「以曹瑛的德行,他不把上麵發放的軍火拿出去賣就不錯了,怎麼可能自己花錢采購軍火?」
「而且,這軍火提貨單也不是三鑫公司簽發的,是張嘯龍私人簽發的。」
「不像是曹瑛買的,反倒是像張嘯龍送給曹瑛的。」